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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民国是天堂,还是地狱?

顽石 · 2018-03-12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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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石发现茫茫人海中逐渐生出了许多怪物,其中一怪就叫民国粉。还记得那个被主流媒体吹捧为“汉语拼音之父”的周有光吗?在周大师眼中,民国就是天堂。

  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这几十年,顽石发现茫茫人海中逐渐生出了许多怪物,其中一怪就叫民国粉。还记得那个被主流媒体吹捧为“汉语拼音之父”的周有光吗?在周大师眼中,民国就是天堂。(可惜的是,虽然周大师比很多好人活得更长寿,可终究不能长生不老,一年前还是寿终正寝了。)

  可也有许多人认为民国其实是地狱,那个时候,战乱频仍,民不聊生,两极分化,贫富悬殊,阶级对立,矛盾尖锐,黎民众庶长期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中华民族真正走到了奔溃的边缘。

  对于民国的看法,为什么观点会如此对立?民国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些日子,因为不方便乱说乱动,顽石得空看了些书,早几日读了白居易的诗,昨天又翻开《中国现代短篇小说选》看了若干篇。这些小说,我早已读过,很多读过不止一遍。不过再次看看这些作品还是有了新的感悟。

  (补充说明一个概念。所谓现代文学指的是发轫于五四时期终迄于新中国成立前夕这一时间段的文学,差不多就是民国年间的文学。)

  这部《中国现代短篇小说选》所选作品都是现代文学中的经典,如《阿Q正传》《狂人日记》《春蚕》《多收了三五斗》《潘先生在难中》《春风沉醉的晚上》《月牙儿》《为奴隶的母亲》《上海狐步舞》《小二黑结婚》《荷花淀》等,这些作品的作者如鲁迅、茅盾、叶圣陶、郁达夫、老舍、穆时英、赵树理、孙犁等都是当之无愧的文学大师。所选作品还有一个特别的分类,叫解放区文学,《小二黑结婚》与《荷花淀》即属此类。

  民国粉所讴歌的民国肯定不包括民国时期的解放区,他们赞美的是北洋政府和国民党统治下的民国,甚至是日本侵略者和汉奸统治下的民国。民国粉不是说民国出大师吗?那我们就以这部《中国现代短篇小说选》为例,来看看在民国文学大师的眼里民国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

  鲁迅的作品大家都比较熟悉,我就不在这里举例了。

  茅盾的《春蚕》和叶圣陶的《多收了三五斗》都是描写江南地区在资本的无情压榨下,农村日益凋敝,即便丰收了也免不了破产的残酷现实,作品告诉我们,在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的重重压迫下,农民靠吃苦耐劳是不可能摆脱贫困命运的。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连以苏杭为代表的江南农村都纷纷破产,其余各地的状况可想而知。

  郁达夫的《春风沉醉的晚上》描写的是大都市上海在繁华外表下底层人悲惨的生活、悲苦的命运,在揭露社会的冷漠中充分表现了底层人的善良,反映了尖锐的阶级矛盾。

  叶圣陶的《潘先生在难中》以20年代军阀混战下的江浙地区为背景,通过一个小学校长潘先生在逃难过程中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既表现了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患得患失、明哲保身、猥琐自私,也揭示了军阀混战给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

  再读老舍的《月牙儿》,我仍然忍不住泪流满面。一个母亲,为了生存,被逼做了妓女,年老色衰之后只能流落街头靠乞讨苟活;她的女儿在几番努力几经挣扎四处碰壁之后,不得不走上和母亲一样靠卖身为生的路。

  ……

  如果说这些短篇小说还只是民国的片段呈现,那么现代文学大师笔下的长篇小说则是那个时代的全景式描述:

  文学巨匠茅盾的《子夜》告诉我们,即便是身处上流社会的民族资本家,在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里,任你本事再大,都无路可走。

  民国第一通俗小说大师张恨水的《金粉世家》《啼笑因缘》,揭示了乱世之秋想要追求纯美的爱情只能是痴心妄想。

  人民艺术家老舍的《骆驼祥子》,讲述的是一个勤劳善良的农民工进城寻梦,企求改变命运却最终以悲剧收场的凄惨故事。

  ……

  民国大师笔下的民国为什么和民国粉眼中的民国如此天差地别?这就像狄更生说的“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一样,民国是天堂,民国也是地狱。

  是的,民国是天堂,吃吃人者的天堂,是握有枪杆子的军阀的天堂,是先富起来的四大家族的天堂,是黄世仁、周朴园、赵伯韬的天堂,是汪精卫周佛海的天堂,是西洋人和日本人的天堂……

  毫无疑问,民国也是地狱,是买不起房、上不起学、看不起病、养不起老的广大弱势群体的地狱,是在资本压榨下苟延残喘的众多底层人的地狱,是在战乱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无以数计的平民百姓的地狱,是压抑痛苦敢怒不敢言的有良知的知识分子的地狱,甚至也是正直的民族资本家的地狱……

  由此可见,不同阶级和不同阶级意识的人眼中的确有完全不一样的的民国。

  最后说一句,所谓的民国粉,除了像周有光、茅于轼这种立场坚定的阶级利益捍卫者,更多的是脑残粉。

  2018.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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