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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夹雪:爱因斯坦歧视中国人与其阶级立场

雨夹雪 · 2018-06-26 · 来源:红歌会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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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爱因斯坦歧视中国人的言论曝光本身就其思想状况来说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恰恰是其一贯的资产阶级立场决定的。不少中国人为其言论辩护才是不正常的。

  据英国《卫报》6月12日报道,爱因斯坦于1922年至1923年间写下的一本亚洲旅行日记近期被出版成书。书中有着大量对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强烈种族歧视的内容,如“中国人无法教化为可以有逻辑地思考,而且对于数学他们也没有什么天赋”;“如果中国人取代其他民族,将会很可悲,连想想都很难受”等等。

  耐人寻味的是,爱因斯坦这些言论得到公布之后,很大一部分中国人还对此表示理解,宣称因为当时中国人的精神面貌确实不佳,所以爱因斯坦得出这些想法是正常的。甚至把爱因斯坦与鲁迅相提并论。其实二者的言论是完全不同的,鲁迅先生批判当时旧中国种种社会的不良风气是为了改造社会以振兴中国,绝不是认为中国人是一个天生的劣等民族,更不可能宣扬“要警惕中国人取代其他民族”之类的“黄祸论”。因此,对于爱因斯坦的这些言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洗地的地方。

  之所以出现了很大一部分中国人对爱因斯坦极端的种族歧视言论表示理解甚至支持的奇特景观,恐怕是由于近40年来对于爱因斯坦等一些西方著名学者的错误宣传导致的刻板印象已经固化成了部分人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偶像。事实上,爱因斯坦对中国人的歧视是其整体思想状况决定的。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当中,革命导师们早已对爱因斯坦作出了比较科学客观的评价。笔者就在这里简单的回顾一下相关的情况,仅供大家参考。  

一、从列宁对爱因斯坦的评价说起 

  现在的很多年轻人可能已经不太清楚了,列宁最重要的哲学著作叫《唯物主义与经验批判主义》。这部著作当中集中批判了以马赫主义为代表的打着自然科学和逻辑思辨的旗号来攻击马克思主义的反动思想。而爱因斯坦在少年时代就和马赫关系极好,一直把马赫视作是自己人生路上的精神导师。在1916年列宁处境最困难的时刻,爱因斯坦便在德国《物理学杂志》上发表了悼念马赫的文章,不点名的批判列宁:

  那些自命为马赫反对派的人,可以说不知道他们曾经如同吸他们的母亲的奶一样吸了多少马赫的思考方式。他把一切科学都理解为一种作为元素的单个经验排列起来的事业,这种作为元素的单个经验也称为“感觉”。这个词而使得并未仔细研究过他的著作的人,常常把这位有素养的慎重的思想家是做一个哲学上的唯心论者和唯我论者。

  蔡立著,相对论的悖论与爱因斯坦的失误,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5.07,第17页

  同样,在十月革命胜利以后,列宁在一系列文章中指出,不能简单的认为现代自然科学的发展就必然会导致人们的思想自发的转向进步,相反正是由于自然科学的发展才会产生种种更加反动的哲学思想流派,所以必须要对科学家们进行马克思主义思想教育。其中就经常以爱因斯坦的思想很容易被资产阶级反动派所利用做例子。例如,在爱因斯坦写下那些歧视中国人的文字大体同时的1922年,列宁就在著名的《论战斗唯物主义的意义》一文当中如是说:

  必须记住,正因为现代自然科学经历着急剧的变革,所以往往会产生一些大大小小的反动的哲学学派和流派。因此,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注意自然科学领域最新的革命所提出的种种问题,并吸收自然科学家参加哲学杂志所进行的这一工作,不解决这个任务,战斗唯物主义决不可能是战斗的,也决不可能是唯物主义。

  季米里亚捷夫在杂志第1期上不得不声明,各国已有一大批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抓住了爱因斯坦的理论,而爱因斯坦本人,用季米里亚捷夫的话来说,并没有对唯物主义原理进行任何主动的攻击。这不仅是爱因斯坦一人的遭遇,也是19世纪末以来自然科学的许多大革新家,甚至是多数大革新家的遭遇。

  为了避免不自觉地对待此类现象,我们必须懂得,任何自然科学,任何唯物主义,如果没有坚实的哲学论据,是无法对资产阶级思想的侵袭和资产阶级世界观的复辟坚持斗争的。

  当然,列宁并没有因为爱因斯坦的思想上的错误而对其进行全盘否定,像文章中就仍然承认爱因斯坦是“自然科学的大革新家”,并认为他“并没有对唯物主义原理进行任何主动的攻击”。十月革命以后的苏联基本继承了列宁对爱因斯坦的评价,一方面肯定其对于科学的巨大贡献,另一方面又对其思想上和哲学上的一些错误进行实事求是的批评。不过同时苏联方面也指出,不能简单的把爱因斯坦在科学上的一些说法视作永恒真理进行盲目的崇拜。比如说,爱因斯坦认为光速最高且恒定,把人们现知的天体系统说成是整个宇宙并宣扬宇宙是有限有边界的等等是片面的。其就类似于牛顿的力学系定律,只不过是在自然界很小的一个范围之内的一个特例而已。随着未来科学的发展,这些理论必然会在更高水平上被推翻,就好像爱因斯坦否定了牛顿的绝对时空观一样。  

二、二战结束后苏联与爱因斯坦的“隔空交火” 

  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形势又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爱因斯坦紧跟美国的世界战略,鼓吹所谓“世界政府论”,反对民族解放和无产阶级革命。在这种大背景下,苏联又开始了第二轮对爱因斯坦的批评,主要是批判爱因斯坦的错误政治观点。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1947年苏联四位物理学家致爱因斯坦的公开信。

  公开信当中指出,爱因斯坦所谓“世界政府论”的要害是回避了帝国主义与殖民地问题的客观存在,实质上是承认帝国主义对世界人民的奴役,否定亚非拉殖民地半殖民地正蓬勃兴起的民族独立运动的合法性:

  这种观念在当今时代中从来都不是进步的。它们反映着统治主要工业国的垄断资产阶级认为其本国国界太狭窄这一事实。他们需要一个世界范同的市场,世界范同的原材料来源和世界范围的资本投资场所。由于他们在政治和行政事务中的支配地位,势力庞大的垄断利益能够利用国家机器争夺势力范围并用经济和政治手段努力征服其他同家,以使像在他们自己国家内一样自由地充当主人。

  显而易见,对我们提出任何这样的要求都是十分荒谬的。而且这样的要求不仅仅对苏联而言是荒谬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很多国家成功地挣脱了压迫和奴役的帝国主义体系。这些国家的人民在努力把经济独立和政治独立结合起来,排除国外势力对他们国内事务的干涉。再者,殖民地和附属国中迅速发展的民族独立运动已经唤醒了数以亿计人民的民族意识,他们再也不愿保持其奴隶身份了。

  (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著;方在庆,韩文博,何维国译,爱因斯坦晚年文集,海南出版社,2014.10,第150页

  公开信当中还以大量的事实着重强调,爱因斯坦宣称的通过所谓普选产生联合国代表就可以充分反映全人类的利益,从而解决当前社会的矛盾与冲突等论调是十分荒谬的。在殖民地的所谓普选只能够选举出帝国主义殖民者的代理人,在资本主义制度下的所谓普选也只能选出一小撮资本家的代理人:

  世界人口的很大一部分至今仍生活在被总督、军队和一些资本主义大国的金融和工业垄断势力统治的殖民地和附属国之中。在这些国家中的“普选”实际上意味着代表由殖民政府和军事当局任命产生。人们很容易就能找到例子,只要回想一下在希腊举行公民投票的拙劣表现就可想而知了。这次公民投票是在英国刺刀的保护下,由保皇分子—法西斯主义统治者实施的。

  但在正式存在普选制的国家里情况并好不了多少。在由资本统治的资产阶级民主国家,资本家们借助数以干计的欺诈和诡计使普选制和投票自由成为一场笑剧。爱因斯坦当然知道美国上次的国会选举只有39%的选民前去投票,他当然知道南方各州数以百万计的黑人事实上被剥夺了公民权,或不时在私刑的威胁下,被迫选举他们的死敌,如极端反动、仇恨黑人的比耳波参议员( Senator Bilbo)。

  选举税、特别检查和其他方法被用于剥夺数以万计的移民、移民工人和贫困农民的选举权。我们暂且不提及广泛盛行的贿选,也不提被腰缠万贯的报业主控制的对公民有巨大影响的工具——反动的新闻界——的作用等等。

  所有这些表明,在资本主义世界的现有条件下,爱因斯坦所建议的通过普选成立世界议会究竟意味着什么。

  (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著;方在庆,韩文博,何维国译,爱因斯坦晚年文集,海南出版社,2014.10,第152页

  针对这封公开信,爱因斯坦也发表了一封公开信进行回应,宣称罗斯福能够当选总统证明普选可以战胜资本家的操纵,之所以绝大多数联合国成员跟追随美国是因为美国真心爱好世界和平。这些观点显然是不值一驳的:

  对于你们来讲,缩减各个独立国家的主权的建议本身是该受谴责的,因为它是对天赋权利的一种侵犯。而且你们努力去证明,在缩减主权的想法背后,美国隐藏了不通过战争便对世界其他国家实施经济统治和剥削的企图。你们以极大的热情分析了这个政府自上次战争以后的某些行为,试图证实这个暗藏的意图。你们试图表明,联合国大会不过是由美国乃至美国资本家所操纵的傀儡。

  这些论点给我的印象如同一种神话,它们是不能说服人的。没有人想否认经济寡头的统治对我们公众生活的所有部门的影响力。然而,这种影响力也不应被高估。尽管有这些强大集团的绝望的反对,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依然当选为总统,而且还当选过三次,并且这是在不得不做出有重大影响的决策的时刻发生的。

  关于战后美国政府的政策,我不愿意,也不能,更无资格去对之进行辩护或解释。但不能否认,美国政府对于原子武器的建议至少表明了朝向建立超国家的安全组织的努力。如果它们不是可接受的,至少可以作为对于真正解决国际安全问题进行讨论的基础。实际上,正是苏联政府部分否定、部分拖拉的态度,才使得这个国家里本意善良的人很难如愿地运用他们的政治影响力去反对“战争贩子”。至于美国对于联合国大会的影响,我想说,在我看来,这似乎不仅是由于美国的经济和军事力量,而且也由于美国和联合国向着真正解决安全问题的努力。

  (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著;方在庆,韩文博,何维国译,爱因斯坦晚年文集,海南出版社,2014.10,第157页

  在这里顺便补充一点,爱因斯坦在上面的叙述中宣称美国对于原子武器的建议不错,苏联对原子武器的建议则不是一种好的态度。很多朋友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其实在二战结束以后,针对全世界禁止核武器的声浪,美国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把核武器交给美国控制下的联合国,然后苏联中国等其他国家如果要是研制核武器,联合国就应该授权对其进行军事打击。苏联则针锋相对的提出,一切国家都应该立即销毁所有的核武器,并且全面禁止核武器研究。显然,任何一个不带有色眼镜的人都会感觉到苏联的方案是比较公平合理的,而美国的方案纯属耍流氓。但是爱因斯坦却赞许美国的方案,反对苏联的方案,可见其一再标榜的所谓和平与反核恐怕也是有很大水分的。

  或许是爱因斯坦也觉得自己前面的话有点蛮横无理,并且苏联关于美国霸权与普选的虚伪性的种种论据确实驳不倒。所以在公开信的结尾说了另一个理由,即苏联公开信当中列举出来的那些例子确实是反映出了一些问题,但是核战争将会导致人类的毁灭,相比之下其他的问题都微不足道了:

  鉴于现存的状况及人类的普遍性格,我坦率地承认,这表明了一种真正的危险。然而,难道事实上我们不正是已跌入国际事务中的一种状态——倾向于把我们头脑里的每一个发明,每一件实物当成武器,并最后成为对人类的危害吗?

  这个问题把我们带到最为重要的事情上来,与之相比,任何别的事情都变得毫无意义。我们全都知道强权政治迟早会导致战争。而在现有状况下,战争就意味着巨大的人员和物资毁灭,其程度将远远大于历史上发生过的任何事情。

  难道真的由于我们的冲动和天生的习性,我们将因相互完全的毁灭,不留任何东西,而不遭谴责吗?我们在这次奇怪的通信中所论及的争议和观点的差别与我们都身处其中的危险相比,难道不都是毫无意义的琐屑吗?

  (美国)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著;方在庆,韩文博,何维国译,爱因斯坦晚年文集,海南出版社,2014.10,第160页

  可惜的是,爱因斯坦的这些言论只不过是证明了自己作为一个文人的怯懦。事实上,民族解放和无产阶级革命并不会导致人类毁灭,如果是因为美国垄断了核武器就屈服于美国霸权才是一场灾难。后来的历史发展表明,正是在美国垄断核武器时才发生了使用核武器的情况,苏联打破核垄断与新中国的成立不但没有引发核战争与全人类的毁灭,反而沉重的打击了美国的霸权,让人类社会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三、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应该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 

  当然,列举出上面这些无可辩驳的史实,并不是说爱因斯坦本人一无是处。就爱因斯坦的一生来说,其思想是非常复杂的,有很多落后的东西,也有很多进步的东西,而且呈现出随时代形势和自身利益而摇摆多变的特点。

  比如说,爱因斯坦虽然在十月革命前列宁最困难的时刻曾经批判过列宁,但是在列宁领导十月革命取得胜利之后也曾表示自己欣赏十月革命,认为这场革命是实现人类进步的一个伟大实践。其虽然在二战结束之后的初期曾经紧跟美国的霸权政策宣传所谓普世价值与世界政府,但是到40年代末开始由于麦卡锡主义的兴起冲击到了爱因斯坦本人,爱因斯坦又开始在一系列文章当中表示了对社会主义和苏联的赞赏。包括其种族主义上的言论也是一样的,在20年代全世界资产阶级右翼吹捧爱因斯坦的时候,爱因斯坦也跟着他们发表了不少提倡种族歧视特别是对中国人的歧视和黄祸论的言论,但是到30年代,法西斯主义兴起和爱因斯坦本人成了种族歧视的受害者之后,爱因斯坦便多次表示自己是反对种族歧视的。

  正因为如此,列宁对爱因斯坦为代表的一些科学家的评价是“科学上的巨人,思想上的庸人”(也译为“哲学上的矮子”)。也就是说对于爱因斯坦等人科学上的成就必须高度肯定,但是不能因为其在科学上取得了重大成绩就全盘肯定其一切,对于其他方面仍然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爱因斯坦本人来说,其思想水平虽非特别反动更非特别进步,总体上还是属于资产阶级与唯心主义的。所以我们应该学习其对科学的贡献,但是没有必要将其其他方面也视做学习的榜样。而且,当其一些言论与思想被反动势力利用时,我们必须要针锋相对的予以还击。应该说,这一态度是比较实事求是的。

  新中国成立以后,基本上继承了苏联对于爱因斯坦的评价,也就是一方面肯定其对于科学的巨大贡献,另一方面又对其思想上和哲学上的一些错误进行实事求是的批评。不过,后来少数人一度走到了极端。他们虽然并未否定爱因斯坦在自然科学上的贡献,但是却抓住爱因斯坦政治上错误大批特批,把爱因斯坦说成了广大人民凶恶的敌人。虽然说所举的材料基本都是事实,但是仍然让很多科学家难以接受:

  爱因斯坦大肆鼓吹“为知识而知识”,胡说科学是“理性的自由创造”。他说:“只有个人才能思考,因而才能为社会创造新的价值,”“没有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的创造性的个人,社会的向上发展是不可想像的。”因此,他竭力宣扬应该把所谓“有创造性的个人”奉为神圣,而人民群众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芸芸众生”。他恶毒攻击“群众的才智和特征,较之那些对社会产生真正价值的少数人的才智和特征来,是无比地低下”。……二十年来我国科学技术的飞跃发展,如万吨水压机,十二万五千千瓦的双水内冷汽轮发电机,南京长江大桥,以及原子弹、氢弹的试制成功,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上天,都是广大工农兵群众和革命知识分子共同奋斗的结果,而不是某个“专家”、“权威”个人的作用。这些无可争辩的铁一般的事实,有力地驳斥了爱因斯坦的谬论,证明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爱因斯坦在狂热吹捧科学家个人作用的同时,还声嘶力竭地鼓吹科学工作的“自由”。他声称“只有自由的个人才能做出发现”,……耐人寻味的是,爱因斯坦一再标榜的他从事“自由创造”的那个普林斯顿高级研究所,正是由纽约一个百万富翁开办的。在这种情况下,爱因斯坦宣扬什么超阶级的科学研究“自由”,什么“独立”于政治之外的个人研究,无非是蓄意掩盖资本主义社会科学技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真相,替垄断资本套在科学技术工作者头上的枷锁辩护。

  胡化凯编,20世纪50-70年代中国科学批判资料选  下,山东教育出版社,2009.10,第549页

  在1977年开始的科教工作整顿当中,提出要结束对爱因斯坦的过火批评,应该充分肯定其自然科学理论,在政治上也应该将其视作统战对象而非敌人:

  爱因斯坦的哲学观点确实包含有唯心论和形而上学的成分。现代资产阶级哲学流派也确实歪曲利用爱因斯坦的学说,作出了荒谬的哲学结论。这些都是应该加以批判的。但是,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在批判自然科学家的唯心论和形而上学观点时,总是把这些错误观点同他们的自然科学理论严格地区别开来。

  爱因斯坦作为一个资产阶级的民主主义者和和平主义者,他的社会政治观点及许多言论和马克思主义的无产阶级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学说是相抵触的,这些是应该予以批判的。但从他在本世纪的重大政治事件中的基本态度来看,他决不是“自然科学领域中最大的资产阶级反动权威”,而是可以争取参加当时的反法西斯、反美国帝国主义的国际统一战线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协会理论组编,自然辩证法座谈会选辑,全国科学技术协会理论组,1977年,第61页

  应该说,这种评价虽然偏高,但是还承认其立场属于资产阶级,也算说得过去,可后来在执行时出了问题。不少主流媒体从一个极端跳到了另一个极端,几乎把爱因斯坦等一批思想复杂的西方科学家包装成了完人。不只是肯定他们科学上的贡献,而且从思想人格上全盘肯定,不仅对于其众多错误只字不提,甚至胡编乱造了《爱因斯坦小时候》、《爱迪生救妈妈》等课文让学生从小学就学习。这恐怕就明显违背马克思主义的实事求是原则了。

  因此,爱因斯坦在自然科学上取得了重大成绩并不等于其在思想人格上也应该全盘肯定。今天爱因斯坦歧视中国人的言论曝光本身就其思想状况来说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恰恰是其一贯的资产阶级立场决定的。不少中国人为其言论辩护才是不正常的。这种现象表明,长期以来我国的部分主流媒体失去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精神,对于一些很复杂的历史人物进行片面的选择性报道。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对历史人物科学分析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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