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底层不息的梦想

田忠国

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招人恨的题目，是因为“文革”说到底是底层民众的狂欢节。

或许，这也正是所有“主流”否定文革的原因。因为，“主流”如果不对文革全面否定，而是客观而又认真的总结文革的得与失，并进而进行完善其“民主”进程中的弱点的话，就无法否定底层民众权利的合法性，再进一步说，如果不否定底层民众权利的合法性，也就无法使个人欲望得到满足。

正因为人们为了达到满足个人欲望的目的，中国智慧一下陷入了智慧的盲点。

或许人们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但是，中国这些年的事实，从多数人统治（文革）转向少数统治，少数人统治又迅速转变为权力资本化的现象，使所有有良知的中国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可争辩的事实。现在，我们完全有理由说，是中国人的私欲遮蔽了中国人聪慧的眼睛，并且使人变得冷漠而残酷。

但是，底层人民一直拥有一个不息的梦想：对各级官员的错误或自私行为拥有说不的权利。

如果说文革的多数人的统治伤害了少数人的情感的话，最近几十年，我们不得不说的是，少数人的统治和少数人的自私自利，却又伤害了多数人的情感、多数人的向往和多数人的基本权利。针对这种情况，针对少数人的权力欲望横行无忌，对于“文革”我们可否这样考虑：如果当时在肯定多数人的民主权利的同时，也视少数人的存在是合理的，而在民主秩序方面再有序一些，是不是就比较完美了？如果说文革时期的多数人统治，或者说多数人剥夺了少数人的权利是不合理的，那么，以后少数人的统治又剥夺了多数人的权利，这是不是也同样不合理？但现在的问题是，主流们却一直认为，少数人统治多数人，并剥夺了多数人的权利是合理的。这种认识，我个人以为也是不全面的。而不完美的智慧，只能导致一种结局：少数人的统治，必将被多数人所推倒。

合理的状态应该是：多数人的合理的权利应该得到保障，而少数人的合理权利也同样应该得到保障，如果不是这样，而是相反，中国将无法绕开周期率的陷阱。

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真的应该好好总结“文革”，而不是一概否定。

一概否定的结果，是权利的一边倒，而权利的一边倒，只会使中国陷入周期率无法自拔的泥淖。面对这样一个重大问题，关系到中国生死存亡的重大问题，如果中国人不能从历史中寻找到中国未来的出路，走出中国人智慧的盲点，中国的将来不能不令人担忧。

需要注意的问题是，中国的多数人为什么怀念毛泽东？怀念文革？真的主流们所说的是中国人愚蠢，不知好歹？如果主流们还是这样认为，我不得不说的是，先生，你错了，中国的多数人怀念的是他们曾经拥有但却失去的权利。

据说，中国的高知界呼吁中央重新评价文革，这本来应该是一种好的现象，因为，客观分析文革的得与失，对于中国未来的发展，特别是民主政治的发展，至关重要，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呼吁者却无论如何也没有跳出个人感觉的泥淖，如果按照个人感觉评价文革，而不是超脱于个人感觉，从中国的民主实践高度，也就是从社会各阶层平等权利这个高度重新认识文革，中国的未来如何可想而知。

要知道，少数人是人，多数人也是人，虽然他们穷一点，但他们的智慧一点也不比中国的少数差，只是中国的少数不给中国的多数机会而已。

中国有句古话，叫“将人心比己心”，中国的少数不妨试想一下，你当时被中国的多数统治丧失个人权利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你过去的感觉就是现在中国的多数人的感觉。

写到这里，我不由想起2005年我劝说某检察官要站在维护国法尊严、国家公正的高度处理问题，而结果却是如劝饿狼一样，不仅没有劝转那位检察官，反而激起“狼”的更令人厌恶的本性。这又有点傻帽味了。但愿主流不要以为这纯粹是傻帽话。

2008年2月15日星期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