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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本删除包身工 引来一片质疑声 记者: 东方 2008年2月1日 去年被当局解救的山西黑砖窑奴工 中国中学语文教科书上的一篇文章,夏衍的《包身工》,已经从教科书中悄悄地消失了。《包身工》是一篇报告文学,写的是三十年代上海日本人开设的纺纱厂里来自农村的女工的悲惨遭遇。 夏衍写道:“旧历四月中旬,清晨四点一刻,天还没亮,睡在拥挤的工房里的人们已经被人吆喝著起身了。一个穿着和时节不相称的拷绸衫裤的男子大声地呼喊:‘拆铺啦!起来!’接著,又下命令似地高叫:‘“芦柴棒”,去烧火!妈的,还躺著,猪猡!’” 夏衍在文章中描写了这些从农村来到上海干活的包身工的住宿条件: 七尺阔、十二尺深的工房楼下,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十六七个被骂做“猪猡”的人。 长方形的用红砖墙严密地封锁著的工房区域,被一条水门汀的小巷划成狭长的两块。像鸽笼一般,每边八排,每排五户,一共是八十户一楼一底的房屋,每间工房的楼上楼下,平均住宿三十多个人。──这工房区域的墙圈里面,住著二千个左右衣服破烂而专替别人制造纱布的“猪猡”。 夏衍写道:“包身工,每一分钟都有死的可能,可是她们还在那儿支撑,直到被榨完残留在皮骨里的最后的一滴血汗为止”。 在这千万被压榨的包身工中间,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温情,没有希望……没有人道。这儿有的是二十世纪的技术、机械、体制和对这种体制忠实服役的十六世纪封建制度下的奴隶!
*华南当代包身工* 很多人看到了夏衍的这篇包身工之后,都不约而同地会和中国媒体报道的有关中国黑砖窑里干活的苦工,以及在华南一些工厂里干活的农民工的状况。 接下来举的例子不是什么“境外敌对势力”为了妖魔化中国而故意摸黑,这些都是摘自中国官方媒体的报道。 新华社的一篇报道说:“广州市康乐村,狭窄昏暗的地下工厂,数百名稚气未脱的孩子在日夜颠倒中劳作,他们一年才能结到一次工钱,一年也未必能添置一套衣服,还经常挨饿,有些甚至疾病缠身。” 康乐村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这里的家庭作坊一般都在出租屋的一二层,面积大多在8到40平方米之间,九成以上为“三无厂”。 那么康乐村的“三无”作坊到底有多少家?童工到底有多少呢?新华社的记者也无能为力。新华社的报道说:“这里的很多工厂被层层铁栅封锁,外人无法接近,也无人知晓。这就是康乐村的秘密!” *华北黑窑奴隶工* 除了广东的三无作坊之外,最近山西黑砖窑民工的惨状也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潇湘晨报报道:在被黑工头承包的砖厂里,“工人们被拘禁在工棚内,每天早上天亮就开锁让工人干 活,直到深夜又锁回工棚,工人的大、小便都在工棚内,中间三顿饭不到1个小时的时间,平时吃饭、上厕所都有专人看管,干活稍慢就惨遭毒打,许多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 除了山西之外,河南也有夏衍笔下的当代包身工。《燕赵都市报》报道:“近日辉县在新乡市200余名武警、特警配合下,共出动警力362人,对辉县20个砖窑场强迫劳动和非法用工的情况进行了集中清查。”记者援引一家砖窑场会计的话说,在这里“干活的都是外地人,包工头介绍过来的。哪家窑场没有孩子和傻子?” 在《人民日报》的一篇报道中,在山西砖窑里做苦工的工人,由于干活慢受到的毒打和惨无人道的对待,比夏衍笔下的包身工更加恶劣几分。人民日报报道说:“为追求砖厂的生产量,在砖还未降温的情况下───就硬逼民工出砖,致使很多工人被严重烧伤……” 《人民日报》报道说: 他们“非法拘禁强迫民工超长时间超长负荷劳动”,“殴打和提供交通工具追找逃跑民工,他们还“饲养了4只狼狗在砖厂看场护院”。 夏衍在《包身工》一文中描写的工头殴打工人的情景以及让工人“顶皮带盘心子罚站”的处罚,比起六十年后在“社会主义盛世”私人老板承包的砖窑的打手们的狠毒,只能是小巫见大巫了。 人民日报报道说:“2006年农历正月的一天上午,在山西黑砖窑工作的民工刘宝干活慢,受到殴打。在追打过程中,包工头用铁锹打击农民工刘宝的头部和腰部,致其倒地,后被人扶回工棚。第二天下午刘被发现死于工棚内。当晚12时许,工厂主将刘宝的尸体掩埋于砖厂背后山坡的一旧墓穴内”。 “山西新闻网”的一篇报道,直截了当地把黑砖窑的农民工的遭遇和夏衍的包身工直接联系了来。山西新闻网2007年5月22日报道说: “中学课本里,著名作家夏衍的《包身工》描写了旧中国包身工的悲惨遭遇。如今,运城市临猗县北景乡的一个黑砖窑里,上演了一出现代版的《包身工》活剧。四十 多名来自四川、河南、内蒙古自治区等地的农民工在这里被强迫劳动达数月,每天工作十七八个小时,稍有懈怠,就会被监工用铁锹、棍棒毒打。他们中最小的十五六岁,最大的六十多岁,甚至还有残疾人和智障者。4月下旬,他们被运城警方成功解救,5月初,陆续踏上返乡之路。” *因为现实中有 所以课本中无?* 把夏衍的包身工从中学教科书中删除,不让刚刚接触社会的孩子们看到社会的阴暗面,以免他们幼小天真的心灵对“伟大光荣正确”,对“社会主义盛世”产生怀疑,这恐怕是中国教育工作者的愿望。然而,他们的这种做法,在媒体上和互联网上,招致了不同的评价和评论。 有中国网民在互联网上发表文章,分析中国教育部门从中国中学教科书上删去这篇文章的用心。 *革命是为了让新包身工替代老包身工?* 朱长超在一篇题为《教科书两篇文章怎么不见了?》的文章中分析说,如果夏衍的文章照样登在中学的教材上,学生们对照著看革命前后的两代包身工,很容易会产生联想:现代中国一些所谓代表先进生产力的老板们,在剥削工人方面,一点也不比日本纱厂的老板逊色。同学会们会不会产生这样的疑问:那么多人民代表好不容易制定通过的宪法庄严地规定,中国是以工人阶级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国家,为什么这大批工厂的工人却成了奴隶?革命成功了半个多世纪,为什么中国还会出现新的奴隶?难道革命就是为了让新的包身工替代老的包身工吗?是为了防止这种联想,我们的教科书果断地删去了《包身工》。 *删得尽吗?* 网友朱长超问道:靠删除文章就平安无事了?就说明你正确了?似乎不能。靠删除文章还是不保险的。因为夏衍的文集里也有《包身工》。要不要再从这位作者的文集里删除有关文章?这样删除起来,就没有止境了。《资本论》中谈到了资本家剥削、剩余价值的学说,总不能把马克思的文章也删除吧?就是把一切杂志上书籍上类似的文章全都删了,觉悟的工人就不会意识到自己受压榨、受剥削的现实了? *中俄译本阉割国际歌原诗* 先前,海外有中文新闻网报道说,《国际歌》在中国也不能唱了,怕下岗职工和“包身工”唱著国际歌,反对压迫,反对剥削,制造层出不穷的群体事件。 还有的网民注意到,中国人几乎人人会唱的国际歌,后面有三段歌词被删掉了。有人在“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年版沈宝基译的《巴黎公社诗选》中,找到了国际歌后面几段被删掉的歌词: 政府在压迫, 法律在欺诈, 捐税将民脂民膏搜刮; 豪富们没有任何义务, 穷人的权利是句空话; 受监视的“平等”呻吟已久, 它需要别的法律, 它说: “讲平等,有权利就有义务, 有了义务就有权利。” 这些矿山和铁路的大王, 威风凛凛遮不住丑恶, 除了搜刮别人的劳动, 他们还做了些什么? 在这帮人的保险柜里, 放的是劳动成果。 人民定要他们缴出来, 这不过是讨还宿债。 国王花言巧语谝我们; 我们携起手来打暴君! 我们应该罢战停火, 举起枪托离开队伍! 如果这些顽固的凶手们, 逼得我们都成英雄, 他们就会知道这些子弹, 是为对付自己的将军 。 我们是工人和农民, 劳动群众的大军, 大地本来属于人民, 哪能让寄生虫安身。 吃我们肉的有多少人! 这些乌鸦和秃鹰, ─旦被消灭干净, 太阳永远放光明。 副歌是:这是最后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 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国际歌》在中国虽然没有正式被中国共产党党章定为党歌,但是在中国,这首歌是会唱的人数最多的歌曲之一。几千万党员加上更多准备入党的青年和非青年,都会唱《国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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