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尚的普世价值为什么流于虚伪?

岳德常

自由、民主、人权，已成为当前主流国际社会公认的普世价值。但是，很遗憾，所有高唱着这些价值的人们，无一例外地陷入自相矛盾和虚伪之中。我随手找几个例子说明这个观点：

例证一：感恩节吃火鸡是“美国特色”。“特色”中的“特色”是举国上下大嚼火鸡之前要由美国总统亲自出马特赦两只火鸡以示“仁慈”、“温馨”和“和谐”。——饶了两只火鸡便不但一举消弥杀死无数火鸡的“杀生罪孽”，而且还落个“仁慈”、“温馨”、“和谐”的美名，实在是捞实惠与沽名钓誉具备、婊子与牌坊兼得的“特色创举”。只是对于火鸡而言这实在是一种“黑色幽默”——一旦大张旗鼓地“特赦火鸡”了，就意味着无数火鸡要大祸临头了。一边吃火鸡，一边特赦两只火鸡以示“仁慈”、“温馨”和“和谐”，这就很虚伪

例证二：宋公明先生对雪铁龙公司故意丑化毛泽东肖像用于商业广告评论说：我国《民法通则》第100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赢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权。”……不是说毛泽东也是人吗？既然如此，那么毛泽东是不是也有肖像权？有人说，西方国家是很讲人权的，人权中就包括有肖像权，那么西方人理应知道要尊重他的肖像权，不可随意将他人的肖像用于营利目的，更不可故意丑曲丑化他人的肖像用于商业广告。雪铁龙公司做为西方老牌大公司，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雪铁龙公司故意丑化毛泽东肖像用于商业广告，只能说，这是一起严重的侵犯人权事件，可见西方所谓人权，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和欺骗。……侵犯了毛泽东的肖像权，就是对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的侵犯，是对中国改革开放的严重挑衅。如果对这样严重的侵犯不加以严厉的制裁，人权何在？法治何在？国格何在？国威何在？

宋先生的说法逻辑严谨，义正辞严，无懈可击。但却有一个网友，肯定是属于那种认为美国的月亮更圆、把美国的人权观念奉为圭臬的人，他评论道：“文革思维，不分青红皂白无限上纲上线。无知小左。[222.84.99 2008-01-19 22:17:46]”这种不能把自己的原则贯彻始终的说法也是一种虚伪。

例证三：弗吉尼亚理工大学发生枪击事件，一位凶手开枪打死了32个人，凶手本人也饮弹自尽。美国人在悼念活动中连凶手一起悼念，在守夜仪式上他们点了33根蜡烛，为33个生命祈祷，在弗吉尼亚理工大学4月20日中午举行的悼念仪式上，放飞的气球是33个，敲响的丧钟是33声。次日，安放在校园中心广场草坪上半圆的石灰岩悼念碑是33块，其中一块碑上写着“2007年4月16日赵承熙”。赵承熙的悼念碑旁边也放着鲜花和蜡烛，还有一些人留下的纸条。一位牧师看着33根蜡烛说：“这里的每一根蜡烛都象征着一个生命，它们现在都很平静，我相信他们都在上帝那里得到了安息。当那位凶手在开枪的时候，我相信他的灵魂在地狱里，而此刻，我相信上帝也和他的灵魂在一起，他也是一个受伤的灵魂”。有些中国人对此感动莫名，惊讶久久不能平息。

这种悼念和感动，难道不虚伪吗，不从悲剧的根源上想办法，只是在事后的悼念上做文章，有意义吗？当然这些可怜的人们，心地高尚，只能做一些事后的仪式性的表面文章，但是美国的执政者们，反思了吗，行动了吗？

例证四抄自于冼岩先生的文章：对笔者此一说法，朱教授必然感到委屈。他说：“伊拉克战争过程中有平民伤亡，则始终受到英美舆论界包括拥战者（这其中也包括朱教授本人吧？）的谴责”──这是何等的伪善、矫惰！现代战争、侵人国土，难道有可能不伤平民性命吗？凭籍高科技武备，美国在一些战争中已能做到自己“零伤亡”，但它从未保证过对方平民“零伤亡”，只说“尽量减少平民伤亡”；实在伤亡了，就“表示遗憾”。战争中美国人的“生命价值”难以受到伤害，但伊拉克人的“生命价值”必然受到伤害。支持这场战争就等于认可为了战争的理由可以夺去包括平民在内的伊拉克人的“生命价值”。一方面支持伊拉克战争，一方面“谴责”伊拉克战争过程中的平民伤亡，就等于一方面支持判某人死刑，一方面又感叹那个人死相好惨、我心里好难受──这就是朱教授的“文明教养”。

如果人们有功夫，可以找到更多的例子。总之，主张自由、民主、人权等普世价值的人们，无一例外地陷入自相矛盾和虚伪之中。包括中国人所讲的仁义道德，也是同样。特别是贪官污吏们的表演更加典型，这几天还听说有贪官声称要“用鲜血来捍卫改革开放的成果。”

马克思主义者并不认为这是因为某些人人格上的缺陷，而是由于某种深刻的社会原因，他们不得不如此。因而这是一件令人同情的事情。由于社会本身发展的不成熟，高尚的理想得不到制度文化经济基础的支持。腐败现象为什么禁而不止，其根源也在这里。

因而，在目前的情况下，高喊几句自由、民主、人权等普世价值，意义不大，还必须解决那个使这些高调流于虚伪的东西，深入地挖掘其根源，为人们实现其高尚的人生理想创造适宜的经济政治制度，使人们身心和谐，从而使整个社会趋向和谐，这才是真正管用的，沿着这个方向走，我们才可以找到历史之谜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