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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经济是唯一出路——生产积极性变革理论与实现社会主义的构想
作者:杜车别
说明1:
实行计划经济无非两个问题,第一问题,能否制定出使经济增长的计划,回答是显然的,苏联六十多年的计划经济实践已经证明了制定出使经济增长的计划完全是现实的可能的
第二个问题,能否使计划经济下的劳动者保持高度的劳动热情,能否使计划经济下技术革新保持在足够快的速度。我的这篇文章一定程度上就是解决这第二个问题
说明2:这篇文章发端是在十年前,后来就丢下了,现在又拾起来修改。但内容补充增加了许多,因此相当大部分的内容尤其是一些概念的定义和建立在定义基础上的分析应该说是可以算新写的了,但真正的核心的思想还是发端于十年前的文章,因此一些思想也散落在其他文章里表达过。这应该算是我写的所有文章里最重要的一篇了。别人理解不理解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不过相信就算现在没有人理解,将来总有一天会有人理解的。
说明3、我文章中牵涉到社会形态部分,在十年前写的时候,还是老套的五社会形态论,意思和过去教科书上一样。但现在对此的观念改了(具体看我写的《资本主义萌芽问题的再探讨和对中国历史的重新认识》一文)。首先无论中国还是西方都不存在作为独立社会形态的奴隶社会,其次封建社会本身所指向的历史时期也不是过去官方的说法。我说一下我这篇文章中的社会形态
一共四种独立稳定的社会形态
原始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共产主义社会
两种过渡类型的社会形态:
封建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的过渡形态是资待社会
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之间的过渡社会是社会主义社会
其中封建社会在中国是夏商和西周,资待社会是指从春秋战国到唐朝,宋明是资萌社会也可以算资本主义早期
世界上最有讽刺意味的或许是,因循守旧的人以革新的面目出现,头脑僵化的人以解放思想的面目出现,保守顽固的人以激进的面目出现。
那些资本主义的信徒,那些打着改革开放招牌,满嘴西方经济学术语的人,恰恰是最愚昧、最僵化、最保守的群体。他们的思维无法越雷池半步,只能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打转,可是他们相信而且愈来愈相信他们是最有革新意识,头脑最活跃,思想最进步的人。
他们可怜可鄙的地方就在于谈论一些自己都不清楚的概念,然后用这些概念当作法宝去吓唬别人。他们谈论自私却不知道给自私下一个严格的定义;他们谈论利益,却不知道利益的本质是什么;他们把所谓理性经济人假设(其实是低效率自私算计者和快乐机制停滞者假设)当成圭臬供奉起来,却恰恰连心理学中人类行为动力的基本机制都还没有搞清楚
撕开他们漂亮的画皮,他们的一切观念都是建立在停滞僵化保守的畸形本能之上,他们用层层含糊朦胧的概念,把这个畸形本能包裹起来,遮掩起来,粉饰起来,于是就以为可以瞒尽天下人的耳目。
这些西方经济学的信徒只能想象科技的进步,物质财富的进步,唯独不能想象人本身的进步。在他们的思维里,人只能是一个固定的常量,想象人本身的进步对他们来说是大逆不道的,违反天条的。
他们整个理论体系,整个信仰世界,都是建立在这个迷信之上。他们所能设想的最好制度就是顺应这个迷信,巩固这个迷信,从本质上说,他们和最愚昧的宗教徒没有任何区别。因为这个迷信,他们的理性思维麻痹了,成为彻底无条件服从的奴才了。如果有人挑战这个迷信,他们就会歇斯底里的咆哮说:这是妄想把所有人变成圣人,这是极权主义,这是通往奴役之路。从一定程度上说,他们的思想还远不如中国宋明时期的一系列思想家的观念来得深刻
可笑可叹的是,哈耶克,弗里德曼这些人,他们拼命鼓吹的是人从自己的狭隘利益出发考虑问题,这是理论前提,这是公理基础。可是他们又拼命要别人相信他们自己则是站在整个人类的高度,他们的观点是有利于整个社会的利益。于是他们自己就成了自己理论的死角,他们殚精竭虑,苦口婆心要别人相信,只有他们这些特种人,特殊材料做成的人才是站在整个人类立场,宏观整体上考虑问题的。
至于对中国现在那些还挂着所谓社会主义招牌的御用经济学家樊纲吴敬琏厉以宁于光远之流是更不必有任何指望的。他们的思想尚不如那些公开挂着资本主义招牌的经济学家深刻,难道能指望他们去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学么?对他们最大的希望是祝福他们早日进步到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经济学家的水平。这些人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头脑的僵化,思想的形而上学。他们只会以静止的眼光来看问题,而不会以发展的眼光来看问题,只会以孤立的眼光来看问题,而不会以联系的眼光来看问题。
他们就象一群井底之蛙,无法想象外面的天地是什么样,大海是什么。对他们来谈论社会主义,共产主义,那就象庄子说的“井蛙不可以语海,夏虫不可以语冰”,就象宋玉说的“藩篱之鷃,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
社会主义说的是快乐机制本身进化,以他们可怜僵化的头脑只能理解成思想境界的提升;社会主义说的是如何更有效的实现自私,他们只能理解这就是要求所有人“无限的高尚”;社会主义说的是如何最大限度发挥每个人独立思考的能力,他们只能理解成是“要求高度统一”。
斯大林、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能理解的东西,对这些人来说,死活理解不了,难比登天。然而他们还是会充满自信的来批判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这倒真是资本主义信徒一贯的作风。
他们愚昧程度就象一些古代的野蛮人,画地自守,认为自己生活的范围就是整个世界,包围自己生活环境的山或海就是世界的尽头,越过了这些山,穿过这些海,就会掉入无底深渊,就会跌入地狱。于是他们的就愚昧的永远死守在这个范围内活动。
他们对新道路的探索,新制度的设想,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害怕,甚至类似迫害狂妄想症一样歇斯底里。
他们不仅自己这么认为,还想法设法的恐吓阻止别人去进入更广阔的世界。站在他们背后的利益集团更是不惜直接采用武力手段和经济封锁,扑灭镇压任何对新道路新制度的探索和尝试,比如对苏联的十面围剿,对越南的轰炸屠杀!
他们满嘴的思想自由,但他们最害怕最恼怒的不就是还有人的思想居然和他们这些资本主义信徒不一样,还有人认为应该探索新的道路,尝试新的制度么?
他们千方百计的丑化抹黑对新道路新制度的探索尝试,利用这些探索尝试中必然会出现的缺陷不足甚至罪恶大做文章,说那是通往奴役之路,那是极权社会。
真是佩服这些人的脸皮厚度!他们的欺骗性、伪善性确实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资本主义崛起时的贩卖黑奴,贩卖毒品,到处的屠杀掠夺,血腥工厂里的童工,他们大概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对任何新道路新制度的探索尝试,他们恨之入骨。在他们看来,只有永远躺在资本主义的狗窝里,才是万事大吉。满嘴挂着自由,人道的虚伪招牌,实际如何?所谓的自由就是让所有人成为资本主义奴才而已,所谓人道就是如六十年代印尼镇压共产党而屠杀上百万人,就是如美国那样对越南进行地毯式轰炸,屠杀上百万平民。
这些人在资本主义社会里,是现实主义者,是讲求实际的,认为那些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的丑恶的长久存在是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短期内消灭根本不可能。一切都是值得宽容的。而到了进行用新的制度来代替资本主义制度的探索时,这些人就摇身一变成了理想主义者,纯洁高贵的令人惊讶生畏。对任何可能的弊病不足都摆出慷慨激昂义愤填膺的样子。
这些人明知道新制度代替旧制度不可能一蹴而就,不可能不经历一个极其艰难痛苦的过程,必然会有各种各样的错误曲折挫折,而且旧的丑恶也不会象了施了魔法一样消失,必然会在新的条件下以各种各样的形式表现出来。这些人仍然会用一种歇斯底里的态度来咒骂新制度。如果他们的咒骂是为了让新制度更快更好走向成功。那倒是应该感谢了,然而他们自己也知道他们其实是完全反对任何用新制度代替旧制度的尝试。如果新制度代替旧制度是四平八稳,一帆风顺,毫无牺牲,大家高兴,一下子变成天堂,那大概他们也是赞成的,可惜没有这样的好事,所以就活该受到咒骂。
鲁迅曾经说“我独不解中国人何以于旧状况那么心平气和,于较新的机运就这么疾首蹙额,于已成之局那么委曲求全,于初兴之事就这么求全责备” “凡中国人说一句话,做一件事,倘与传来的积习有若干抵触,须一个斤头便告成功,否则免不了被围攻打倒的命运,不许说话是轻的,更多时候是成了大逆不道,为天地所不容,意志略微薄弱的人便不免因此萎缩。。国人的事业大抵是专谋时式的成功的经营,以及对于一切的冷笑”
鲁迅这段话说的是中国人,但其实是一切僵化守旧者的写照。中国的是如此,外国的何尝不是如此?
私有制加市场经济在人类历史的舞台已经绵延横亘几千年的时间了。对于僵化顽固保守的人来说,他们只能理解私有制加市场经济,只能接受私有制加市场经济。这就是习惯的力量,固有思维的力量,数千年积累沉淀潜移默化熏陶的力量。
他们不断重复着千年一贯的陈腔滥调,还以自己在表达什么崭新的,高深的,刚刚被他们发现的真理,他们愚昧的认为不断重复的这些滥调的自己是比马克思恩格斯思想更深刻的人。他们沉浸在自己想到的东西,而马克思列宁斯大林这些共产主义运动社会主义建设的创立者却没有能力想到的幻觉中,如同精神胜利法一样飘飘然而不能自拔。
他们最大的法宝就是反问“社会主义那么好,计划经济那么好,为什么苏联解体了”“说计划经济好,为什么不去北朝鲜?”。
从这点来看他们有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僵硬机械的思维方式,他们的眼里,历史是而且只能是毫无起伏直线式的向前发展。因为对新制度的探索经历了曲折,经历失败,所以这新制度就肯定是不好的制度,只能被围攻打倒,只有永远躺在旧的制度上才是好的。
应该向他们问如下的问题:
如果我们设想一种新的制度确立,会想它是一帆风顺,从一出现起,就表现出无可辩驳的优越性,就牢固树立起自己的地位,就势如破竹的代替了旧制度呢?
还是会设想,经历许多反复,经历许多曲折,经历种种失败,然后才逐渐完善,逐渐被更多人所理解?
有清醒理智的人自然回答后者,这也是被人类历史无数次证明的真理,没有哪一种进步是可以一帆风顺,一片坦途,毫无曲折阻碍的实现的。
可是对那些资本主义信徒来说,他们似乎只能设想前者,在他们那个已经被格式化的头脑里似乎只存在两个可能。一个就是永远躺在旧制度上,另一个就是新制度从一开始就被证明完美无缺,也就是鲁迅所说的“一个斤头便告成功”。
对于这些狂热宗教徒一样的头脑,还能有什么多说的呢?幸好世界上事情的是不会按照他们的意志来进行。尽管共产主义运动从诞生起,经历无数次曲折坎坷,一直到现在依然是处于低潮失败之中。但人类如果要进一步发展,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是必然的道路。这是资本主义信徒再歇斯底里,再皮肉痉挛的咆哮,捶胸顿足的反对都阻挡不了的。
曾经担任过民主德国领导人的昂纳克在逝世前有过这么一段话:“在我生命面对终结之际,我仍坚信民主德国的存在并非白费。她证明社会主义不仅可能,而且可以比资本主义更好。她是一次试验,目前失败了,但是人类从来不因一次失败而不再追寻新的认识和新的道路。现在应当检讨失败的原因。当然社会主义失败也是由于我们(我指欧洲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领导人)犯了本来可以避免的错误。社会主义在德国失败的原因主要是而且正是由于民主德国的公民象从前的德国人一样,作出了错误的选择。是由于我们的对手过于强大。民主德国的历史教训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历史教训对于尚存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亿万人民,对于未来世界都会是有益的。谁曾会民主德国辛勤工作过,谁的一生就不是白白渡过”
相信未来终有一天,所有正直的人都会同意建立这样一座纪念碑,这座纪念碑上镌刻着从列宁到斯大林,再到包括昂纳克在内的所有前东欧拉美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纪念他们作为整个人类新文明先驱者的伟大贡献,没有他们筚路蓝缕的探索,没有他们千辛万苦的实践,没有他们的失败,也就永远不可能有后来者的胜利。人类会以感激尊敬的心情来纪念他们,来抹去泼在他们身上的污水!
我的这篇文章是对社会主义的理论和实践提出一点自己的看法,也是对那些社会主义探索事业鞠躬尽瘁的先驱者献上一点自己的敬意。当然人微言轻,这篇文章也不指望在改变人的认识方面起到多大的作用,产生多大的效力,只能算略尽微薄之力。就算只有一个人看了之后,思想有所改变,有所理解,也就算没有白写了
引言... 1
上编 基础理论部分... 8
第一节、对生产积极性变革的忽视和以往社会主义探索失败之间的关系... 8
一、生产积极性变革对于社会主义的重要性... 9
二、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积极性三者之间的关系... 11
1、两对矛盾之间的区别... 11
2、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 12
3、生产关系与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 12
4、结论... 13
三、从历史来看生产积极性的变革... 13
四、仅靠按劳分配无法实现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生产积极性变革... 16
1、社会主义必须在一定阶段实行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 16
2、按劳分配无法真正满足社会主义的要求... 16
(1)最严格最彻底的按劳分配是理论空想... 16
(2)真正的社会主义下按劳分配的激励作用必然不断削弱... 17
(3)按劳分配本身不能改造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 17
3、按劳分配与社会主义的关系... 17
第二节、揭开西方经济学“自私”“个人利益”面纱后的本质... 18
一、从西方经济学基本假设来看资本主义信徒思维上的混乱浅薄... 18
1、西方经济学理论基础上的错误... 18
2、用两个比方通俗说明西方经济学的荒谬逻辑... 20
(1)吸毒者类比... 20
(2)稻谷充饥类比... 20
3、揭开蒙在“个人利益”“自私”等概念上的面纱的必要性... 21
二、对快乐机制的初步介绍... 21
1、快乐机制的定义... 21
2、快乐机制的起源和进化... 22
3、快乐系统的定义和分析... 23
4、三种主要类型的快乐机制... 23
(1)本能快乐机制... 24
(2)荣辱快乐机制... 24
(3)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 24
5、现实中哪种快乐机制的作用强度最大?... 25
(1)一些简单的看法... 25
(2)荣辱快乐机制的强大作用... 26
(3)群众运动的巨大力量是荣辱快乐机制的一个表现... 28
(4)资本主义收入最大化目标掩盖下的真相... 29
三、个人利益的本质... 30
1、 给个人利益下的两个定义... 30
2、个人利益两个定义之间等价性的证明... 30
(1)快乐系统和谐度高的情况... 31
(2)快乐系统和谐度一般的情况... 31
(3)快乐系统和谐度低的情况... 31
3、由利益的本质出发看人的异化... 32
(1)主观个人利益与客观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 32
(2) 欲望异化和思想异化... 32
a、欲望异化... 32
b、思想异化... 33
4、共产主义就是彻底利己主义... 34
第三节、生产积极性变革理论... 35
一、生产积极性的构造... 35
1、生产积极性和激励的基本概念... 35
(1)生产积极性的定义... 35
(2)生产积极性和快乐机制之间的联系... 36
(3)激励机制的概念... 36
2、和三种主要的快乐机制对应的三种生产积极性... 37
(1)和本能欲望快乐机制对应的生产积极性... 37
(2)和荣辱快乐机制对应的生产积极性... 38
(3)和创造性劳动快乐机制对应的生产积极性... 38
二、不同社会形态下的生产积极性... 39
1、原始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41
2、封建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41
3、资待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42
4、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42
5、 社会主义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43
6、共产主义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43
三、对生产积极性的一些综合性论述... 43
1、从特征矩阵来看生产积极性体系发展的总体规律... 43
2、生产积极性层次的划分及其依据... 45
3、竞争的激励机制... 46
第四节、实现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生产积极性体系转变的基本思路... 47
一、目标的确立和目标的意义... 47
1、问题的简化... 47
2、荣辱机制的定义和初步分析... 47
3、实现转变的必要性... 49
4、实现转变的可能性... 50
二 、实现转变的三个方案和面临的困难障碍... 51
1、理论准备:条件反射的一般生理规律及其推广... 51
(1)条件反射的建立和推广... 51
(2)条件反射的消退和推广... 52
2、实现荣辱机制转变的三个方案... 52
3、对三个方案面临困难原因的更进一步分析... 54
(1)两个层次的社会评价之间的不一致... 55
(2)造成两个层次社会评价不一致的五个原因... 55
(3)另外两个方案中的困难... 57
下编 制度设想... 58
第五节、实现社会主义的浅层制度措施设想... 58
一、取舍比较三个方案... 58
二、初步实现第二方案的劳动监督评价制度设想... 59
1、计划经济下对劳动监督评价的困难... 59
2、消费者直接参与监督评价工作的办法... 60
3、强化负激励的办法... 62
4、以上办法预期的效果... 63
三、关于第三方案的竞赛制度... 64
四、进一步实施深层制度措施的的理由... 65
1、构想实施深层制度措施的必要性... 65
2、深层制度措施的可能性:理性与荣辱机制之间的关系... 65
第六节、社会主义的深层制度措施设想... 66
一、计划经济和公有制是促使人全面发展的前提条件... 67
1、和旧生产积极性之间存在矛盾是进步的体现... 67
2、为人的精神活动和才能舒展提供了更大的自由空间... 68
3、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下经济活动的灵活性... 69
二、教育体系的彻底变革... 70
1、社会主义制度下教育体系激进方案的基本框架... 70
(1)初始化教育阶段... 71
(2)自主化教育阶段... 73
(3)定向全面发展教育阶段... 75
2、社会主义制度教育体系保守方案... 75
三、科技制度的彻底变革... 82
1、理论研究环境制度设想... 82
(1)市侩式的科研制度必须彻底改变... 82
(2)对所谓民科的处理... 83
2、理论到技术环节的制度设想... 84
3、技术到实际生产力环节的制度设想... 85
四、文化的彻底变革... 85
1、书籍的传播散布... 86
(1)、免费供应的核心书目书库的设立... 86
(2)、非核心书目内书籍杂志的处理办法... 86
(3)、图书馆和书店的修建分布... 87
2、民族文化的发扬... 87
(1)、服装... 88
(2)、建筑... 88
(3)、音乐绘画... 89
3、影视创作... 89
4、移风易俗... 90
五、政治体制的彻底变革... 90
1、政治体制的总体流程和基本设想... 90
2、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改革... 92
(1)他选... 92
(2)自选... 92
(3)指选... 93
2、党派制度和干部选拔制度的改革... 93
(1)党的分层制度... 93
(2)干部选拔制度... 94
A、学院实践体系的跳跃升迁选拔... 94
B、官员和学者对流,百姓和官员对流... 96
3、不同政见派别上下台管理制度... 98
4、一点补充说明... 100
(1)党员和非党员在国家政治活动中的地位... 100
(2)、过渡阶段的措施... 100
六、宣传体制的彻底变革... 100
1、根本宗旨是培养人的独立思考能力... 100
2、基本价值观念的宣传... 102
3、牵涉到更具体内容的观点宣传... 103
(1)、理论观点与实践行动区分转化原则的确立... 103
(2)、变灌输式宣传为答疑式宣传或讨论式宣传... 105
附录:斯大林对社会主义实践和构想的先驱作用... 106
1、斯大林社会主义建设思想中几个特别重要的方面... 107
(1)关于缩减工作时间,促使劳动者全面发展的思想... 107
(2)关于社会主义竞赛的思想... 107
2、其他重要言论摘录... 108
第一节、对生产积极性变革的忽视和以往社会主义探索失败之间的关系
这部分内容阐述目的只是让人先有一个大概笼统的直观印象,所以叙述分析都并非建立在严格定义的基础上,许多概念都会显得朦胧含糊。在后面部分,我们会对所有牵涉到概念尤其是生产积极性的概念,给出相对严格的定义,并在定义的基础上进行更细致更透彻的分析。
邓小平说:“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
许多人把这话当作宝贝,说这是邓小平对马克思主义学说的贡献。其实这句话只能说明邓对马列主义似懂非懂,对社会主义毫无认识。解放生产力是个相对概念,我们完全可以说封建制度也是解放生产力,资本主义制度也是解放生产力。封建制度的解放生产力是相对于原始社会而言,资本主义制度解放生产力是相对于封建制度而言。毫无疑问,社会主义的解放生产力只能是相对于资本主义而言。单独笼统的说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毫无意义可言。大约邓以为只要能够相对于原本贫穷的中国来解放生产力就可以称为社会主义了吧,这样得出的对社会主义的理解当然是极其肤浅的。
于此形成鲜明对照的是斯大林的两段话。
斯大林说“为什么资本主义能打破和战胜封建制度呢?因为它创造了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它使社会更加富足。为什么社会主义能够而且一定会战胜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呢?因为它能比资本主义创造更高的劳动典范,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因为它能比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给予社会更多的产品,使社会富足起来”
“社会主义只有在高度的劳动生产率基础上,只有在比资本主义制更高的劳动生产率的基础上,只有在产品和消费品丰裕的基础上,只有使社会全体成员都过着富裕而有文化的基础上才能获得胜利”
两相对照一下可以看出,仅从理论水平上,邓小平和斯大林之间的差距判若云泥!
按照斯大林的观点,我们无论从理论上还是实践上都必须明确,社会主义的解放生产力是相对于资本主义而言的,否则就算不上是社会主义!只有这样,才能有的放矢,才能确定社会主义的一个客观标准。只有当我们的生产力以资本主义制度下望尘莫及的速度长期健康稳定的发展时,只有我们的劳动生产率以资本主义制度下难以企及的速度增长时,才算真正建成了社会主义。
斯大林说的是够清楚了,但为什么现实情形却与之大相径庭?在斯大林逝世以后到资本主义复辟前的苏联和东欧,不要说创造出比资本主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即使是相提并论也谈不到,不要说比资本主义给予社会更多的产品,即使是给予一样多的产品也是了不起了。至于中国更是提都不必提,它的经济发展水平在所有挂着社会主义招牌的国家中也一直是属于最落后的一类,即使是现在,从人均生活水平,社会文明发展程度来说,也远落后于七八十年代的苏联东欧。
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主义事业遭受到重大挫折和失败是理所当然不可避免的。但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当然我们可以听到一种流行一时的论调,这一切都是斯大林种下的恶果,都是由于斯大林创立的这种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模式,才有后来社会主义面临的困境失败。在这些人看来,大约如果没有斯大林的话,社会主义已经走向胜利,由此可见斯大林之罪大恶极了。
这种说法当然是极其荒谬的,在斯大林领导下的苏联,经济增长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劳动生产率的增长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科技发展速度是全世界最快的,文化知识的普及推广速度仍旧是全世界最快的。至于斯大林死后的三个主要的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是反斯大林的,勃列日涅夫是反斯大林的(勃本来就是赫鲁晓夫跟班起家),戈尔巴乔夫更是反斯大林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把苏联解体,资本主义复辟的责任推给斯大林,有些人的逻辑的确是格外古怪点了。
飞机远比汽车优越这是谁都明白的,但是如果驾驶飞机的是个只会开汽车的司机,那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面临的也正是这样的局面。在斯大林逝世之后,从苏联的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戈尔巴乔夫到中国的邓小平等,没有一个是真正理解了社会主义的。有这些根本不理解社会主义的人来领导进行所谓社会主义经济建设,那社会主义不垮台不失败才是咄咄怪事。现在社会主义面临的困境,不是由于坚持斯大林主义所造成的,恰恰是由于对斯大林主义的背叛所造成的结果。
之所以说这些人不理解社会主义,最根本最核心的一点是,或者这些人意识不到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和资本主义相比必须有革命性的转变;或者是即便意识到这一点,也根本不知道如何创造条件来实现这种转变,甚至是采取南辕北辙的政策。
于是我们在过去出版的一些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上可以看到这样一些庸俗糊涂自相矛盾的观点:一面大谈着社会主义条件下劳动者存在着根本一致的经济利益(而实际上却连利益究竟指的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更不必说什么一致不一致了),另一面又大谈着所谓物质利益原则所谓竞争的必要性。
列宁和斯大林在社会主义建设的一开始就极其明确地提出要用完全新型的生产积极性代替资本主义劳动者那种斤斤计较,在竞争的恐惧中挤压出来的生产积极性。而且他们也都明确指出,改造生产积极性的过程是不可能自然而然,自发完成的。列宁说过千百万人的习惯势力是最可怕的势力,而社会主义就是要同这种最可怕的势力做最坚决也是最艰苦的斗争,没有这种斗争,社会主义就不可能胜利。
但邓小平等人的意见却是与之截然不同的,邓小平有一段话说:“不讲多劳多得,不重视物质利益,对少数先进分子可以,对广大群众不行,一段时间可以,长期不行”。另外在《怎样恢复农业生产》一文中说“在生产关系上不能采取固定不变的形式,看用哪种形式能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就用哪种形式”
生产关系,他知道是不能固定不变的(事实上社会主义本来就是用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代替许多人认为可以固定不变万世长存的私有制和市场经济)。生产积极性,在他看来就成了只能固定不变的。少数不能变成多数,短时间不能变成长时间,这是一种典型的形而上学和头脑僵化。他表面上也承认社会主义应该解放生产力,应该创造出比资本主义更高的拉动生产率,实际上完全把这一点架空成虚无飘渺的神话!难道不使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有根本性的进步,不激发出劳动者高度自觉的热情,就能创造出比资本主义更高的劳动生产率来?真是痴人说梦!莫非他以为更高的劳动生产率是可以从天上掉下来的?
再有一点,社会主义的目标必然是使人们过上高度富裕的生活,共产主义自然更是生活水平提高到现在的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但是富裕的生活对不同的人会产生不同的结果。对一些人来说,富裕的生活能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条件让自己精神和体力上更全面更充分的发展,从而更好的进行创造性的劳动,作出更丰富有效的成果;而对那些靠着物质利益的刺激,靠着竞争的鞭策才能进行劳动的人来说。富裕的生活的只能使他们的欲望本能恶性膨胀,变得荒淫奢侈,产生种种变态畸形,使自己更加空虚,精神和体力更加退化。
如果不全面提高人的素质,不使人的生产积极性有本质性的进步,不使创造性劳动成为大多数人的第一需要,那么即使我们能达到共产主义那样高度富裕的社会,那也不过是宣布人类进入一个全面腐烂全面退化走向消亡的时代而已!
当然有些人也是承认在共产主义社会,人们要把劳动作为自己的第一需要,不过在他们看来,那是共产主义的事情,同社会主义毫不相干。毕竟在现实中,大多数人是不会把劳动作为自己的第一需要的。然而莫非在他们看来,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之间真的存在这样一条明确分隔的界限,昨天大多数人还是把物质享受当作人生追求的最大目标。今天,一宣布进入共产主义,于是所有人就把创造性劳动作为第一需要。这可能吗?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我们在社会主义不每时每刻致力于改变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使之不断进步。那么不仅共产主义无法实现,而且社会主义的优越性也无从发挥,社会主义必然失败!
正因为邓小平等人根本没有理解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必须使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与资本主义相比有本质性的进步。所以他们就产生了一系列极其糊涂的思想。他们对计划经济大肆攻击,对按劳分配的作用糊涂不清。对竞争和竞赛的区别漠不关心。他们一想起斯大林所创造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就指责这种体制严重压抑了企业和劳动者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他们根本无视,正是在斯大林领导下,苏联的经济高速发展,科学技术的进步一日千里。他们也根本不去考虑斯大林所说的没有千百万群众的劳动高涨和劳动热情,就不可能有劳动生产率的不断增长,就不可能有社会主义在苏联的胜利。
为什么呢?我想最关键的就是在他们的视野里只有旧的生产积极性,而没有新的生产积极性。他们的思想极度僵化,在他们看来,生产积极性是不可动摇,不能改变的,不会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过去是如此,现在是如此,将来还是如此。在他们看来,技术可以进步,经济可以发展,社会可以变迁,但唯独人本身不能进步,只能是一个常量,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
他们看不到在斯大林的政策里包含着一种全新的东西,在以往的一切社会制度里找不到的东西,正是这种东西使得人们的生产积极性发生革命性变革,产生了千百万群众的劳动高涨和劳动热情。
在列宁斯大林看来是理所当然,不言而喻的东西,对邓小平这样的人来说,却是极难理解的,简直难比登天。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说,之所以会出现在社会主义探索阶段,只有列宁斯大林这样少数人才真正理解社会主义。而大批人如赫鲁晓夫勃列日涅夫毛泽东邓小平等等,都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缺乏真正的理解。也是任何新事物要战胜旧事物的过程都必然会出现的情况,是人类历史进步的曲折性复杂性的必然体现。
1、两对矛盾之间的区别
邓小平等人往往把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混淆于生产力同生产关系之间的矛盾。在他们看来,由于生产关系压抑了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也就是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所以这就是生产关系同生产力的矛盾了,需要通过改变生产关系,来适应生产力从而解决这个矛盾。
他们的看法当然是错误的,因为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同生产关系与生产积极性的矛盾完全是两回事。举一个最简单最明显的例子来说,在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毫无疑问,早就出现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所以一次又一次出现了经济危机,但是在他们那里,生产力与生产积极性之间有没有矛盾呢?
显然这个矛盾是不存在的!因为,无论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同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始终是配合得相当好的,由于有着残酷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的竞争,所以大部分人都会竭尽全力去工作劳动,以免在竞争中找到被排挤失败而陷入羞辱的境地中。
2、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
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生产关系同生产力的矛盾,可以提出一个论断,那就是生产关系永远只能落后于或适应于生产力,谈论生产关系领先于或超前于生产力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
因为生产力永远是最革命,最进步的因素,它永远走在最前面,现实存在的生产关系是不可能领先超前于生产力的。要么这样的生产关系根本就不能构建起来。如果能构建起来,那最多只能适应于生产力。
比如说在一个生产力相对比较落后的国家,资本主义的生产关系也尚不足以同这样的生产力水平发生矛盾。这时如果能在这个国家构建起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即公有制和计划经济)。那么会不会出现生产关系领先超前于生产力的情况呢?答案是不会的,只要社会主义的生产关系能够构建起来,那么就不会领先超前于生产力,只能是适应生产力。
当一个社会制度刚刚出现,刚刚建立起来的时候,它的生产关系总是适应于生产力的。如果这时候也有与生产关系相适应的生产积极性,那么生产力就以较快的速度发展。
但当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程度时,生产力就同生产关系发生矛盾,并且这个矛盾日益尖锐,生产力发展速度也越来越慢。这时候生产关系阻碍生产力的进一步发展。由于生产力停滞造成的阶级矛盾,和其他各种社会矛盾的激化使生产关系改变、旧制度垮台、新制度产生的概率大大增加!
3、生产关系与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
我们再来分析一下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
这一矛盾归根结蒂是经济基础同上层建筑之间的矛盾。根据存在决定意识,意识落后于存在的原理,生产积极性只能落后于或适应于生产关系,而不可能领先于生产关系。在一个旧制度被推翻,新制度建立时,虽然生产关系本身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但人们的思想意识乃至心理机制由于本身的延续性,不可能一下发生相应的突变,仍旧会停留在旧的层次,旧的水平上。这时候就会形成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
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如果达到相当激烈的程度,同样会严重阻碍生产力的发展。这时候就会产生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在先进的生产关系作用下,辅之以配套的文化制度、教育制度、娱乐制度、以及恰到好处的激励制度,最大限度激发群众自身的独立思考能力,最大程度解放人的个性,挖掘出大部分人的创造性劳动欲望,释放每个普通人都具备的社会本能,从而逐步改变群众落后的生产积极性。另一种可能则是相反,由于缺乏配套的制度,导致落后的思想意识,落后的生产积极性逐渐占据压倒性优势,最终先进的生产关系被颠覆,来适应落后的生产积极性,使旧制度复辟。
前一种可能变为现实,那么生产力的发展就会跨上一个新台阶,生产力会得到极大程度解放。后一种可能性变为现实,那自然就是历史的倒退了。
4、结论
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积极性三者之间的关系可以如下表示:
生产积极性—>—生产关系—>—生产力
生产力是火车头,随着这个火车头的拉动,落后的生产关系就同生产力之间发生矛盾,这个矛盾如果是以进步的方式解决,那就是生产关系发生变革,变得适应于生产力的发展。而生产关系的进步变革,又使得生产积极性变得相对落后,和生产关系发生矛盾。同样,这个矛盾如果是以进步的发生解决,那就是生产积极性发生变革,重新适应于生产关系。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就是生产关系发生倒退,来适应落后的生产积极性。
总之,生产积极性落后或适应于生产关系,生产关系落后或适应于生产力。生产力的发展必然导致生产力同生产关系的矛盾,增加生产关系发生变革的概率。一旦变革实现,则生产关系重新适应于生产力。作为连锁反应,生产关系的变革又必然导致新的生产关系同落后的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增大了生产积极性发生变革进步的概率。生产力保持健康和迅速发展的充要条件是生产关系适应于生产力,并且生产积极性适应于生产关系。
从社会的历史发展规律来看,每一种制度,不仅有与之相对应的生产关系,而且还有对应的生产积极性。制度的变革不仅是生产关系的改变,生产积极性本身也必须发生变革,否则这被改变的生产关系也是立不住脚的,还会被迫变回去。
封建社会的劳动者(奴隶和农奴)的生产积极性不同于原始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不同于封建社会,当然社会主义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也必须不同于资本主义。
列宁有一段话“农奴制的社会劳动组织靠棍棒纪律来维持,劳动群众极端愚昧,备受压抑,横遭一小撮地主的掠夺和侮辱。资本主义的社会劳动组织靠饥饿纪律来维持,在最先进最文明最民主的共和国内,尽管资产阶级文化和资产阶级民主有很大的进步,但极大多数的劳动群众仍旧是一群愚昧无知的雇佣奴隶或贫苦农民,备遭一小撮资本家的掠夺和侮辱。共产主义(其第一步为社会主义)的社会劳动组织则靠推翻了地主资本家压迫的劳动群众本身自由的自觉的纪律来维持,而且愈往前去就愈要靠这种纪律来维持”
怎么来理解列宁的这一段话呢?这儿列宁说的实际上就是生产积极性的变化问题,在封建农奴制中,农奴被束缚在土地上,封建主占有农奴的劳动并且强迫他们担任某种劳役。农奴主是通过暴力强迫手段和意识形态灌输来维持奴隶和农奴的生产积极性。而这种生产积极性所能达到的劳动生产率的上限当然是低的(相对于资本主义而言)。因为农民生产得再卖力再多,也无非是少受一些肉体痛苦。
如列宁所说“对于这几千万农奴来说,要谈经济的进步,文化的高涨和土地耕作的改进等到呢个,那是可笑的!极端的贫困迫使他们以便宜2/3的代价受雇于地主,而到了夏季,他们自己的庄稼将失散在地里——警察和乡丁会用绳索把他们绑起来,牵到地主老爷那里去,因为他们向这些地主老爷预支了粮食或钱,这时不得不替地主老爷干活——在这种情况下,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改进呢!!“
而到了资本主义制度下,工人如果想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降低失业的概率,他就必须尽可能比别人干得更多更好,这种生产积极性显然高于封建制度下农奴的生产积极性。就象恩格斯所说“竞争迫使每一个人鼓起全部力量,利用自己的一切可能,以廉价的劳动力来代替高价的劳动力“。又象列宁说的“工人想要拿高一点的工资或者不同意降低工资,厂主就会回答说‘滚你的吧,门外有的是挨饿的人,钱少他们也乐意干’”。同样道理,一个工人如果干活积极性不高,敷衍了事。厂主就会对他说“滚你的吧,门外有的是挨饿的人,干的再苦再累,他们也乐意”
那么是否在封建社会中农奴的生产积极性仅靠棍棒纪律来维持,而资本主义社会中工人的生产积极性仅靠饥饿纪律来维持呢?不是的,问题绝没有这么简单!在封建社会(中国的夏商周,西方中世纪),封建社会的道德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如果光靠棍棒纪律,奴隶或农奴不断造反的话,那封建社会的生产活动也是无法维持下去的。而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产阶级道德自然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列宁说“做事就是为了拿钱,这是资本主义世界的道德”。资本主义道德对人潜移默化的结果是,工人和资本家的生产积极性不仅来自于对竞争中被排挤的恐惧,对各种物质欲望满足的渴求,同时也形成了一种对金钱的强烈欲望。在这种道德观的作用,自己对别人的评价,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往往都是以获得金钱多少的能力为以及。能获得更多金钱的,就被认为是更光荣的的,更受尊敬的,否则就是更轻贱,更受鄙视了。
约翰格雷说“人的需要有两种,一种是作为有生命的生物所固有的需要,一种是作为有理智的生物所特有的需要”
凡动物要生存,就必然要有第一种需要。人作为动物当然也不例外,也必须有本能欲望。如约翰格雷所说“很明显,人作为有生命力的生物需要食物、衣服、住房”。
而后一种需要是人之所以为人,人之所以区别于一般动物的地方。在共产主义社会以前,这两种需要往往是分离的,甚至是对立。而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以后,这两种需要将合二为一。前一种需要将摆脱它旧有的表现形式(即本能欲望),而被纳入后一种需要的体系当中。被后一种需要所包容。这时候,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才真正脱离动物界,成为真正的人。这一种进化比猿进化到人的意义还要大,但后一种需要本身也脱胎于前一种需要。
动物本能欲望的需要,也可以分为两个层次,一个层次是满足最基本最起码的生存需要,活动的目的仅仅是让身体免于遭受强烈的肉体上的痛苦而已。第二个层次是本能欲望的恶性膨胀,无限扩充,活动的目的是寻求尽可能多的肉体上的刺激和快乐。当然就实际情况而言,这只不过是两个极端,可能更多的情况是处于它们的中间状态。
马克思恩格斯所说,在剥削社会里,“一些人靠另一些人来满足自己的需要,因而一些人得到了发展的垄断权;而另一些人经常为了满足最迫切的需要而进行斗争,因而失去了任何发展的可能性”。在封建农奴社会里,这种情形表现得相对更突出一些,而到了资本主义,这些情形相对缓和一些。也就是说统治阶级逐渐降低了自己的穷奢极欲的程度,而被统治阶级这逐步提高了生活水平,也有一些发展的可能性。
从道德的角度加以考察,在封建社会,奴隶或农奴被灌输的道德就是无条件为封建主为农奴主服务,而尽可能压抑自己的各种本能,而封建主自己尽情享受纵欲这从道德上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了。而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则是两重道德变为一重。对一切人的要求,只要通过合法的劳动去努力赚到钱,那就是合乎道德了。在这种道德作用下,如恩格斯所说“每一个人都把别人仅仅看做可以利用的东西,每一个人都在剥削别人,结果是强者把弱者踏在脚下,一小撮强者即资本家握有一切,而大批弱者即穷人却只能勉强活命”
由以上可知,每次由于制度变革带来的生产力解放,必定伴随着劳动者生产积极性的改变,而生产力的解放程度又取决于生产积极性的改变程度,这是不以个别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
既然如此,社会主义中生产积极性要比资本主义中劳动者的生产积极性有本质的改变,要有革命性的突破是理所当然的。如果不认识到这一点,要想来建设社会主义,那就是天方夜谭,是纯粹的空想。)
还应该指出的是,在一种剥削制度代替另一种剥削制度的时候,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不可能十分尖锐化,而且矛盾的解决也是相当快的,因为这时候生产关系的变动本身就不是以一个十分突然的过程表现出来的,有一个相当长的缓冲时间。另外这时候的制度更替所引起的思想意思的更替也是量变而非质变。这个过程相对来说要轻松一些,容易一些
而如果是以社会主义这种非剥削制度来代替一种剥削制度时,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的矛盾就相当容易尖锐化。一方面是生产关系的巨大变动(以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代替私有制和市场经济),另一方面,以更彻底的个性解放和思想自由来代替那些充斥在大部分人头脑中僵化顽固的资本主义习惯和教条,这也是极其艰难的过程。
而且更为复杂的是,在一些国家之所以实行社会主义并不是生产力和本土的意识形态自然发展的结果,而是在外界影响下的结果。一方面是一些国家的生产力已经发达到足以产生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想的地步,而另一方面,产生这些思想的国家,由于社会本身所具有的惰性,逐渐趋向稳定,使得这些思想反而在那些相对更落后,社会矛盾更激烈的国家里获得了实践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不必说这些相对落后国家大量的普通群众,甚至那些领导社会主义建设的革命知识分子,本身头脑里就存在大量僵化的思想枷锁没有被突破,本身仍旧停留在只能理解资本主义经济的状态上,根本谈不上什么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深刻透彻的理解。他们之所以要赶时髦一样来搞社会主义,往往是从民族主义爱国主义出发,仅仅是把社会主义当成是振兴民族振兴国家,摆脱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控制的一个看似很有希望的跳板而已。这种情形下,自然更容易激化新的生产关系和旧的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甚至一段时间后,旧制度的复辟,生产关系的倒退也成了不可避免的现象!
1、社会主义必须在一定阶段实行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
根据上面的一般原理,社会主义建立之后,由于实行公有制和计划经济,先进的生产关系必然同落后的生产积极性之间产生激烈的矛盾。如果不能在一定时期内缓和这个矛盾,而落后的生产积极性在短期内又不能得到迅速的改造。那么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因为矛盾的激化,导致生产力的破坏停滞,而生产力的破坏又发过来动摇人们的意识形态,这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社会主义被推翻,资本主义复辟。
所以为了缓和矛盾,为生产积极性的改造争取时间,社会主义在早期阶段必须实行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这点是没有任何疑问的,退一步才能进两步,如果认识不到这点,那就只能在实践面前摔得头破血流了。但为什么又说只是在一定阶段实行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呢?这就下面要阐述的内容
2、按劳分配无法真正满足社会主义的要求
我想可以从这样三个方面进行分析。
要实行最严格的按劳分配,就必须实行最严格的劳动监督,而这恰恰是很难做到的。事实上,按劳分配对劳动者的激励作用主要是物质利益上的刺激,而在这方面它的效率很难到市场经济的竞争相提并论。在市场经济中,劳动的监督无需人来进行,而由市场本身完成。残酷的优胜劣汰和弱肉强食能自发鞭策劳动者进行最大限度的劳动(其实这里存在问题,无论计划还是市场,对普通劳动者来说,其实是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他的劳动生产都是企业管理者经营者来进行监督的,而对企业管理者经营者的监督才是关键性的区别,在计划经济下,是国家来监督,而市场经济下才是市场来监督。所以关键是企业管理者经营者层面上的监督问题)
残酷的优胜劣汰和弱肉强食自发地鞭策企业管理者经营者进行较大限度劳动,殚精竭虑,想方设法的改善企业效益,提高企业产量。
如果要解决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之间的矛盾,实行市场经济倒是可以,当然,那就是生产关系倒退走上老路了。
其次按劳分配是用金钱和物质享受的诱惑来促使劳动者进行更多劳动,而在公有制和计划经济条件下,这种诱惑本身就随着生产力发展而不断削弱。在人们的生活相当贫穷的时候,按劳分配可能起相当大的作用。但当人们生活得不错达到小康,就如苏联解体前人民的生活水平时,即使少劳动、不劳动,日子也还过得去。那么许多人宁愿放弃更进一步物质享受的追求而马马虎虎的劳动,混日子。而当大部分人都马马虎虎的劳动,按劳分配的意义就更不大了。而且在社会主义,收入的差距不可能拉得过大。而过多的钱,对个人来说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不像资本主义社会,有了钱就有了一切。权力、名望、地位,钱对人的诱惑力极为强大。这也是按劳分配的金钱刺激不能同资本主义相提并论。
它只不过是迎合了劳动者的落后心理。如果不能以正确的方法来实施按劳分配,那就只能默许纵容劳动者狭隘、斤斤计较的庸俗心态。这样即使在一定时期,生产关系同生产积极性的矛盾缓和了,这也不意味着矛盾的解决,而只能使矛盾被压抑掩盖一段时间后,以更为尖锐猛烈的形式爆发出来,这时就完全可能出现社会动乱,生产关系倒退
3、按劳分配与社会主义的关系
在社会主义实行按劳分配必须在一个前提下,即在我们对按劳分配的性质作用同社会主义的关系有清醒正确的认识的前提下,才有可能收到好的效果
我们应该清楚地知道,按劳分配本身是资本主义的残余,资产阶级法权的体现。如果不能理解这一点,就根本谈不上理解社会主义,更谈不上理解共产主义。而社会主义之所以要实行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是因为资本主义本身必然要保留一定的资本主义残余,否则就不叫社会主义而叫共产主义。那种认为社会主义能一下子扫除所有资本主义残余的观点只能是空想
但是这些资本主义残余在社会中必须是处于不断减少不断消亡的过程中,否则也不叫社会主义而叫资本主义。停滞同社会主义是决不相容的。正因为这样,按劳分配在社会主义中也必然是处于作用不断减小,一直趋向消亡的过程中。而按劳分配的消亡正同国家的消亡一样,不是出于哪个人的意志的强加,而是随着劳动者层次的提高,素质的提高使得它的存在意义不断减小而自发消失的?
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实行按劳分配不可能是彻底的按劳分配,而只能是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而且是作用不断减小,不断趋向消亡的按劳分配。
至于这种一定程度的按劳分配究竟应该如何来实现,并且如何采取措施让其走向消亡,这就是这篇文章最终通过理论分析和浅层实践措施设想和深层实践措施设想所要解决的问题
第二节、揭开西方经济学“自私”“个人利益”面纱后的本质
为了给生产积极性下相对严格的定义,并在定义的基础上进行分析,我们首先要对快乐机制的基本概念进行介绍。而要介绍快乐机制,就有必要首先对西方经济学在一些基本概念上的谬误混乱做一个分析。这就是这部分内容所要解决的问题
1、西方经济学理论基础上的错误
任何一本西方经济学的教科书,在一开始都必然要介绍所谓理性经济人假设。这是整个西方经济学理论体系赖以存在,赖以推导的根本基础。
那么什么是所谓经济人假设呢?用最直观最简单的话来表述,那就是每个人都是自私的,都是用理性来为自己谋求最大的个人利益。
西方经济学鼻祖亚当斯密认为“激发人类行为的利己心是经济行为的动力”“利己是人的本性,人们从事经济活动,无不以追求自己最大经济利益为动机,一切经济范畴和经济规律都由此产生”。
当然这个经济人假设在不同人那里有不同的表达形式,但本质意思都是相同的。
比如樊纲《公有制宏观经济理论大纲》一书中写的“理性行为假设”:
“行为主体……在各种主客观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能够对各种选择的结果作出不自相矛盾的衡量、判断和比较,并在此基础上,通过各种可能的方式,追求各自特殊利益目标的最大化。”
尽管“个人利益”“自私”这些概念是资本主义信徒最喜欢也最常用的概念,但我们稍微看一些资本主义信徒(如樊纲)写的著作就可以发现一个问题,这些概念本身在他们那里是没有明确清晰的定义,更谈不上细致的分析。
充其量我们只能看到一些替代性的说法,比如目标函数,效用函数等等。
正因为缺乏明确清晰的定义,于是“个人利益”“目标函数”“效用函数”这些东西可以任由他们想当然得用一些东西代入进去,比如个人欲望、收入、闲暇之类。
至于说“个人利益”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假如说用数学最优化问题中的目标函数来表达,那么所有可以被称为个人利益的东西是能够归结为一个形式上统一的目标函数,还是说只能用不同形式的目标函数来表达?
假如回答是后者,那么这些目标函数能否进行分类?不同类型的目标函数其来龙去脉演变发展的情况如何?不同类型目标函数彼此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是毫无关系?这些不同的目标函数彼此互相影响作用的规律如何,还是说彼此之间毫无相互作用?这些目标函数是一旦形成就不会变化,而是会随着一定条件的变化而变化?如果会变化,那么变化的具体规律是什么?生产力的变化,经济制度的变化对每个人的目标函数本身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所有这些问题是全部被排除在西方经济学考虑范围之外的。
一本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中对这一点的叙述很有代表性
“在经济学中,个人的‘偏好’或‘欲望’是给定的。经济理论则是在给定‘偏好’的前提下描述、预测个人的理性行为。至于个人何以‘养成’或‘染上’这一偏好,则不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
这种说法,表面上看起来冠冕堂皇,这些自然是心理学的研究对象,当然不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了,但实则不过是可怜的遮羞布而已!其要害就在于通过这种似是而非的说法来掩盖思维僵硬混乱的实质。
作为经济学可以不去研究人的偏好和欲望形成的规律是什么,变化的规律是什么, 但却必须去研究人的偏好和欲望形成的规律对人类经济活动的影响是什么?其变化的规律对人类经济活动的影响又是什么?
具体的规律可以由心理学的研究直接提供给你,不需要你自己去研究!但这些规律本身对经济活动的影响,不是经济学去研究,还让谁来研究?
如果连这些和经济活动有最根本最密切关系的东西都不去研究,还挂什么狗屁经济学的招牌!
这就如同经济学可以不去研究开发新的数学工具,但却必须知道如何正确运用现成的数学工具来进行经济公式的推导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心理学说人的偏好和欲望。更确切点说人的行为动力机制是在一定条件下形成,并且会随着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而西方经济经济学却把人的行为动力机制看成是停滞的,是固定不变的,是不随任何条件的改变而改变的作为其最基本的假设,并且还是隐含的偷偷摸摸不敢明确说出来的假设,那当然从根子上就是彻底走入歧途了。
西方经济学所论证的私有制加市场经济的合理性优越性,从根本也就是来源于这个错误的假设。
如果用更严谨的方式来表达就是,规范经济学的目标函数是社会整体福利的最大化,这个函数的自变量是社会采用的经济制度,政治制度,或者说各种措施。
其约束包括生产力状况,包括自然条件,包括每个人的文化素质,每个人的行为动力机制(也就是樊纲等市侩喜欢说的特殊利益函数,或偏好欲望)
而资本主义信徒则偷偷摸摸在这个最优化问题里加上了一个约束条件,这约束条件就是大部分人的行为动力机制是不可能改变的,过去如此,现在如此,将来还是如此。任何制度安排都必须以不能违背这个约束的前提条件下进行。
能生动表明这点的还是一本西方经济学教科书上自供式的说法
“所谓理性,它在现代经济学中,实际上体现为一定的约束条件下最优化某一既定目标的行为,……依照这一解释,对于烟瘾大的人,饿着肚子抽烟也是理性行为”
经济活动本身是人来实施的,人的状况和经济活动的状况本身就紧密交织在一起,以人的停滞为前提设定的经济制度,其运行的结果必然是巩固人的停滞,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实质。
2、用两个比方通俗说明西方经济学的荒谬逻辑
为了更通俗的说明这一点,我们可以打几个比方。
面对一个吸毒者,按照西方经济学的逻辑或者说资本主义经济学研究的逻辑是确保吸毒者在不戒除毒瘾的情况下(偏好欲望给定,并且不能改变),使吸毒者的快乐最大化也就是所谓利益最大化。比如如何确保吸毒者获得尽可能多的毒品,吸毒者每次吸食多少量能让他产生最大程度快乐。至于毒品对生理上破坏造成吸毒者肉体阵发性的剧烈痛苦,则可以视为不可避免的代价来对待。
至于吸毒成瘾机制或戒除机制,即便生理科学家和心理学家研究的再清楚,现成提供,也不在其考虑范围之内。
而按照社会主义经济学的逻辑,面对吸毒者,研究的就是如何戒除吸毒者的毒瘾,从而使他的快乐最大化。
再举一个类比,西方经济学是把人行为动力机制的停滞不变作为约束条件,作为研究前提,如果把类似的逻辑运用到经济本身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荒谬结果呢?
现在有一个人,有三百斤稻谷,土壤,水等条件都不限。现在确定目标函数是这个人用这三百斤稻谷保持自己不被饿死的时间尽可能长。
把樊纲这种资本主义市侩的逻辑运用到这个问题上,那就应该是这样。
他们引入这样一个假设,稻谷数量只有三百斤,这个是铁的事实,是不可更改的约束,是必须面对的现状(对应于他们的理性经济人假设,人的欲望偏好是给定的,是不可改变的)。
至于稻谷本身是如何来的,稻谷在什么条件下会生殖繁衍,这个问题不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因为这是植物学家的研究领域。(对应于欲望偏好本身是如何来的,欲望偏好,行为动力本身在什么条件会改变,这不是经济学的研究对象,是心理学家的研究对象)
所以他们心安理得,理直气壮的引入一条潜在的假设作为约束条件,这个假设就是稻谷数量是不可能增多的。(对应于资本主义信徒所谓“人性是不变”的假设,“不可能所有人变成圣人”的假设)
引入这个假设作为约束条件之后,那么一切行为都必须在这个约束的基础上来安排。于是他们拼命的研究稻谷如何碾磨才能最大程度减小浪费,稻谷的谷壳有没有可能加工成充饥的食物,每天让这个人吃一斤还是半斤才能尽可能用300斤稻谷来延长生命。(对应于资本主义信徒的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
如果这个人说要拿出一百斤稻谷洒到土壤上去,这个时候,这群西方经济学家,资本主义信徒按照他们西方经济学的逻辑就马上会吓得屁滚尿流。本来就只有三百斤,你拿出一百斤洒到土壤上,那不是只剩下两百斤么?这简直是犯罪,是效率低下到不可饶恕的地步!(对应于樊纲吴敬琏之类资本主义信徒对社会主义计划经济歇斯底里的恐惧害怕)
3、揭开蒙在“个人利益”“自私”等概念上的面纱的必要性
总而言之,资本主义信徒奉为圭臬的西方经济学,通过不给“个人利益”,不给“自私”这些概念下明确清晰的定义,来把这些概念变成毫无实质意义、毫无内涵,可以象橡皮泥一样任由他们随心所欲揉捏的东西,从而掩盖他们思维上的肤浅混乱自相矛盾,来掩盖他们把与心理学生理学研究成果直接对立的假设偷偷摸摸引入经济学作为思考前提的错误实质。
而下面,我们的任务就是揭开所谓“个人利益”,所谓“自私”,所谓“欲望”所谓“偏好”,所谓“目标函数”,所谓“效用函数”这些用来愚弄蠢人的空洞概念,漂亮玄妙面纱背后真正的实质,把它们分解成可以清晰认识和理解的东西。通过后面的分析,我们会看到,西方经济学所谓理性经济人假设,其实质不过是低效率算计者和快乐机制停滞者假设,而这种假设当然从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1、快乐机制的定义
人感受到快乐或痛苦是一个人的快乐机制决定的。如食欲就是一种快乐机制,它使人在正常进食时舒服,饮食不够时饥饿痛苦。性欲也是一种快乐机制,它使人性交时快乐,性欲得不到发泄时难受。此外如安全欲,肉体健康欲,荣辱欲等等都是快乐机制。
快乐机制事实上也就是行为动力机制,它通过决定人在哪一种情况下感到快乐,在哪一种情况下感到痛苦,促使人采取一定的行为措施以达到趋乐避苦的目的。
考虑到痛苦就是负的快乐,所以为了简便起见,以下就直接用“快乐程度”统一代表快乐或痛苦的数量了。
不妨给快乐机制下一个定义,如果某个对象与人感受到的快乐程度之间存在一定的对应关系,我们不妨称这个对应关系为映射关系,我们就把这个映射称为一种快乐机制。可以表示为
快乐机制:X——>快乐程度
为方便用符号表达就是
Xk:X——>K
其中K代表“快乐程度”,X 代表任意对象,Xk就代表从X映射到K的快乐机制
其中的X是任意对象,这所谓任意对象可以是人本身的状态,也可以是自己或他人的行为,还可以某个客观事物。
一般来说,一个映射也可以由其他一连串的映射构成,也就是复合映射。如果一个映射不能分解成其他映射,那可以称为一个直接映射
这里为了简明和研究需要起见,不妨规定所有快乐机制都是直接映射
一般我们常见的如食欲,性欲,荣辱欲,安全欲,艺术欣赏欲,风景欣赏欲,等等都是很典型的快乐机制了,这用不着多举例子
2、快乐机制的起源和进化
那么为什么一般正常人所具有的是这样一些快乐机制,而不是相反类型的呢?事实上任何快乐机制形成的机会都是相等的。比如按正常人的快乐机制,用刀往身上割一下一定会痛苦;但完全也可以形成相反的快乐机制,用刀往身上割一下,不感到痛苦,甚至反而感到快乐。再有一般人在体内能量和营养不足时,就会因为饥饿而痛苦,这时如果进食就会有快乐和舒服的感觉,这就是食欲;但也完全可以形成相反的快乐机制,进食时痛苦,不进食时舒服,现实生活中是有这样的情形的,如厌食症就是。
为什么有些快乐机制很普遍,而另一些很罕见呢?道理很简单,食欲也好,性欲也好,健康欲也好,之所以普遍存在,正是因为它们能保证我们的存在和发展,所以经过自然选择被保留下来;而相反的快乐机制之所以不能普遍存在,正因为具备这种快乐机制的生物注定灭亡罢了。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所具有的快乐机制的意义仅在于它们能保证人的存在发展,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它们就是被异化了,应该而且也必然会被淘汰。淘汰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人用新的更高层次的快乐机制代替它;另一种是它使人类灭亡而导致自身灭亡。
动物本能的快乐机制象是一个信号系统,在动物没有发达的信息处理系统时,能自发调控动物的行为。例如当人过多劳动时,产生劳累辛苦的信号,使人停止劳动。又如,动物在冬天暖暖和和,吃着精美的食物这种有利于动物身体状况的时候,就会产生快乐舒服的感觉。应该说这种行为动力机制,在生产力状况低下,人类不善于运用自己发达的信息处理系统时是起着积极有益的作用的,它使人有生存下去的意愿和可能,促使人类去不断认识和改造自然,以求得更好的生活条件去产生快乐的感觉,从而使人类的生产力不断提高。但由于这种行为动力机制本身物质基础的限制,使它只能是僵化的,狭隘的,只能是一种同动物信息处理系统不发达相适应的被动消极的行为动力机制。
正如某些科学家所说,人类基因上的进化实际上已经停止。而在我看来,基因上进化的停止,并不意味着进化本身的停止,而只是意味着进化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就目前阶段而言很重要的一方面就是低级形态的快乐机制逐步为高级形态的快乐机制所代替。
3、快乐系统的定义和分析
一个人身上的快乐机制不可能只有一种,一个人感受到快乐或痛苦往往是多种快乐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一个人的行为也就是这多种快乐机制综合平衡下的结果。我们把一个人身上所有快乐机制的总和称作快乐系统。可以用如下的一个集合来表示:
{X(1)——>K,X(2)——>K,……,X(n)——>K}
组成一个人的快乐系统的各快乐机制之间必然会有矛盾。为了说明快乐机制之间的矛盾是怎么回事,我们可以考虑两种快乐机制A和B。A使一个人做某事时感到快乐,而由于B的作用,这个人做了这件事引起的后果又使他感到痛苦,这时这两种快乐机制就是矛盾的。我们用快乐系统和谐度的概念来反映快乐机制间的矛盾状况。当矛盾小时就称快乐系统的和谐度高,矛盾大时就称快乐系统和谐度低。
我们再定义快乐机制的欲望满足度:当某种快乐机制决定的欲望被满足的现实情况良好时,它的欲望满足度就是高的,否则它的欲望满足度就是低的。
我们称一个人快乐系统中作用力最强,支配力最大的快乐机制为主导快乐机制。可以认为一个人所能感受的快乐总量取决于快乐系统的和谐度和主导快乐机制的欲望满足度,还可以认为,一个人快乐系统和谐度越高,他所能感受到快乐总量的上限也就越高。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工作是,把组成快乐系统的快乐机制进行分类。一般可以分成四类:病态的快乐机制,准病态的快乐机制,过渡型的快乐机制,合理的快乐机制。
其中病态的快乐机制对人的作用强度越大,则人的快乐系统和谐度也就越低,最典型的如吸毒的快乐机制。
而准病态的快乐机制则是那些当作用强度在一定限度以下时,作用强度的增加能提高快乐系统的和谐度,当超过了一定限度时,作用强度的增加会降低快乐系统的和谐度的快乐机制。一般动物性的本能欲望如食欲性欲等等都属于这种类型。
至于过渡型的快乐机制则是指荣辱快乐机制和传染快乐机制。前者就是一个人得到赞扬荣耀时高兴,受到贬抑羞辱时难受的快乐机制;而后者就是受别人快乐的感染自己也快乐,受别人痛苦的感染自己也痛苦的快乐机制。
最后一种类型,合理的快乐机制,主要就是指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它与病态的快乐机制正好相反,对人的作用力越强,则人的快乐系统的和谐度也就越高。
4、三种主要类型的快乐机制
这三种主要的快乐机制在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中起了根本性的作用,同时也是后面要介绍的生产积极性理论的一个基础,所以有必要重点介绍分析一下
当一个人的本能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候,他就会感到快乐,如果得不到满足,就会感到痛苦,这是众所周知的。这种快乐机制一般只要是动物都会具备,人也不例外。食欲、性欲、求生欲、肉体健康欲等都是最基本的表现
这种快乐机制可以表示为
本能欲望快乐机制 :本能欲望满足程度——>快乐程度(Bk :B——>K)
第二种快乐机制是社会评价的快乐机制也可以称为荣辱快乐机制。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体验,当别人赞扬自己的时候,就感到快乐;当别人批评自己的时候就感到痛苦。当社会承认自己的价值,尊敬自己的时候,感到快乐幸福;当社会鄙视自己,看不起自己,把自己视为异类的时候,就感受到极大的痛苦。这是很容易理解的,而且任何人也都是会有这方面的切身体验的。
如果更进一步分析,我们可以说,任何人都会有这样两种心态,一种是希望自己高出于众人之上,受到别人的赏识看重乃至敬仰钦佩,而不希望自己被人轻视鄙视;另一种是希望能融入于众人之中,被别人看成是朋友,是可以亲近的人,而不希望被别人疏远隔膜,被别人看成是异类,格格不入的人。
马克思说过人的本质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评价的快乐机制某种意义上说就是人的本质的反映,每个人的存在都必须得到周围人的承认,每个人都力图赢得周围人的尊敬。
即使是小偷、强盗、流氓,他们也必须为自己营造一个小环境,在这个小环境里,他们可以结交到与自己相类似的人,可以彼此称兄道弟,互相尊敬,承认彼此存在价值。如果单独抽出一个小偷流氓,空投到一个人群中,在那里,无论他如何设法拉拢,都找不到任何能与之同流合污的人,都只能获得所有人的鄙视厌恶,那他要么彻底改变自己,要么也是会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活不下去。
这种快乐机制可以表示为
Rk :荣辱状态——>快乐程度(Rk : R——>K)
第三种快乐机制是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有谁没有感受到过劳动产生的快乐?又有谁没有感受过无所事事时产生的空虚的痛苦。只不过有的人感受到的比较强烈,有的人感受到的比较轻微就是了。
当一个作家写出一篇优美的文章,当一个音乐家奏出动听音乐,一个科学家提出一个精妙的理论,一个工艺家创造出一件出色的产品,甚至一个学生解出一道难题,都会感到极大兴奋和愉悦。我们可以发现,一种劳动越是富有创造性,那么它产生的快乐也就越是强大。
之所以强调是创造性劳动,不仅是因为现实中劳动的快乐机制本身都普遍体现在创造性劳动上,也是因为对我们来说,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对人类进步发展更有价值,如果是机械重复性劳动意义就不大了。
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可以表示为
Ck :创造性劳动的成果大小——>快乐程度(Ck :C——>K)
创造性劳动快乐机制一个推广的表现是理智的快乐机制。理性思维本身属于人类独有的创造性活动,也是一切创造性活动的根本基础。当人们做自己经过独立思考之后认为正确的事情的时候,就觉得内心的一种快乐;相反如果做的是经过思考之后认为错误的事情,就会难受不舒服。
与之相联系的是社会大部分的普通人都具备的一种社会本能。也即大部分普通人都会有这样一个体验,都不会自觉不自觉的站在整个社会的立场,整个国家的立场上乃至整个人类的立场去考虑一个问题,并不惜为此和别人面红耳赤的争论是非对错。
人们看小说或看电影或看新闻,对于涉及到事件,也往往会不自觉的就从一个更宏大更整体的立场上去讨论是非对错。这种本能几乎是任何生活在社会里的人都具备的。甚至包括为人不齿的罪犯,他们看一些电影,读一些小说的时候也会因为这种社会本能而不自觉的站在更高的立场上评价是非对错。并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道德水准不够高,品格不够好就彻底消失。
对生活在资本主义社会,生活在市场经济中的普通人来说,这种社会本能往往是被压制了,被限制了(但即便被压制,在许多人身上,也不时能看到这种社会本能的强烈表现)。而到社会创造条件使得创造性劳动成为大部分第一需要的时候,这种理智的快乐机制会被极大程度的增强,这种社会本能会被更完全的在大部分身上释放出来,更充分的表现出来。这个时候其作用也就不仅仅局限在对一些事件的评论上,也会更多表现在大部分人的活动上。
理智的快乐机制和社会本能结合起来,就形成为社会做贡献的快乐机制,也就是当一个人觉得自己为社会进步发展做得贡献越多时,他就会觉得越快乐,反之则越痛苦。
5、现实中哪种快乐机制的作用强度最大?
(1)一些简单的看法
从后面对生产积极性理论介绍分析中我们会看到,快乐机制是作为生产积极性的基础而存在。那么在我上面介绍的三种快乐机制之中,哪一种快乐机制对一个社会中的大部分人的作用强度最大呢?只有把这一点搞清楚了,我们才能更好的理解不同社会形态中的生产积极性的作用,以及明确我们在社会主义阶段所应该实现的生产积极性的变革具体形式究竟如何。
当然首先可以排除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因为很显然,人类的社会尚没有进步到这样一种境界,大多数人也还没有上升到这样一种层次。
在现实生活中,把劳动作为第一需要,把为社会做贡献作为第一需要的人是有的,但那只是极少数而已。那么选择就只能在本能欲望的快乐机制和荣辱快乐机制中进行了。照我看,大多数人恐怕多半倾向于本能欲望的快乐机制。也即认为在现实中大多人的行为仍然是围绕着满足动物性的欲望本能来进行的。
我们在一些中国的经济学家所写的书中就可以看到这样的观点“劳动者以个人收入和闲暇的最大化为自己的行为目标”。尽管个人收入当然不能和本能欲望满足之间划等号,这一点我在后面也会详细分析论证。但从类似樊纲这样的庸人学者始终不去探究收入闲暇背后更深层的东西来看,在他们那里收入其实也就是物质利益、本能欲望满足程度的代表。
还有的书上说得更直接一点 “对社会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劳动不是充满享受与自我实现乐趣的第一需要,而是谋生手段”
应该说这些看法还是过于想当然了,他们被表面现象所迷惑而不能看到实质。诚然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可以看到,人们是怎样拼命想赚钱,怎样地想以尽可能轻松地工作来获取尽可能多的收入,又怎样为生存尽力寻找工作,即便这工作再卑下,再微不足道,也在所不惜,但凭此认为那些经济学家观点是正确的则是不对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写的小说《穷人》中的主人公杰武什金的一段话大约可以对我们有些启发“我花些什么劳动,我自己知道,我只是做些抄写工作,但是我还觉得自傲,因为我在工作,我在流汗。我做抄写工作,这有什么关系呀!难道抄写工作有罪不成?……如果他们认为我象老鼠,我就算是一只老鼠好了!可是这只老鼠是有用的,这只老鼠能带来好处”
杰武什金这段话表明劳动对他来说,与其是为了谋生,更不如说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实现自己的尊严。人绝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维持自己的生命,延续自己的生命绝不是人生活本身的目的。之所以有许多人会自杀,并不是因为这些人是和普通大众有多么巨大差别的特殊的人,恰恰相反,那些自杀的人大部分都是最普通最平常的人而已。正是因为即便对普通人来说,活着并不仅仅是为了活着,而是有比生命本身更重要的东西,如果失去了这些东西,生命本身对他们来说也失去了意义。
无论是在社会主义社会还是资本主义社会,人生活劳动的目的都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价值,而不仅仅是象某些经济学家所说的谋生。一个人的价值不是由他自己决定的,而是由他所处的社会所决定的。一个人的价值不是一个抽象空洞的概念,它可以通过别人对他的态度,周围环境对他的态度,整个社会对他的态度被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感受到。
每个人走入生活的时候,有清醒的自我意识的时候,都会问自己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生活的价值是什么?虽然不同人对此有不同的答案,但大多数人的答案都是同一类型的。对大多数一般人来说,他们都希望得到光荣,而不是受到耻辱,都希望受到别人尊敬,而不是被别人鄙视;都希望能被别人喜爱,同别人亲近,而不是被别人厌弃憎恶。当一个人觉得生活丝毫没有价值,他对别人没有任何用处,对社会没有任何用处。周围所有人都鄙视他,憎恶他,把他当怪物看待的时候,他是不会生存下去的。
俗话说“人要面子,树要皮”,这就可见面子对人是何等重要,本能欲望可以不满足,但面子却不能不要。引用罗曼罗兰写的《托尔斯泰传》中的一段话“在日记中,托尔斯泰记述了三个侵蚀他的魔鬼,一、赌博欲不可能战胜的,二、肉欲,极难战胜的,三、虚荣欲,一切中最可怕的。”这就说明虚荣心,即人追求光荣,避免羞耻心的力量强大到何等地步,远比大部分人所认为的肉欲性欲还要强大。
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它一定程度上可以战胜其他一切本能欲望。许多普通人可以忍受饥寒,忍受一定程度的肉体痛苦,甚至可以丢掉性命,但也绝不愿意置于被别人嘲笑,羞辱,鄙视看不起的地步。
比如一支受过严格训练,有强烈荣誉感尊严感的军队,其中的士兵也都是由一般普普通通的人组成的,而不可能是什么天外来客。他们当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什么高尚过人的品德,他们所能达到的境界是任何普通人都能够达到的。但他们在打仗时能毫无畏惧,英勇作战。这绝不是追求收入和闲暇最大化所能解释的,也不是谋生之需。而是因为这时候谁英勇,谁就更受到别人尊敬,谁表现出怕死畏缩,谁就受到别人鄙视看不起。
再如解放前,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士兵可以无恶不作,但同一个人,如到了解放军可以严守纪律,甚至主动为老百姓服务。这也是同样的原因。原先的环境下,抢劫老百姓的行为不但不是耻辱,而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情,所以毫无忌惮。而到了新的环境下,扰害百姓的行为因为受到纪律禁止,本身就成了如果做不到,不仅要受惩罚,而且也要被多数人鄙视看不起。而这种荣辱环境同时又把本来需要强迫才能让人被动遵守的纪律,强化成了每个人主动积极约束自己的行为。
一个人为了不受别人鄙视,不仅可以忍受一些痛苦,也可以抵御许多诱惑,宁愿放弃某些肉体上的快乐。最简单的例子,一个性欲再旺盛的人,只要他精神正常,就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性交(前提自然是他所处的环境本身排斥鄙视这种行为)。
总之,一个人如果受到周围人的鄙视,或只要被周围人当成异类来看待,他就会感受到无与伦比的痛苦。这痛苦可以强烈到使人自杀的地步。封建社会许多妇女失节后自杀,或者奸情暴露后自杀。就她们本身来说这种自杀当然是无奈的,被迫的,并非是因为她们和普通人不一样,保存生命的本能比普通人低,不是这样的,而只是因为即便对普通人来说,遭受所有人鄙视,遭受羞辱所带来的痛苦和恐惧也远大于丧失生命带来的痛苦和恐惧。
鲁迅在《病后杂谈之余》中说到他因为剪掉辫子被人视为异类时的感觉,“如果一个没有鼻子的人在街上走,他还未必至于这么受苦”。象鲁迅这样意志强大,特立独行的人,仅仅是因为剪掉辫子这种在我们现在看来完全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受到周围人另眼相看所带来的心理痛苦尚且如此巨大,以至于和没有鼻子相提并论。这本身也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心理学试验,本身也说明了,对人来说,求荣避辱的快乐机制作用强大了什么程度,它远比一般人,以及一般所谓西方经济学家放大到极端的所谓追求物质享受追求收入的欲望要强大得多了。
所以说一个人受到周围人的尊敬,被周围人看重的时候,他就会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整个身心都沉浸在陶醉的快乐之中,这种快乐是无与伦比。相反如果一个人受到周围人的鄙视轻贱,他就会沉浸在剧烈的痛苦之中。这种痛苦甚至可以压倒其他一切肉体的痛苦,一直到让这个人丧失继续生存下去的欲望。
即使一个极端病态,道德败坏的人,他也必须有一伙臭味相投的朋友,有一个“小环境”,在其中他不会被别人鄙视(至少在表面上),甚至还会受到尊重,否则他是不能生存的。再比如卖淫的妓女,妓女是低贱的代名词,是大部分人鄙视的对象。但即便是妓女,她至少也有一个小环境,在这个小环境内,她和其他人是平等,是可以获得同情的,是不被嘲笑羞辱的,如果连这样的小环境都不存在,那妓女也不可能生存下去。
把这个道理推广开来,我们再去考察一下群众运动,看到其中汹涌澎湃,狂涛骇浪一般的力量时,就更能明白这种荣辱快乐机制的强大的作用了。比如大跃进,文革这些运动中群众表现出的狂热积极性,这些当然不是所谓收入和闲暇的最大化所能解释的。
当然我们对大跃进和文革必须给予最严厉最彻底的批判否定,这是没有任何疑问和含糊的地方。但问题是作为一种在历史上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这种大规模的群众运动本身恰恰是提供最天然最现成的社会心理试验,这等于是把心理实验室拓广到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层面,是一般的研究个人心理与社会心理的科学家想要进行又无力进行的试验。虽然进行这种规模的试验本身是有害的,是疯狂的。但既然这样的试验已经发生了,已经成为客观的历史事件,客观存在的社会现象。那再以回避的态度漠然视之就不对了。正确的做法是以客观科学的态度认真研究这些现象中包括的规律,掌握这些规律。然后运用到实践中,产生有益的结果。
在群众运动中,每个人都是极普通的人,每个人都受周围人情绪的感染,整个身心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激情。这股激情的力量可以冲昏人的头脑,把人的理智打得粉碎,使人变得象野兽一样;也可以无情地把本能欲望压成一文不值的东西,抛在九霄云外,做平常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就历史发展到现在来看,大部分群众运动的例子都是反面的,有害的。象德国日本的法西斯主义煽动起的种族主义狂国家主义狂热是一种群众运动,中国的大跃进和文革当然就更熟悉了。这些群众运动的特点就是把人变成非理性盲从的野兽动物,所有人沉浸在歇斯底里的狂热中,凡是头脑清醒,能够独立思考,能够质疑的人都会被当成公敌,被群起围攻。
但是否群众运动注定只能是同负面的不好的东西,注定同非理性盲目联系起来呢?这也未必然。如果群众运动本身指向的就是提倡理性,提倡独立思考,提倡解放个性,提倡创造性的劳动,那群众运动包含的巨大力量也完全能对社会进步产生积极作用。在这种情况下,不再是非理性盲从的狂热,而是用理性来从事创造性劳动,进行独立思考的狂热。谁能更出色的进行独立思考,能更出色的提出自己的创见,或产生创造性劳动成果,谁就会更受尊敬,相反谁如果只能人云亦云,只能随波逐流盲从,谁就更受到鄙视。
当然,到目前为止的历史,真正完全具备这种特征的群众运动还是很难找到的。但苏联历史上在经济生产领域开展的斯达汉诺夫运动应该说是这种以创造性建设性为特征的群众运动萌芽的表现。但尽管仅仅是萌芽,斯达汉诺夫运动中表现出的惊人力量,惊人的积极性也是那些庸俗经济学家视而不见,无法解释的
在现在的社会,在资本主义社会,人们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一种感觉,仿佛劳动者是把个人收入和个人闲暇的最大化作为自己的行为目标。是因为在现在的社会,在资本主义社会里,一个人收入越是多,他就越是得到周围人的重视。他的价值就越是得到周围人的承认,收入越少,就越是得到周围人的轻贱鄙视,他的价值也就越是被否认。
比如资本家,他的行为都是围绕着怎样才能赚取更多的钱财,怎样能得到更多的利润,事实上他们的收入往往高到这样一个地步,即再增加收入对于他们的物质享受,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也就是说资本家的工作,并不是为了物质享受,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才能,赢得别人的尊敬重视。赚得钱越多,他的价值就实现得越充分。他们的价值就体现在他们的收入上,他们的收入已经融入了他们的生命。资本家实际上是一种被异化了的人,他们被异化成了他们的收入。资本家是这样的,一般的劳动者其实也是这样的。
如果我们能做进一步的思考就发现,这时候人的荣辱快乐机制并不是直接和劳动努力程度挂钩从而作为生产积极性存在,而是作为获得收入的积极性而存在。一个人之所以劳动,是因为劳动越多,收入越多。收入越多获得周围人的尊敬重视程度越高,同时能获得更多的物质享受。虽然在事实上,荣辱快乐机制比起人的肉体欲望物质享受的快乐机制对人从事生产活动或其他活动的推动作用更大。但因为这两种力量的统一性,加上肉体欲望能以更直观更醒目的形式的表现出来,所以人们往往忽略了前者,而更多的注意后者,荣辱快乐机制本身已经完全变成隐形的,甚至从属附属的一个角色。
而由此导致的情况更进一步的发展是,庸俗的资本主义经济学家把本来作为一个中间过渡桥梁位置的“收入”,提到一个更加突出更加显眼醒目的中心位置来考虑。在他们随心所欲的简化假设下,获得收入本身就成了一种独立的欲望,独立的行为动力。就直接成了所谓物质利益的化身,个人利益的代表。并从而印证了所谓人都是自私的符咒,而这个符咒应该刻印在所有经济学家脑膜上。于是所谓物质利益,所谓自私这些空洞的,缺乏明确定义的概念被当成了一些不言自明的东西,而掩盖了这些概念背后更具有实质意义的东西——快乐机制。本来不是也不应该是理论起点的地方却成了理论起点,这结果就是让理论本身变成了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就如同本来应该生长地上的参天大树却被资本主义经济学,被樊纲吴敬琏这些庸人移植到了花盆里成为畸形的盆景。
在这样粗暴化阉割问题实质的简单假设下,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合理性也就成了水到渠成了。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就变成了要求所有人都是圣人的情况下才能实现的空想了。也没有人再去追究这所谓物质利益背后,这所谓的收入背后,这所谓人性都是自私的背后更根本的东西是什么。
象一切头脑僵化思想肤浅的人一样,吴敬琏樊纲等资本主义信徒是喜欢对一些概念不作深刻的思考,就任意使用的。
他们尤其喜欢大谈个人利益,我就觉得奇怪,他们难道就不明白这样一个极其简单的道理,从某种意义上说,每个人都是为自己的利益服务的,只不过不同的人对个人利益有完全不同的理解罢了。比如有的把个人利益理解为食欲性欲,安全欲温暖欲的满足,或者理解为权利的获得,金钱的获得,也有人把利益理解为寿命的延长,还有人把个人利益理解为个人能对社会作更多的贡献,等等。那么资本主义信徒理解的个人利益是其中的哪一种呢?
为了澄清资本主义信徒在这个问题上制造的混乱糊涂,也有必要对这个问题做一下论述。个人利益究竟指的是什么?它究竟是由每个人主观任意决定的呢,还是有着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内容?
1、 给个人利益下的两个定义
我可以先给个人利益下两个定义:
定义1. 个人利益就是能增加一个人生命中快乐总量的事物。
这个定义当然说明那些虽然能给人眼前带来快乐,但事后又给人以巨大痛苦的事物不能算是利益;反过来,那些虽然眼前给人以痛苦,但事后又给人以巨大快乐的事物则可以算作利益。
定义2.个人利益就是能增加一个人为社会做贡献机会的事物。
这两个定义中,第一个定义同一般大多数人对利益的理解更为接近一点,而第二个定义则就有点距离了。但实质上这两个定义是等价的。也就是说,由第一个定义可以推出第二个定义,同样由第二个定义也可以推出第一个定义。由于篇幅所限,这里不打算从理论上对这个观点进行严格详细的证明,但可以把证明的大概思路叙述一下。
2、个人利益两个定义之间等价性的证明
要证明这两个定义的等价性也就是证明:增加一个人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是增加一个人生命中快乐总量的充分必要条件。不过这里再重申一遍,由于文章篇幅和目的所限,这里的证明并不是真正严格的逻辑证明,仅仅只能算是一个思路或思考方向罢了。
我们分三种情况来考虑。
第一种情况,对快乐系统和谐度高的人来说,由于他们把创造性劳动作为人生的第一需要,所以增加他们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也就必然增加他们的快乐总量。
反过来,如果假设他们感受到的快乐总量增加了,而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却并未增加,也就是增加的快乐不是来源于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而是其他如食欲性欲肉体健康欲荣辱欲等等。
如果这些欲望的满足并没有使快乐系统的和谐度降低,那就必然会使人身体健康,精神健旺,从而提高工作效率,增加为社会作的贡献,这就同假设矛盾了。
而如果快乐系统和谐度降低了,在主导快乐机制的欲望满足度不变的情况下,那就意味一个人感受到的快乐总量的降低,同样与假设矛盾,故假设不成立。所以增加一个人生命中的快乐总量必然意味着增加他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这样对于快乐系统和谐度高的人来说,就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观点。
第二种情况是快乐系统和谐度一般的人。这种人虽然并不把创造性的劳动作为人生的第一需要,但也有从事创造性劳动的欲望。
当这种欲望没有被充分满足时,增加他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他的快乐当然会增加。
而当这种欲望已经被满足时,再让他为社会作贡献,他就会痛苦不舒服难受。这时唯一能增加他为社会作贡献机会的办法就是提高他快乐系统的和谐度。而这时快乐系统和谐度的提高就意味着快乐总量的增加。
至于反过来,当使这种人感受的快乐总量增加时,根据同第一种情况相似的理由,可以证明,这必然意味着为社会作贡献机会的增多。
至于第三种情况,(如吸毒者),最简单。要增加他们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就必然要提高他们快乐系统的和谐度,从而增加他们的快乐总量;反过来,要增加他们的快乐总量,同样必然要提高他们快乐系统的和谐度,从而增加他们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
上面就是证明个人利益的两个定义之间等价性的基本思路。
3、由利益的本质出发看人的异化
当然,这里有一点是必须指出的。个人利益两个定义之间的等价性并不意味两个定义真的完全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了。事实上。第一个定义是从个人利益这个概念的实际使用情况中总结和抽象出来的;而第二个定义则是在此基础上进行更深入的分析后得出的结果。从根本上讲,第二个定义所具有的意义更大,能更深刻的反映个人利益的本质。
第二个定义说明:当一个事件能使我们对社会的进步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时,他就给我们带来了利益;反之,当一个事件缩小了我们对社会作贡献的机会时,那么这个事件就是损害了我们的利益。这也就是说:一个人为社会作贡献的机会越多,他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多,为社会作贡献越少,他得到的利益也就越少。
如果我们把每个人对利益的主观理解称之为主观的个人利益,而把前面理论上推导出来的“个人利益”称为客观的个人利益,那么一般人所认为的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的矛盾其实质上就是主观的个人利益与客观的个人利益之间的矛盾。
这种矛盾的存在与人的异化有着紧密的联系。当人们把动物性的欲望本能以及它所产生的快乐当作某种神秘莫测不可理解的东西,当作脱离物质,不随物质世界的发展而发展,变化而变化的事物,当作偶像来加以顶礼膜拜时,这时候的人就是异化的人。
对异化的人来说,创造性的劳动不是生命的内在需要第一需要,而是外在强加的,这种强加可以是暴力的,也可以是非暴力的(如竞争,经济上的强制等)。正如马克思所说:这时的人
“他的劳动不是自愿的劳动,而是被迫的强制劳动,因而它不是满足劳动需要,而只是满足劳动需要以外需要的一种手段。劳动的异化性质明显表现在,只要肉体的强制或其他强制一停止,人们就会象逃避鼠疫一样逃避劳动。¼¼结果,人(工人)只有在运用自己的动物机能——吃,喝,性行为,至多还有居住,修饰等等的时候,才觉得自己是自由活动,而在运用人的机能时却觉得自己不过是动物。动物的东西成为人的东西,而人的东西成为动物的东西。吃,喝,性行为等等,固然也是真正的人的机能。但是,如果使这些机能脱离了人的其他活动,并使它们成为最后的和唯一的终极目的,那么在这种抽象中,它们就是动物的机能。”
人的异化可以分为欲望异化和思想异化。
a、欲望异化
要说明什么是欲望异化,就有必要联系上面对快乐机制的介绍。
为什么有些事物引起我们的快乐而不是痛苦,而有些事物引起我们的痛苦而不是快乐呢?当然,这是有我们身上的快乐机制决定的。正如前面说过的,食欲使我们进食时快乐,饥饿时痛苦;性欲使我们性交时快乐,不性交时难受;肉体健康欲使我们生病或肉体受到伤害时痛苦,身体健康时快乐;荣辱欲使我们被别人称颂赞扬时快乐,被批评羞辱时痛苦等等。
上面部分我们已经提到了快乐机制的异化,快乐机制本身就为保证人的存在发展经过长期的自然选择而产生的结果,如果出现为快乐而快乐,甚至快乐机制本身有害阻碍人类的生存发展,那就是快乐机制的异化了。比如厌食症就是快乐机制的异化,还有吸毒也是快乐机制的异化。
生理学家做过试验,让一个老鼠踩踏板就可以让连接他脑内的微小电极产生电流刺激使其产生快乐感觉,结果这个老鼠不吃不喝,一直踩踏板,直到活活累死,这就是快乐机制异化的最极端最典型的表现了。
但我们前面说过,一个人身上不可能只有一种快乐机制,而是多种快乐机制同时存在,一个人感觉到痛苦或快乐往往是多种快乐机制共同作用的结果。
在一般人身上,除了欲望本能的快乐机制外,也有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创造性劳动也会使他们感受到快乐;而马克思,列宁,斯大林,奥斯特洛夫斯基这样的人除了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外,也有其他普通人所具有的快乐机制。
所以欲望异化不能仅仅理解成快乐机制的异化,而应该推广到快乐系统的层面上!
欲望异化从本质上说就是快乐系统的异化。当存在于现代社会的一个人没有能实现快乐系统的进化,也就是没有能使创造性劳动的快乐机制成为快乐系统中支配力最大,作用强度最大的快乐机制时,我们就称它的欲望异化了。
b、思想异化
说明了什么是欲望异化,接下来再说明什么是思想异化。从广义上讲,一个人抓住某些概念,把它当成偶像来崇拜,只能从僵死的角度来理解这些概念,并以此为出发点来看待问题,而不能深入思考概念的内在含义时就是思想异化了。从狭义上讲,当一个人的思想沦为欲望的走狗,把现存社会的大多数人快乐系统的构成看成理所当然天经地义不可变更不能动摇,把快乐机制把欲望看成是一种僵死的,停滞不变的,不会进化不会随着物质世界的发展而发展的东西,并以此为立足点出发点,来考虑问题时,他的思想就是异化的。一切大大小小的资产阶级市侩和庸人如哈耶克,凯恩斯,樊纲,吴敬涟,厉以宁等等都是典型的思想异化者。
欲望异化和思想异化对于个人来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一个人可能是欲望异化者,但并不一定就是思想异化者;而一个人是思想异化者,也并不一定就是欲望异化者。
欲望异化是思想异化的物质基础,而思想异化是欲望异化在观念上的反映。由于思想是人最根本的特征,所以当我们说异化的人时,那么所指的就至少是思想异化者。异化的人对利益的看法必然是对利益本身的扭曲变形,有时甚至会把利益的对立面当作利益本身。
4、共产主义就是彻底利己主义
通过以上的论述我们说明了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本质上是同一的,之所以有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之间矛盾对立的假象,是因为主观个人利益同客观个人利益之间存在着矛盾,而这矛盾又同人的异化紧密联系在一起,不消除造成人异化的社会根源.物质根源,就不可能消除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之间矛盾对立的假象.
现在我们可以说从本质上讲每个人都是利己的,区别仅在于深刻的利己主义和肤浅的利己主义,彻底的利己主义和不彻底的利己主义,真实的利己主义和虚假的利己主义。任何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当然也包括奥斯特洛夫斯基)从本质上将都是深刻的彻底的真实的利己主义者。
正如恩格斯所说:
“这种利己主义已经如此登峰造极,如此荒谬,同时又达到如此程度的自我意识,以至由于本身的片面性,不得不马上转向共产主义。¼¼他的利己主义的人,单纯从利己主义中,就不能不必然的成为共产主义者。¼¼在我们能够为某一件事做什么以前,我们必须首先把它变成我们自己的事,利己的事,——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抛开可能上的物质愿望不管,我们也是从利己主义者成为共产主义者的。¼¼如果说肉体的个人是我们的‘人’的真正的基础,真正的出发点,那么不言而喻,利己主义——当然,不仅仅是施蒂纳的理性的利己主义,而且也包括心灵的利己主义——也就是我们对人的爱的出发点,否则这种爱就要漂浮在空中。”
其实车尔尼雪夫斯基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但真正理解的人也并不多,象普列汉诺夫就为此指责过车尔尼雪夫斯基,认为这会混淆高尚无私的人同自私自利的人的区别。所以对某些人所说的“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有一致也有冲突”,我们是丝毫不必奇怪的,因为毕竟社会上大多数人都抱有相似的观点,其中包括象普列汉诺夫、邓小平这样的一些人。至于一般资本主义信徒所生活的社会环境也好,所接触的人也好,每时每刻都在向他灌输这种思想:个人利益与社会利益是有矛盾的。
对于象樊纲吴敬琏这种思想能力低下,缺乏独立思考能力的人来说,把西方经济学中那套关于个人利益的庸俗陈腐思想当成金科玉律,天经地义,那是很自然的。再要让他们这种头脑僵化异化的人去明白理解个人利益本质是什么,要他们来理解公有制加计划经济,理解共产主义,自然无异于天方夜谭了,恐怕要比让他们去理解广义相对论,理解量子力学中的波粒二象性,测不准原理还要来得困难吃力一些。
正如马克思恩格斯所说:“对于我们这位圣者来说,共产主义简直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共产主义既不拿利己主义来反对自我牺牲,也不拿自我牺牲来反对利己主义,理论上既不是从那情感的形式,也不是从那夸张的思想形式去领会这个对立,而是在于揭示这个对立的物质根源,随着物质根源的消失,这种对立自然而然也就消失了。共产主义者根本不进行任何道德说教,施蒂纳却大量的进行道德说教。共产主义者不向人们提出道德的要求,例如你们应该彼此相爱啊,不要做利己主义者呀等等;相反他们清楚地知道,无论利己主义还是自我牺牲,都是一定条件下个人自我实现的一种必要形式。”
我们一再强调,要想真正实现社会主义就必须用新的生产积极性代替旧的生产积极性。那么生产积极性的确切定义是什么?究竟什么才是的新的生产积极性,什么又是旧的生产积极性?旧的生产积极性有什么坏处,新的生产积极性有什么好处?为什么一定要以新的生产积极性代替旧的生产积极性?这种代替究竟有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如果可能的话,又是为什么?并且怎样来实现?
要解答这些问题,就必须对生产积极性做更为详尽细致的思考!
1、生产积极性和激励的基本概念
这里要详细讨论的生产积极性的定义。生产积极性的原始意义是很明白的,其实就指一个人的劳动热情,或者说劳动的努力程度。如果一个人劳动态度很认真,劳动热情很高涨,劳动得很努力,很积极,我们就说这个人生产积极性是高的。如果一个人劳动态度很马虎,很敷衍,很被动,很消极,一点都不努力,那就说这个人生产积极性是低的。
但很显然,这种原始意义上的生产积极性的概念,是不能够满足讨论的需要。当我们在说生产积极性的变革,用新的生产积极性代替旧的生产积极性的时候,如果生产积极性单纯是指人的劳动热情本身的话,那以上的说法是没有意义的。
所以,我们这里说的生产积极性其实是指的一种机制,这种机制可以是单纯的心理机制,也可以是社会机制与心理机制的组合。总之,这种机制是把人投入生产劳动的热情,人生产劳动的努力程度同人感受到的快乐或痛苦数量之间,建立起了一个联系,也可以叫做映射。
也就是说当人劳动的努力程度和他所能感受到快乐程度之间存在一个映射的时候,我们就称这个映射是一种生产积极性。
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映射可以是直接的(不能再分解的),也可以是复合映射(可以分解成一连串映射的组合)
前者的情况下,我们用一个式子表达就是
生产积极性:劳动努力程度——>快乐程度
用字母表示的话就是
S:L——>K
S表示从L到K的一个直接映射
后者的情况下下,用式子表达就是
生产积极性:劳动努力程度——>X——>快乐程度
用字母表示就是
S:L——>X——>K
其中的X可以是某个对象本身,也可以是一个对象到另外一个对象的直接映射乃至一连串直接映射的组合,根据实际情况或研究需要来决定。其具体形式,我们会在后面的部分进行研究。这种多个映射复合的表示,可以称为一个映射链。
从生产积极性的定义可以看出,以直接映射表现出来的生产积极性本身就属于一种快乐机制,而且是特定类型的——也即从劳动努力程度映射到快乐程度的快乐机制。(S : L——>K)
反过来说,已知存在一种快乐机制Xk :X——>K,如果设法建立一个“劳动努力程度”到X的映射Lx :L——>X ;则也就构造出了一种生产积极性,
Sx :L——>X——>K;
也即Sx是Xk和Lx两个映射的复合映射,可以记为Sx=Xk*Lx(Xk*Lx表示先对一个对象做Lx的映射,然后再对它做Xk的映射)
对任何一种快乐机制来说,我们都可以设法构造出一种对应的生产积极性,反过来说对任何种类的生产积极性,在大多数情况下,可以将其视为从“劳动努力程度”到某个对象的映射和相应快乐机制的复合映射。
有了生产积极性的概念,我们可以定义激励机制的概念。
已知一种由映射链表示的生产积极性
S:L——>X——>K
则我们把从L到X的映射
Lx :L——>X
称为一种激励机制,用字母组合Lx表示,这里Lx所代表的映射可以是复合映射
通过激励机制的定义,我们很容易明白。已知存在一种快乐机制Xk的情况下,只要设法建立一个激励机制Lx,那么也就等于构造出了一种生产积极性Sx,并且有Sx=Xk*Lx。
实际上任何一种生产积极性,都可以视为一种激励机制和一种快乐机制的复合。
当然如果是从劳动努力程度到快乐程度的直接映射的生产积极性
S:L——>K,
那这种生产积极性就是直接和快乐机制本身重合了,也就不存在激励制度的问题了,这也可以看成Lx是单位映射的特殊情况了,即Lx=1
在以上概念的基础上,我们可以进一步定义正激励的概念,负激励的概念
如果劳动努力程度经过激励机制的映射之后,始终被对应的快乐机制映射到
正的快乐范围内,就称为正激励。
如果是始终映射到负的快乐内,也就是映射到痛苦范围,就称为负激励。
2、和三种主要的快乐机制对应的三种生产积极性
在前面我们介绍过三种对人类社会有重要作用的主要快乐机制,现在根据生产积极性与快乐机制之间的联系,我们可以构建三种对应的生产积极性
要构建和本能欲望快乐机制对应生产积极性,需要在劳动努力程度和本能欲望满足程度之间建立一个激励机制
Lb :劳动努力程度(L)——>本能欲望满足程度(B)
然后这个映射和本能欲望快乐机制构成的复合映射就是这个对应的本能欲望生产积极性了,可以记为
Sb :劳动努力程度(L)——>本能欲望满足程度(B)——>快乐程度(K)
也即Sb= Bk*Lb
一般来说,Bk也即本能欲望的快乐机制受个人生理心理状况所决定,.在Bk相对恒定的情况下,要增加人的劳动努力程度,就要在Lb这个激励机制上做文章了。
Lb取决于具体的社会制度,分配制度,以及更具体的劳动管理监督制度了。在原始社会,Lb是以相对更直接的形式表现出来,到封建社会,可能要通过劳动监督环节,到了资本主义阶段,Lb 本身也成为一个复合映射,中间增加了货币收入的中间环节了。
在原始社会和封建社会,生产力水平低下或强制劳动奴隶劳动盛行的情况下,一般Lb以负激励的形式表现出来。也就是如果少劳动或不劳动,本能满足会是受到极大损害,会受到强烈肉体痛苦的惩罚
在经济相对富裕,人身相对自由的社会下,比如资待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Lb,一般是正激励为主,但也存在负激励。
在Sb这种生产积极性确定的情况下,要调动一个人的生产积极性就必须使一个人的生产劳动同他的本能欲望满足程度紧密联系在一起,最基本的就是食欲,生存欲,然后是温暖欲,肉体健康欲等等。
原始社会,人们劳动就是打猎或者收集植物果实,劳动努力程度直接表现为肉类或果类谷类等食物,体现为食欲的满足,因此断言在原始社会,Sb发挥的作用是最大的,应该是八九不离十。而封建社会的奴隶或者农奴,在受到监督管制严密的情况下,劳动不卖力可能就要收到刑罚,增加肉体上的痛苦,也即肉体健康欲的满足受到严重损害。劳动者因为害怕受到肉体惩罚而拼命劳动,这也可以看做是Sb发挥作用的体现。
到了资待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初期阶段,由于一切生活资料都纳入了整个社会的货币收入和分配体系之中,以直接形式表现出来的Sb作用即便存在,也小到了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取而代之的是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Sb的变形表现形式。
这点后面会有更详细的论述。
在劳动努力程度和光荣或羞辱之间建立映射关系Lr :L——>R.。这个激励机制和荣辱快乐机制构成的复合映射就是相应的生产积极性,记为Sr :L——>R——>K,也即Sr=Rk*Lr.
Lr也有两种形式,一种是正激励,一种是负激励。正激励就是,劳动努力程度越高,给予的尊敬,赞扬越多,也即光荣越多。负激励也就是,劳动努力程度越低,越是懒惰懈怠,给予的鄙视,嘲笑越多,也即羞辱越多。
我前面说过荣辱快乐机制有两种心态,一种是希望自己高出于众人之上,受到别人的赏识看重乃至敬仰钦佩;另一种是希望能融入于众人之中,而不希望被别人疏远隔膜。
但现实中往往是第一种心态的满足导致对第二种心态的损害,这又反过来会导致第一种心态产生的快乐大打折扣。
正是因为这一点,就荣辱快乐机制来说,负激励远比正激励对行为具有更大的驱动力约束力。也就是说对大部分普通人来说,为了避免羞辱产生的行为动力要远大于为了追逐荣耀产生的行为给动力。
因此,以负激励形式表现出来的Lr,往往能更大程度的提高一个人劳动的努力程度,相反,以正激励形式表现出来的Lr,则在激发人的劳动努力程度上,往往效果并不是很理想。
同样,在原始社会,和封建社会时期,Lr一般是以更直接的形式表现出来(也即不能再分解成由其他映射构成的复合映射),而到了资待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的早期阶段,则多了一个收入的中间环节,Lr本身也成为一个复合映射。关于这一点后面会进行更详细的分析。
但不管是直接映射,还是复合映射,Lr的激励制度往往取决于一个社会主流的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道德观念。
而作为生产积极性的Sr和以为货币收入为中介的Sr的变形表现形式,在资待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早期,应该说取代了Sb,占据了最重要的地位,这点在后面会加以证明。
照道理来说,只要按前面依样画葫芦,在劳动努力程度和创造性劳动成果之间建立映射关系,Lc :L——>C;然后相应的生产积极性就是Sc :L——>C——>K。但是考虑到映射Lc,也即劳动努力程度到创造性劳动成果之间的映射,有着更为恒定一致简单的线性关系。也就是说,对绝大多数人,以及绝大多数的环境下,在一个人能力确定的情况下,总是有劳动努力程度越高,则创造性劳动的成果也就越大,反过来说,一个人能力本身也受劳动努力程度的影响,也就是一个人劳动越努力,那他在这方面的能力也自然会越来越强。
则我们可以近似的认为Sc是直接从劳动努力程度到快乐程度之间的映射
Sc :L——>K
当然这仅仅是近似,如果在某些特定情况,出于研究需要,也可以更细致的研究Lc的作用。比如对一些科学家来说,科研气氛更为良好,科研的硬件设备更好,这个时候这种各方面因素综合影响下的良好科研环境本身就能让科学家的劳动努力能更好的转化为实际的科研成果,反之如果这个环境不太好,转化效率可能就会低很多。在这种情况下,科研环境实际就充当了激励机制Lc的作用,此时对Lc进行更具体的分析研究当然还是有一定意义的。
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Sc,从理论上说,原始社会就应该已经存在,原始人的绘画舞蹈雕刻等艺术活动,不排除其中有许多就是纯粹出于这类创造性活动本身就能带来乐趣的Sc的作用。到了封建社会,资待社会当然就更明显了。封建社会和资待社会的许多贵族,许多地主,他们本身衣食无忧,他们从事的艺术创作活动,诗歌、绘画、音乐、雕塑、散文等等显然和追求物质利益无关,纯粹是因为这些创造性劳动本身就能给他们带来乐趣。还有中国和西方古代许多知识分子进行的思想哲学活动、科学研究活动、艺术创作活动,相当大一部分也是纯粹出于创造性活动本身带来的快乐感充实感,这一点是显然的。
而到了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探索阶段,由于科学家,艺术家的活动职业化、收入话。Sc的作用反而被遮挡住了。但尽管如此从一些艺术家科学家的事迹和他们自己的言论,依旧可以看出相当一批的科学家艺术家,从是科学活动,艺术创作活动,仍旧是出于创造性劳动本身的内在需要。好像李政道就说过研究科学,对他来说就象呼吸空气一样不可缺少。
二、不同社会形态下的生产积极性
根据前面的内容,我们已经有如下三种最基本的生产积极性:
Sb(本能欲望的生产积极性):L(劳动努力程度)——>B(本能满足程度)——>K(快乐程度)
Sr(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 L(劳动努力程度)——>R(荣辱程度)——>K(快乐程度)
Sc(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 L(劳动努力程度)——>K(快乐程度)
同时在对现在社会荣辱快乐机制作用强度最大的论证中,我们也提到在资本主义社会里,荣辱程度并非是直接同劳动努力程度之间挂钩的,还要通过“收入”这个中介;类似的,本能满足度也并非直接和劳动努力程度之间挂钩,同样要通过收入这个中介!
据此,有如下两种生产积极性
Sgb(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本能欲望生产积极性): L(劳动努力程度)——>G(工资或其他货币收入)——>B(本能满足程度)——>K(快乐程度)
Sgr(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L(劳动努力程度)——>G(工资或其他货币收入)——>R(荣辱程度)——>K(快乐程度)
如果在一个社会里,劳动努力程度和货币收入之间存在必然的简单对应关系,那么Sgb和Sb,Sgr和Sr之间当然就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了,也就不必多此一举的把Sgb、Sgr当成独立的生产积极性列出来。
但是很显然,事实是不存在这种必然的简单关系的。很多情况下你劳动,而且很努力的劳动,可是并不对应什么收入,在这种情况,无论你劳动的多努力,或者劳动成果多出色,也不能给你增添荣耀,或者增加本能欲望的满足程度。
反之亦然,你获得了收入,甚至是很大的收入,但这些收入可能和你是否努力劳动,或是否有出色的劳动成果之间毫无关系,但只要你是获得了收入,你就能够得到别人的尊敬赞赏羡慕,以及能更好满足欲望本能。
正因为此有必要把Sgb和Sgr作为独立的两种生产积极性列举出来。
有了这五种生产积极性和对应的三种激励机制
本能欲望的生产积极性 Sb:L——>B——>K,
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 Sr:L——>R——>K,
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 Sc:L——>K
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本能欲望生产积极性 Sgb:L——>G——>B——>K
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 Sgr:L——>G——>R——>K
生产积极性Sb对应的激励机制是Lb:L——>B,原始社会和自然的生存斗争,封建社会暴力强迫下的劳动都可以视为此种激励机制的表现
生产积极性Sr对应的激励机制是Lr:L——>R,每个社会的对劳动方面道德评价,对能力贡献大小的荣辱观念是这种激励机制的粗糙形式的表现
生产积极性Sgb和Sgr对应的激励机制是Lg:L——>G,这就是最通常的收入激励机制,一般和收入机制联系,强度最大最恒定稳固的Lg,那就是严格意义上的按劳分配了
我们就可以讨论在不同社会形态下的生产积极性究竟如何的问题了。
很显然,每个社会形态下都不可能只存在单独的一种生产积极性,应该是同时存在多种类型的生产积极性,只不过有的生产积极性作用力比较强,或在人群中分布的比例比较高,因此比较显眼突出;而有的生产积极性作用力相对弱,或在人群分布中的比例比较小,因此不太被注意而已。
当一个社会同时存在多种不能被完全忽视的生产积极性的时候,我们可以把不同的生产积极性乘以一定的权重系数然后相加,以此表示这个社会的生产积极性的整体状况,我们不妨把这个表示社会生产积极性整体状况的概念定义为“生产积极性体系”
为了讨论的方便,以下用T0代表原始社会,T1代表封建社会,T2代表资待社会,T3代表资本主义社会,T4代表社会主义社会,T5代表共产主义社会
1、原始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原始社会基本上是物物交换,商品经济还没有发育成熟,不存在货币收入的概念,因此只存在三种最基本的生产积极性Sb、Sr、Sc,则我们可以列出如下的式子
S(T0)=qb(T0)*Sb(T0)+qr(T0)*Sr(T0)+qc(T0)*Sc(T0)
对这个式子做一下解释
S(T0)代表在原始社会时期的生产积极性体系(也即社会整体的生产积极性状况)
qx(T0)代表在原始社会时期生产积极性Sx的权重系数,也即生产积极性Sx在整个社会中所起作用的重要程度。比如x为b的时候,qb(T0)就代表在原始社会,生产积极性Sb的权重系数,x为r或x为c或者为其他对应字母的时候,可以类推。
Sx(T0)当然就是指在原始社会下的生产积极性Sx了,只要把相应的字母代入x即可。
我们可以人为规定所有的权重系数qx≥0,并且令所有的权重系数相加等于1,具体到这里就是qb,qr,qc都大于等于0,并且qb+qr+qc=1。
一定程度上一个社会的生产积极性状况,可以用这个社会内各生产积极性对应的权重系数构成的向量来代表,称之为生产积极性权重向量,用字母q来表示,这个权重向量也可以称为为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
原始社会的生产积极性特征向量就是q(T0)=(qb(T0),qr(T0),qc(T0))
因为是在原始社会,本能欲望作用之强烈是无需多说的,另外原始人的荣耀或耻辱观念作用应该也很强的,相对来说创造性劳动说起的作用要小得多,但也不能完全忽视掉。
为了直观和容易理解起见,我们可以给各权重系数赋具体的值,注意这里的赋值当然是很随意的,仅仅是为了用更直观的方式说明问题,只要取值的大小基本符合定性的分析就可以了,不必太过较真。
比如因为Sb和Sr在原始社会的作用比较强,可以让qb(T0)=qr(T0)=0.49,qc(T0)=0.02
则生产积极性体系特征向量就是q(T0)=(0.49,0.49,0.02),但为了和后面其他社会形态下的特征向量统一起见,增加两个维数,令q(T0)=(0.49,0.49,0.02,0,0)
2、封建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封建社会如中国的夏商周,西方的中世纪,商品经济已经出现,但还不是很发达。因此以收入为中介的生产积极性已经出现,但作用还不是很强。
在封建领主的土地上农奴的劳动也基本是出于避免受更多肉体痛苦的目的,由于相当一部分的劳动者比起原始社会减少了人身自由,增加了受奴役的程度,因此荣辱机制有所削弱。还有因为物质财富生活资料比原始社会时期有更多富裕,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有所加强。根据以上分析
S(T1)=qb(T1)*Sb(T1)+qr(T1)*Sr(T1)+qc(T1)*Sc(T1)+qgb(T1)*Sgb(T1)+qgr(T1)*Sgr(T1)
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是
q(T1)= (qb(T1),qr(T1),qc(T1),qgb(T1),qgr(T1))
同样为了直观起见,在符合定性分析的基础上任意赋值
q(T1)=(0.5,0.2,0.05,0.15,0.1)
3、资待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资待社会,商品经济已经高度发展,以收入为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的作用大大加强,以为收入为中介的本能欲望的生产积极性略微加强
创造性劳动积极性的作用进一步加强,尤其是在科学研究领域,思想哲学领域,艺术文化领域,已经成了对人类文明发展有相当大影响的 一个力量。
与此同时,由于仍旧在一些地区存在部分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直接的本能欲望生产积极性仍旧有一定的作用,直接的荣辱生产积极性削弱程度更大
在上述定性分析的基础上,任意赋值。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为
q(T2)= (qb(T2),qr(T2),qc(T2),qgb(T2),qgr(T2))=(0.15,0.05,0.2,0.2,0.4)
4、资本主义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商品经济发展的最高阶段,一切都以金钱收入来衡量。不经过收入的中介,直接用劳动来满足欲望本能的情况降低到极小,可以近似看成0。而劳动尤其是创造性劳动本身就获得更多荣耀的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仍旧有一定的作用,甚至比前两个社会形态的作用更大
同时创造性劳动的积极性的作用和资待社会相比变化不大。同样是以收入为中介的两个生产积极性中,获得更多收入以便获得更多的社会承认,获得更多别人的尊敬的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的作用强度要远远大于满足欲望本能的生产积极性。这是很显然的,因为在资本主义的生产力条件下,如果仅仅想获得生存,你直接讨饭都可以。而许多人在已经有了很多收入的情况下,还在拼命劳动,其实也没有多少时间来把获得的收入用于物质享受,更大程度上还是把收入当成获得别人尊敬,别人对自己价值肯定的工具。
在上述定性分析的基础上,任意赋值。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为
q(T3)= (qb(T3),qr(T3),qc(T3),qgb(T3),qgr(T3))=(0,0.3,0.2,0.1,0.4)
5、 社会主义社会生产积极性体系
社会主义阶段,商品经济仍旧需要发挥的一定作用,货币收入也依然不可缺少,因此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连个生产积极性也依旧发挥一定的作用。但由于社会主义的本质(向共产主义过渡的阶段),以收入为中介的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会被限制,其作用与资本主义阶段相比会削弱很多,而以收入为中介的欲望本能的生产积极性,由于建立在生理基础上的欲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由其自身的规律,因此反而不会被削弱很多。
而与此同时,社会主义会极大程度利用荣辱机制的作用,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会被大大加强,相应的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也会被略微加强。
在上述定性分析的基础上,任意赋值。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为
q(T4)= (qb(T4),qr(T4),qc(T4),qgb(T4),qgr(T4))=(0,0.5,0.3,0.1,0.1)
6、共产主义社会的生产积极性体系
对共产主义来说,物质条件极大丰富,商品经济被消灭
创造性劳动本身成为大多数人的第一需要。
如果一个人不做任何劳动,只想要物质享受,只要他不觉得无聊痛苦,那也完全可以,而且不受任何限制,否则就不叫共产主义了。
这时候人的劳动完全不是为了满足本能欲望(如果仅仅为了满足本能欲望,那他完全可以不劳动)。而真正成为每个人自身的内在需要。共产主义社会最根本的特征恰恰是人本身的进步,在以前的社会里,只有少部分人才具备的素质,到了共产主义,则是每个健康正常的人都具备的素质。如果没有实现人本身的这种进步,如果人还停留在为一些本能欲望满足程度上的得失斤斤计较的阶段,还停留在为了获取别人的赞扬,为了得到荣耀而劳动的阶段,那也就根本无所谓共产主义了。
因此对共产主义社会来说,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的值是清楚确定的,而不再是如上面随意性很大的赋值了。
q(T5)= (qb(T5),qr(T5),qc(T5),qgb(T5),qgr(T5) )=(0,0,1,0,0)
1、从特征矩阵来看生产积极性体系发展的总体规律
把上面介绍的六个社会形态的生产积极性体系特征向量合在一起,得到一个生产积极性特征矩阵
Q= ,
用表格来表示就是
|
|
Sb(本能) |
Sr(荣辱) |
Sc(创造) |
Sgb(收入本能) |
Sgr(收入荣辱) |
|
原始社会 |
0.49 |
049 |
0.02 |
0 |
0 |
|
封建社会 |
0.5 |
0.2 |
0.05 |
0.15 |
0.1 |
|
资待社会 |
0.15 |
0.05 |
0.2 |
0.2 |
0.4 |
|
资本主义 |
0 |
0.3 |
0.2 |
0.1 |
0.4 |
|
社会主义 |
0 |
0.5 |
0.3 |
0.1 |
0.1 |
|
共产主义 |
0 |
0 |
1 |
0 |
0 |
上面说了,这个表格中的数值除了最后一行外,都有一定的随意性,大致符合定性分析就可以了,只是为了以更直观更具体的一种方式来说明不同社会形态下的生产积极性体系的情况,是一种说明方法,并不具有什么特殊意义
通过该表格,每种生产积极性随着社会形态的进步,其作用强度的变化,能够比较清楚的表示出来。
本能机制是人作为生物界动物的体现,荣辱机制是人作为社会动物的体现,创造性劳动是人作为天地之心万物之灵的体现
在五种类型的生产积极性中,贯穿始终发挥不能完全忽视作用的只有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Sc:L——>K,并且其作用是不断随着社会形态的进步而增强,而到了共产主义则增大到成为唯一发挥作用的生产积极性。
本能的生产积极性Sb也即劳动努力程度直接和本能满足程度挂钩L——>B——>K,其作用随着社会形态的进步迅速下降,到了资本主义就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与此对应的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本能欲望生产积极性Sgb:L——>G——>B——>K,从封建社会商品经济发展开始出现,一直到社会主义阶段结束,其波动幅度不大,这也是和人的动物本能建立在生理基础上具有一定的稳定性有关,只要物质财富没有达到共产主义那样丰富的阶段,则为满足欲望本能而去获得收入而去进行劳动的积极性则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Sr,劳动努力程度直接和荣辱程度挂钩,L——>R——>K。在原始社会作用相当大(几乎和社会主义阶段相同),这是可以理解的。原始人没有法律没有国家等暴力强制手段,也没有金钱等货币中介,朴素自觉的道德观念光荣耻辱观念对行为的约束力是相当巨大的,因此在原始社会,劳动和荣辱程度直接挂钩的生产积极性作用非常大也就不奇怪了。而从封建社会再到资待社会有一个下降的过程,这一方面是其作用转移到以收入为中介的生产积极性中去了,另一方面也有部分转移到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中去。
而从资待社会到资本主义社会,再到社会主义社会,其作用又开始大幅度回升,则是因为随着生产力的发达,文明的进步,人们满足本能欲望的需要迫切程度已经大大下降,与本能有关的两个生产积极性的作用转移了过来,而到社会主义,则本身需要削弱商品经济的作用,打破收入中介造成的监督成本过高的局面,所以收入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也被转移过来了
从社会主义再到共产主义,则荣辱的生产积极性本身有自发向更直接地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过度的倾向了。
2、生产积极性层次的划分及其依据
本能欲望的生产积极性是最底层第一层,以收入为中介的本能欲望的生产积极性是第二层,以收入为中介的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是第三层,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是第四层,创造性劳动的生产积极性是最高层
这里划分的依据是什么呢?我想可以从两方面讲,一个方面是从解放生产力角度说,低层次的生产积极性使得劳动者对劳动产生的热情所能达到的最高限度较低,从而在规定技术条件下所能达到的劳动生产率的上限也较低。高层次的生产积极性这能使劳动者产生极高的热情,从而在规定技术条件下所能达到的生产率也较高,而且本身推动技术发展的速度也更高。
这里我们可以一目了然的看到,把追求满足本能欲望物质享受的生产积极性所能使劳动者产生的劳动热情必定无法同其他更高层次的生产积极性激发的劳动热情相比拟。人类历史上一些最卓越的成就,必然马克思写《资本论》,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托尔斯泰写《战争与和平》,等等从来都不是依靠对物质享受的追求或竞争的压力来获得的。
另一方面,从人类本身进步发展的需要来讲,这种层次划分也是合理的。把本能欲望的满足作为第一需要只能适应于生产力发展极端低下的社会,满足于那些人类基本的生存和温饱都尚不能完全解决的社会。在那样的社会里,人们对物质享受的追求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竞争,还是能起到一定积极进步的作用的,是能推动历史发展的。而当生产力发展到目前这样的程度,如果仍旧满足于这样的生产积极性,那就只能使人类趋向停滞甚至退化,阻碍人类文明进一步向更高阶段的发展。对物质享受的追求作为第一需要只能让人的欲望恶性膨胀,只能使人产生种种病态畸形的需要,让人变得更加下贱丑恶。而竞争机制也使人与人之间,团体与团体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正如恩格斯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所说的那样“人类目前状况的不道德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竞争就是顶点”。
事实上,在这种生产积极性下,人同一般动物没有实质性区别,所有动物禽兽畜生都是在本能欲望支配下行动的,而人也是在本能欲望支配下行动。当然人有发达的大脑,人有理智,而现在这发达的大脑,这理智也不过沦为本能欲望的奴仆。
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一文中说“社会生产内部的无政府状态将为有计划的自觉地组织所代替,生存斗争停止。于是人才在一定意义上脱离了动物界,从动物的生存条件进入真正的人的生存条件”
那种把动物性欲望本能永远当成是人类发展最大驱动力的僵化思想、陈腐观念,正是阻止人类从动物的生存条件进入真正的人的生存条件的一个障碍。
3、竞争的激励机制
这里对竞争的生产积极性再单独说一下,首先定义一下什么是竞争的生产积极性
Sj :劳动努力程度(L)——>竞争结果(胜利或失败)(J)——>更好的物质享受更多的光荣或者更糟糕的物质待遇更大的羞辱(B和R)——>快乐程度(K)
其中L——>J——>B和R,这个映射就是竞争的激励机制
某种程度上说,竞争的生产积极性不过是把本能的生产积极性和荣辱的生产积极性还有这两者的收入中介形式离散化了,以及用强度更大更激烈的形式表现出来了,是Sb和Sr变形的表现,并且实质没有太大的变化,所以不作为独立的生产积极性来论述。
但作为其中一个环节的竞争的激励机制来说,却具有一定特殊的意义,因为它一定程度上把其他三种激励机制凝聚荟萃起来集中在一起产生作用,所以有必要多说几句
对有些人来说,竞争是应当万世长存,妙不可言的东西。他们最喜欢举些例子来证明竞争的妙处。比如某一种禽兽,在有竞争的时候可以变得多么强悍有力,没有竞争的时候,这可以变得多么萎靡不振,某一头畜生,在有竞争的时候可以变得多么生气勃勃,没有竞争的时候又多么无精打采。这些例子是不错的,但应该提醒一下这些人,我们是人,如果只知道向禽兽畜生学习,那只能让人越来越倒退而已。
事实上,竞争这种激励机制只能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在资本主义以前以及资本主义初期起到一定程度的积极作用。
而随着人类进一步发展,它也就应该被一种更先进的激励机制所代替了(比如社会主义阶段的竞赛)。
正如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中所说“断言自由竞争就等于生产力发展的终极形式,因而也是人类自由的终极形式,这无非就是说资产阶级的统治是世界历史的终结——对前天的暴发户来说,这当然是一个愉快的想法”
1、问题的简化
现在我们主要看资本主义阶段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和社会主义阶段生产积极性体系的特征向量
q(T3)= (qb(T3),qr(T3),qc(T3),qgb(T3),qgr(T3))=(0,0.3,0.2,0.1,0.4)
q(T4)= (qb(T4),qr(T4),qc(T4),qgb(T4),qgr(T4))=(0,0.5,0.3,0.1,0.1)
这两个向量最大的差别,还是集中在第二列和第五列,也即社会主义阶段和资本主义阶段的生产积极性相比,最主要的差别是体现在
以货币收入为中介的荣辱生产积极性Sgr:L——>G——>R——>K,其作用则大大削弱
荣辱机制的生产积极性 Sr:L——>R——>K,作用是大大加强
更形象一点说,在资本主义阶段,起最主要作用的生产积极性Sgr,L到R的映射之间多了G这一环,而到了社会主义阶段,则尽量把这当中G这一环节去掉,让劳动努力程度直接和荣辱程度建立联系,从而也缩短了从L映射到K的距离。
通过上面的论述意味着我们把资本主义生产积极性体系向社会主义生产积极性体系转化的问题简化成了生产积极性Sgr向生产积极性Sr转化的问题;而Sgr向Sr转化的问题又可以进一步简化成如下转化
从映射链L——>G——>R向映射L——>R的转化
我们可以把这个转化称为荣辱机制的转化。
2、荣辱机制的定义和初步分析
下面我们给荣辱机制下一个定义,如果某个对象与荣辱程度之间存在映射,
Xr :X——>R
我们可以将这个映射Xr称为一种荣辱机制
用更通俗的话说荣辱机制就是决定什么是光荣的,应该受到尊敬;什么是耻辱的,应该受到鄙视的机制。
注意“荣辱机制”与“荣辱快乐机制”之间的区别。
前者是其他对象到“荣辱程度”的映射,而后者是“荣辱程度”本身到“快乐程度”的映射。根据荣辱机制的定义,我们上面说的资本主义生产积极性体系到社会主义生产积极性体系转化可以最终简化为收入的荣辱机制Gr向劳动的荣辱机制Lr的转化。
接下来分析荣辱机制的一些基本性质。
一种荣辱机制的形成受多种因素的影响,其破坏也受多种因素的影响,这所谓多种因素错综复杂,难以一概而论。有思想灌输的影响,有本能欲望的延拓,有暴力强制的约束。还有其他荣辱机制的延伸拓展等等。而也正是影响荣辱机制形成和破坏因素的多渠道性多来源性,使的荣辱机制形成破坏本身具有相当大程度可控性。
我们首先来看一些荣辱机制形成的具体例子
古代中国,女人小脚为荣,大脚为耻。这种荣辱机制是如何形成的?可能最初是来自于少数人以天然小脚为美的的癖好,但当这少数人本身是地位尊贵受人膜拜的阶层的时候,政治地位的荣辱机制就成了一个放大器拓展器,把本来是少数人的癖好也笼罩上了一层尊贵光荣的面纱,于是开始被更大范围内的一群人所模仿,当这种癖好被扩展开来的时候,天然小脚没有这么多,自然就开始出现人为的小脚,最后当蔓延到整个社会多数妇女都裹小脚时,那少数不裹小脚的女人反而成了奇怪的异类。于是小脚荣耀,大脚羞耻的荣辱机制就形成了。
如果把这个形成过程抽象出来的话,我们就可以有如下
如果有y……X——>R,则有可能形成y——>R
这里y和X之间的虚线表示y和X之间存在一定的联系,这个联系可能比一般的映射弱,也可能比一般的映射强。至于所谓有可能,则表示y——>R是否能否形成以及强度大小还受其他一些偶然因素影响。这具体的机制可能需要心理学家和社会学家进行更细致的分析研究。
再比如收入荣辱机制的形成,一开始可能只有本能欲望的快乐机制,满足本能欲望程度高,快乐程度就高,满足本能程度低,快乐就少,痛苦就多。然后是收入和这个快乐机制联系起来,收入多,本能欲望满足程度就高,从而快乐就多;收入少,本能欲望满足程度就低,从而快乐就少。那这又如何同荣辱挂钩呢?
道理很简单,如果一个人没钱,看到另外一个有钱的人,就会想这个有钱的人,可以有多好的物质享受,可以如何更好的满足他的本能欲望,从而可以得到更多的快乐。这时候,没钱的人,投向有钱的人的目光都是充满了羡慕神往。而当众多的人投向有钱人的目光都是羡慕神往,那有钱人本身就当然被置于受尊敬的荣耀地位中。更何况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有更多的钱,实际上意味着有更高的地位,更大的权力,更多自由,这又自然成为起源更早的权力地位荣辱机制的延拓
反过来也是一样,人们看到一个没钱的人,收入地位的人,就会想到他如何不能满足最基本的能欲望,如何受到肉体痛苦的折磨,投向他的目光都是怜悯同情还有居高临下审视,这自然把收入低下置于耻辱的地位。
于是从本能欲望的快乐机制出发,只要多一点设身处地的想象,就能形成收入的荣辱机制。
不过应该注意金钱收入有种一般抽象特性,也就说它可用来满足多种快乐机制的需要,比如有了钱可以更好的满足食欲,更好的满足性欲,更好的满足温暖欲。可能正是这种通用的特性,使它能能更好的转化为一种荣辱机制
荣辱机制本身注定是和社会,和人群集体联系在一起,如果只有单独一个人也就无所谓荣辱机制。但反过来,如果离开个人的观念,个人的感受,荣辱机制也无从形成,无从发挥作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荣辱机制是无数个体的快乐机制在集体社会的宏观层面的作用汇集凝聚以后,再反射到个体之上的作用。它是从个人到社会,再从社会回到个人的一个桥梁。
有许多荣辱机制是比较容易随着政府倡导观念的改变,社会环境的改变而改变的
比如在中国古代的一些历史时期,女人如果失节,那就终身被人鄙视嘲笑,沦为所有人都不齿的对象。而现在社会,所谓女人失节,也就并不被当成什么特别耻辱的事情了。再如上面提到的古代一些时期女人裹小脚被欣赏赞扬的,不裹小脚就被大部分人嘲笑羞辱,当成是严重缺陷。但社会环境改变后的现在,那就反过来了.再比如满清时期,留辫子的人是被当作正常人对待的,如果谁没有辫子了,那就被当成怪物来嘲笑羞辱,鲁迅的亲身遭遇就是一个例证。那现在呢,显然也反过来了。
但也不排除许多荣辱机制要顽固得多,不是那么容易改变。比如收入的荣辱机制就是如此。
但无论是容易改变,还是不容易改变。在政府可控范围内的观念引导,舆论宣传或多或少都会对荣辱机制的形成或破坏构成一定程度的影响,这是荣辱机制的一个基本特点。至于影响程度的大小,则还需要看同其他因素配合。
荣辱机制的另外一个特点是,虽然其本身的形成和表现都离不开社会评价这个环节,否则就无所谓荣辱,但同时却可以通过虚拟设想社会评价的方式,内化到人自身的行为动力机制中去。比如一个人的行为是耻辱的,即便他还没有接触到任何其他人对此的评价,他内心已经因为设想别人可能的评价而感到羞愧难当。同样如果是光荣,他也会在没有别人评价的时候,就已经感到骄傲自豪。荣辱机制的这种内化特点,使得它在作为生产积极性的一个环节而存在的时候,具有特殊重要的作用。这点后面会更详细的解说,
3、实现转变的必要性
在介绍了荣辱机制的基本特点之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生产积极性体系的转变。
原本在生产积极性Sgr:L——>G——>R——>K,生产积极性是通过收入的荣辱机制这个环节连接才得以实现,而劳动努力程度到收入的映射这个环节,本身需要通过对劳动的监督,对劳动的评价来实现。而劳动的监督,劳动的评价恰恰存在许多不确定因素,甚至往往是低效率的。即便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对工人雇员的监督评价本身还是需要人工来完成,这从实现的效率上就已经有先天不足了。而市场机制自动完成的对企业管理者经营者的监督评价,市场也同样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有给各种投机冒险者钻空子的机会,和企业管理者自身的能力和努力程度也不是能完全对应的。
而在生产积极性从Sgr转变为Sr之后是:L——>R——>K。去掉了中间的收入环节,劳动的荣辱机制直接作为生产积极性的一个环节存在。显然这个时候,原本是一个大难题的劳动的监督评价问题,已经是不成问题了。因为荣辱机制本身的内化作用,当每个人在付出自己的劳动的时候,内心自己就会给自己一个评价,并设想到别人的评价,马上就能反馈回一个荣辱程度,这等于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自己对自己的监督,自己对自己的评价,这种监督评价的效率当然是通过收入中介环节实现所不能比拟的。而以后别人的评价实际上也是很直接,因为劳动一般都是在公共场合进行,其他人没有看到你劳动的情况,但你周围的人或者说劳动中与你合作的那些人总是可以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人的态度也构成最直接的监督评价,而且是最高效率,最快时间对你劳动努力程度的一个反映。
这也说明了实现了这种生产积极性转变之后,劳动者所被激发的劳动热情劳动努力程度会达到一个更高的水平上。而这也是社会主义之所以能比资本主义更解放生产力的一个原因,如果没有这种提升,那也就不必搞社会主义了。
另一方面,我们还可以看到,因为劳动的荣辱机制使劳动努力程度和荣辱程度之间建立了更紧密更直接的联系,所以一旦实行了这种生产积极性的转变,本身也就为最终共产主义生产积极性体系的实现,也即直接的劳动生产积极性成为主导生产积极性的实现提供了方便。这同样是社会主义的必然要求。关于这一点,后面会有更详细的分析
4、实现转变的可能性
前面部分已经论证过了,对现在的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社会主义探索阶段)而言,荣辱快乐机制(R——>K)本身的作用强度是最大,这一定程度上为我们把生产积极性体系转变简化为建立在荣辱快乐机制基础之上的生产积极性的转变提供了理论根据。
而恰好,荣辱机制(其他对象到荣辱程度的映射X——>R)本身也是能够通过运用社会手段来加以控制和改变的。
这又进一步为荣辱快乐机制基础之上的生产积极性的转变的可能性提供了依据。也即从(L——>G——>R)转变为直接是(L——>R),是可能的。
有许多人反对社会主义的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在他们看来社会主义是要求所有人都变成圣人,或者换一种说法在他们看来,人的本性都是所谓自私的,而社会主义却只有在把人变成无私的情况下才可能是有效率的,所以社会主义是不切实际的空想,只有资本主义才应该是万世长存。
这些人错误就在于他们自己因为思维肤浅头脑混乱,而不了解他们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概念,他们所谓的圣人是什么?所谓无私自私这些概念的严格定义是什么?他们自己都是云里雾里凭着想当然胡扯一通。
而通过我的论述,一切就很明了,信仰资本主义的那些庸人所谓的自私无私本身就是因为不了解快乐机制而导致的空洞混乱的概念。在离开快乐机制的基础上谈论自私无私这些概念毫无意义,只有快乐机制才是有意义的。而快乐机制本身是可以研究,可以认识,并且可以在一定条件下改变的,这才是关键!
更何况社会主义本身是过渡性质的社会,也并不要求大多数人的快乐机制在比较短的历史时期内就发生剧烈的突变。如果说本来一个社会所有人的快乐机制都是为活着而活着,把动物本能欲望的满足放在第一位,然后社会要求所有这些人的快乐机制来一个突变,都一下子变成劳动成为第一需要,这样的设想,那当然就是空想,是不可能实现的。这就如同要求猪,要求狗,都突然一下子变成具有人的智慧一样,当然是空想,当然是不现实的。
但现在社会主义并不要求这样,在资本主义社会,对大部分人作用强度最大的不就是荣辱快乐机制么?那好,现在到了社会主义社会,对这一点本身不作改变,仍旧是让荣辱快乐机制作为对大部分人作用强度最大的快乐机制。
所需要改变的只是,指向荣辱程度的那些对象,那些映射而已。原先在资本主义社会是谁钱越多就越受到别人的艳羡崇拜尊重,谁钱越少就越受到别人的鄙视唾弃。而现在到了社会主义,则应该变成,谁创造性劳动越多,劳动努力程度越高,就越受到别人的尊敬,谁创造性劳动越少,劳动努力程度越低,就越受到别人的鄙视不屑。而这一点也并非是无中生有的改变,在资本主义乃至资本主义以前的社会里,其实已经有部分的实现,到了社会主义只不过是再进一步强化而已!
总而言之,在决定什么是光荣的,什么是耻辱的,也就是在X——>R的映射中,决定这个X究竟是什么对象,或者控制改变这个X——>R的映射,对人类社会来说,不仅仅是可能的,现实的,而且难度并不是某些人说想象的那么很大(话说回来,也不能过于低估这个难度
1、理论准备:条件反射的一般生理规律及其推广
巴甫洛夫的条件反射理论,只要是上过高中生物的人都是知道的。狗自身先天就有的生理机制是看到食物就会流唾液。现在如果每次给狗食物前,都打铃,也就是在铃声和食物之间建立一个联系。久而久之,只要狗听到铃声,即便这时候不给狗食物,狗也依然会分泌唾液。
用映射链来表示就是
铃声——>食物——>狗流唾液
这个过程就是铃声映射到食物,再从食物映射到狗流唾液。
加入铃声到食物之间的映射足够稳固,足够恒定,也就是说每次有铃声就一定会有食物,而没有铃声就一定是没有食物。那么铃声和狗流唾液之间会建立起一个直接的映射,只要有铃声,没有食物,狗依然流唾液
铃声——>狗的唾液
也即有
铃声——>食物——>狗流唾液 => 铃声——>狗的唾液
“=>”表示推出
把这个过程更一般的抽象化就是
假如有映射链条
X1——>X2——>X3
不妨把X1称为起点,X2称为中介,X3称为终点
则X1——>X2——>X3 => X1——>X3
成立的条件是起点到中介的映射足够稳固恒定,中介到终点的映射足够稳固恒定
也即只要满足这个条件,则经过足够多的时间,起点到终点可以摆脱中介建立起直接映射
注意,在巴甫洛夫到条件发射理论中,X2——>X3,也即中介到终点的映射是被规定为非条件反射,也即是动物或人一出生就具备的生理本能决定,也即只要动物生理正常,那无论什么情况都具备的反射。在这里叙述,为了推广起见,就不再强调这点,只是说如果这个中介到终点的映射稳固恒定到相当的程度,那就等价于是非条件反射了。
介绍了条件反射的建立,还应该介绍条件发射的消退。
了解条件反射规律的人都知道,还存在一个条件反射的消退现象,也就是说“条件反射建立之后,如果反复应用条件刺激而不给予非条件刺激强化,条件反射就会逐渐减弱,最后完全不出现”。
如果把这个条件反射规律推广开来意味着什么?
假如有映射链条X1——>X2——>X3
我们已知X2——>X3这个映射相当稳固恒定,难以破坏。而X1——>X2这个映射则并不是那么稳固恒定,我们可以通过强化X1——>X2直接建立X1——>X3的映射。这按照条件反射规律的推广是完全可行的。但如果以后每次把X1映射到X3,都没有中介映射X2的参与,但在经过一段时间后,X1——>X3这个映射就会被破坏,就会消退.
到最后可能还是不得不通过X1——>X2——>X3,来实现从X1到X3的过程。在绕过X2这个中介环节本身就是目标的情况,显然这种状况是我们不希望看到。这是具体应用条件反射推广规律的情况下,需要注意并解决的问题。
2、实现荣辱机制转变的三个方案
在前面的分析中我们已经把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生产积极性体系的转化问题简化为从收入的荣辱机制到劳动的荣辱机制的转化,也即
Gr :G——>R转化为Lr : L——>R
因为已知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一定程度上存在劳动努力程度到收入之间的激励机制L——>G。于是问题就归结映射链L——>G——>R向L——>R的转化
第一个办法是,先破坏收入的激励机制L——>G,再设法破坏收入的荣辱机制G——>R,然后再设法在L和R之间直接建立映射关系,也就是建立劳动的荣辱机制L——>R。这可以算是第一种思路,也可以说是最直接的思路
第二个办法,如果收入的荣辱机制本身相当稳固恒定,难以在短时间内破坏。那可以通过在一段时间内强化收入的激励机制L——>G,,然后再建立起直接的L——>R,这是利用上面介绍条件反射规律的推广了。
还有一种办法是先不破坏L——>G——>R这个映射链,而是另辟途径建立一个新的映射链L——>X——>R,再经由新的映射链,建立L——>R
这三种方法各有优缺点。
第一种方法好处是如果真能顺利实现,那很痛快很彻底,没有拖泥带水的毛病,但缺点是面临的阻力太大,实施上有非常高的难度。毛泽东时期,一度把工资等级制度,按劳分配等作为资产阶级法权来进行批判,实际上就带有这个方法的味道,但从实际效果来说显然不是很理想
第二个方法强化收入激励机制L——>G,,实际上也就是强化按劳分配的作用,这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做法了。这个方法的好处是暂时绕开破坏收入的荣辱机制这个难题Gr :G——>R。毕竟G——>R这个映射作为心理机制而言从资待社会一直到资本主义社会,已经持续了几千年的时间,确实根深蒂固,难以在短时间内撼动。要建设社会主义,这个问题是一个难啃的硬骨头。暂时绕开这个难题,打迂回战,确实能减轻不少困难。
我们不必硬用蛮力来破坏G——>R,.相反完全可以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G——>R既然在在短时间内难以撼动,那干脆加强L——>G这个映射,当L——>G这个映射足够稳固与恒定之后,根据上面所说的客观生理规律,我们就可以直接建立L——>R这个映射,或者更严谨点说,大大增加了L——>G——>R转变为L——>R的概率,增加了转化率。这其实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退一步,进两步。通过表面上的后退(强化L——>G),来实现真正的进步(建立L——>R)
但这个方法依旧存在两个难题,第一个是强化按劳分配L——>G,,本身也是说来容易做来难的事情。所谓按劳分配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在一定程度上能维持资本主义条件下L——>G这个映射的强度就已经难能可贵了(实际上,从过去的社会主义建设经验来看,这点是没有做到的),要加强的话,必须有更好的制度设计。
还有一点,通过这个方法即便实现了L——>R,也面临条件发射会出现消退的规律。怎么来应对,这同样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第三个方法,既绕开了破坏收入的荣辱机制的难题,也绕开了如何强化按劳分配的难题,而是另辟蹊径。通过引入一个新的对象X,建立L——>X——>R的映射链,然后再根据条件反射规律的推广,最终实现L——>R。
这采用这种方法首先要确定这个X是什么?很显然X应该具备如下的特征,首先X和荣辱程度之间应该有天然的稳固联系,否则就没意义了。其次在劳动努力程度和X之间建立稳固的映射关系比和收入之间建立更稳固的映射关系要相对容易一些,否则同样没有意义。
那么,是否能找到满足这两个特征的X呢?回答是肯定的。事实这个X就是以群众运动的形式表现出来的社会主义竞赛。竞赛胜负造成竞赛荣辱机制是天然存在的,所以需要仅仅是建立竞赛的激励机制
如果竞赛激励机制已经建立起来了, 那劳动努力程度当然就和竞赛的胜负直接相关,对竞赛的双方来说,谁胜谁负,几乎是一目了然,心知肚明的,所需要的劳动监督评价成本远比按劳分配要低许多。而且对人的好胜心来说,只有建立在真实基础上的胜利,才是有意义的,才能带来快感的。因此作弊或隐瞒对这种机制说激发出来的好胜心来说,几乎没有任何意义可言。
其次竞赛结果和荣辱程度之间当然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