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是否可以预测——友人通讯

【编者按】

今天，韩德强先生发来了他和一位朋友间的通讯。洗心希望韩先生转发她的文章《地震可以预测吗？――科学不是万能的》，韩先生作了简短回复。现一并在网站发出。地震是否可以预测问题，涉及到东西方两大思想体系的深层差异，希望有识之士参与讨论。

地震可以预测吗？――科学不是万能的

洗心　　2008.5.12初稿　５.１５定稿

终于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家里人都平安，不过今夜要睡大街了。老家的亲戚们他们也没能联系到，因为手机不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就写写我对地震以及地震预测的理解吧。

我在地震多发区加州生活了十余年，万幸，大地震没碰到，但五级上下的地震还是经历了好几次。最厉害的一次是９４年初的北岭地震（Northridge earthquake），半夜被震醒。６.７级，是过去二十年内加州最大地震。震中就在附近几十公里，有高速桥倒塌，有学土木工程的同学去参观学习，带回来的照片我至今还有印象。

当年读书的加州理工学院（ＣＡＬＴＥＣＨ），地震研究不知道是不是全世界最牛，在美国数一数二应该是没说的。每次地震，电视上请去呱叽呱叽的专家，基本上总是加州理工的。这么多次地震，他们从来没有预报出来过，好像也没有人骂他们白吃饭，每次地震后照样恭恭敬敬请他们去电视上放马后炮安抚公众。

预报不出来没什么好抱怨，加州理工多个大牛的共识是：由于非线性等因素，地震的准确预测是不可能的。用一个简单的米堆试验打比方：往米堆上不断加米，最终会导致崩溃；尽管我们可以对米堆全面监测（比对地底应力的监测容易多了），但还是无法预测米堆的崩溃时间和规模。如果地震不可准确预报，地震学家有什么用？他们能做的，一方面是概率预测：比如今后十年内旧金山一带发生大地震的概率是多少。这种中长期地震的预报对国民经济的布局,城市建设,规划,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但对日常生活没有太大指导意义。随着离上一次大地震的时间越来越长，地底能量越积越高，旧金山一带十年内大地震的概率现在已经相当高了：可是，旧金山几百万人总不能天天睡街上等着大地震发生吧。另一方面是紧急预警＋聪明建筑（smart building）。在建筑物设计建造阶段加入地震应力系统；通过对地底探测器信号的快速处理，在地震已经发生时，利用光电传播速度远大于地震波传播速度，抢几十毫秒到几十秒的时间差，启动建筑物应力系统以提高其抗震性。这个还大部分在基础研究阶段，至少我离开学校的时候还没听说有实际应用的。５月１４日有报道说日本根据这个原理建立了全球第一个地震快报系统，但在系统启动后发生的三次地震中都未能发挥其预报功能[1]。 ...华岳论坛 -

当然地震不可能准确预测还不是学界共识，比如南加大学（ＵＳＣ）就有几个教授认为地震是可预测的――尽管他们也没有准确预测过哪怕一次四五级的小地震，但是他们强调理论上是可能的。我有个大学同学就是跟着其中一个做的博士论文。做到后期，该同学跟我抱怨说：越做越觉得加州理工学派是对的，自己和教授的方向错了；但已经投入这么多年，只好昧着良心对研究中的漏洞视而不见，希望能够混过答辩毕业。该同学后来去练ＸＸ功了，不知道这一段经历是否有关系：对科学失望，索性一头扎进李大师的怀抱。

所以，根据我的了解，地震预测准了比中彩票还难（比如中国的海城地震，全世界绝无仅有，下一篇文章会详细谈），预测不到是常态：无论是中国，美国还是日本。依据这个骂政府或者地震局不作为，毫无道理。在此国难当头之际，这种毫无科学依据的苛求，完全于事无补。

地震是可以预测的！——整体科学有待认识

洗心，您好！

看了你的来信，深感惊讶。不得不告诉你一些基本事实，和你讨论一些基本观念。

中国地球物理学会天灾预测委员会常务副主任耿庆国，在2008年4月25日至27日在北京工业大学抗震所举行的天灾预测会上坚持预测，5月8日前后（正负十天），在阿坝附近（正负150公里）将出现7.5级以上地震。其他会员有不同意见，最后天灾预测委员会统一上报：从兰州到成都，将出现强震。此预测4月30日上报。但是，中国国家地震局轻蔑地不予采纳。

之所以加州地震专家认为地震不可测，我认为有一个根本原因，他们是在西方学术思想的引导下，原子论思维，还原论思维，要求精确的数据，精确的模型。但是，数据和模型越精确，其范围必然越小，时限必然越短，从而忽视地震的长程性和全局性起因。正如给病人做核磁共振检查，足够精确，足够清晰，但是，并不知道病因何而起，如何解决，也无法判断病人何时将恢复，何时将死亡。中医是整体医学，既考虑五脏六腑间的联系，又考虑过去病情的延续、转移、发展，虽然当下数据并不精确，却可以知道病因、病果，并有解决之道。中国地震局和加州地震专家都是运用西医的思路预测问题，必然得出地震不可预测的结果。但如果运用中医的整体科学原理，则预测地震的成功率将大大提高。耿庆国只是一个退休专家，凭着多年积累的地震预测思想和非常有限的当前数据，就可以作出相当准确的预报，就是因为他自觉不自觉地在运用整体论思想，矛盾论思想。他是在毛泽东时代倡导读两论的年代中成长起来的，〈矛盾论〉和〈实践论〉对他影响很深。他还是预测到唐山大地震的专家之一。但是，由于西方原子科学，原子论思想的统治，这样的人一直被当成伪科学来看待，遭到国家地震局加州派当局的长期打压。

既然承认地震不可预测，实际上也没有预测到一场地震，要国家地震局干什么？汶川死难者地下有知，是会感谢国家地震局让他们科学地死呢？还是会希望在耿庆国这样的“不科学”的专家的指导下活呢？

韩德强

2008-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