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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必要从马克思倒退回黑格尔
马克思的唯物主义辩证法是继承了黑格尔辩证法的合理的内核,而抛弃了其唯心主义的绝对精神,把头朝下倒立着的唯心主义辩证法颠倒过来,变成了植根于坚实的唯物主义的基础上的唯物辩证法。
黑格尔的唯心主义在于,从绝对精神出发,通过正反合的演绎来解释世界及其运动,世界及其运动不是客观的物质存在,而是绝对精神的流动,辩证法不是物质世界客观规律的反映,而是绝对精神的神秘逻辑的外现。
但作为辩证法的形式,马克思和黑格尔的辩证法是一致的,黑格尔表述为正反合,马克思表述为三大规律:对立统一规律,质量互变规律,否定之否定规律,作为客观存在的辩证法是一个,表述可以各不相同,而马克思的表述更好一些,更具体一些,更客观一些(对立统一的存在,量和质的客观存在意义很强),黑格尔的表述更抽象一些,主观性强一些,因而更容易渗入主观随意的解释。
黑格尔阐述正反合的著名例子是:一颗麦粒,开始只是麦粒(正),但它实际上已包含了突破自己、否定自己的因素,这就是要长成麦苗。当它真的长成麦苗时,就不再是麦粒了,而是达到了麦粒的对立面(反)。麦苗最后还会成熟结种产生新麦粒。新麦粒不是麦苗,也不同于原来的麦粒,而是两者综合的产物(合)。
用质量互变和否定之否定的客观规律去解释,麦粒的变化就不是精神的演义,而表现为客观的运动和转化。麦粒的存在就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存在(正),对立的斗争就是否定自己突破旧的统一(麦粒)的因素,向自己的反面转化,就长成了麦苗(第一次否定,反),麦苗的成长过程是一个量变过程,又是在向相反的方向转化,麦苗最后还会成熟结种产生新麦粒(否定之否定,和,发生质变的飞跃)。新麦粒不是麦苗(发生了质变),也不同于原来的麦粒(否定之否定,既表现为一种回归,又与原来不同——一粒变成多粒,也许既有遗传还有了一定的变异)。它不是什么种子和禾苗综合的产物(起码这种表述不确切),它只是事物连续的辩证法的转化。
黑格尔这个不确切的“合”,给了中庸哲学和中间道路一种托词,把黑格尔的“合”解释为综合,取中,调和,实际上是根本违背黑格尔的辩证法的。
在黑格尔的辩证法中,永远是向对立面的转化,“合”就是“反”的对立面,就是“正”的更高形式的“回归”。白天转化为黑夜,黑夜转化为白天,第二个白天就是黑夜的“反面”,又不是第一个白天,“正反合”就是“正反正反。。。”的无限循环,而每一次循环都进到了一个更高的阶段。
马克思主义不承认中间道路,黑格尔的辩证法也不承认中间道路,企图用黑格尔的“正反合”为中间道路,为中庸哲学辩解,显然是徒劳的,也是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浅薄的理解。
马克思为什么不采用黑格尔的“正反合”的表述方法,其良苦用心就是要和中间道路划清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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