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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我们农村农业改革自解放以来已经进行了很多次,每次都是自上而下,结果农民越来越苦,这次新农村的改革也是自上而下集中来指导,是否应该改一改自下而上,以农民为主体,自己来讨论建设而又乡县政府给予帮助。
曹锦清:中国农村的高度分散性一个国家的社会是高度分散没有组织,而缺乏自我表达能力的,我们一定可以判断这个政府一定是凌驾于社会之上,高高在上的,可以参考马克思一个著作,谈到1848年50年代法国的情况,造成一个个农民马铃薯尾巴的东西,他来解决为什么法国是一个高度集权的国家,农民不能代表自己,不能形成自己的阶级和阶级意识。因为农民不是一个阶级因为他不能形成全国性的广泛的联系,不能形成自己的共同利益,所以他们的共同利益一定要高高在上的中央的行政权力来代表他们,从上面来散下雨露,所以农民的政治表现是以一定的行政权力来表达,一个道理如果你自己无力代表自己,要由政府来代表自己,有可能代表好,也有可能代表的不好,在现代的商业经济下面,有钱的时候首先想到是自己的口袋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你讲得非常有道理,我们讲中央把新农村制定一部法律,已经定下来,我们曾经制定了《劳动法》,我们《劳动法》是一个人大立法的形式,《劳动法》本来就是调整劳动关系,如果农民工的一方是分散的无组织,不能代表自己的利益,不能把分散的利益形成自己共同的利益我们劳资双方的利益是高度不均衡,这部法律怎么能够调整失衡的社会力量,所以我还是讲法律是重要,但是法律所管辖的下面的调整不同社会力量相对均衡,是有效运作的社会媒介。
嘉宾:这个法律应该改进。
嘉宾:我有一个农民亲戚,老两口一辈子务农,现在已经近70岁,他爱人近日病重无力医治,不能将承包的转让出去治病,只能是无偿转让您对这个问题怎么看?
曹锦清:88年提出土地的转让问题,转非是不合法的,农转农又没几个钱,不能解决他的所谓的治病的问题,如果是农转非是符合目前这个法律的,所以现在是中央新型合作医疗来解决农民的大病致贫的问题。
问:你把“三农”问题进行了很多的剖析,事实上你并没有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我觉得学者缺少对农村的实际的生活经历,又想参与政策的制定,这个您是怎么想得?
曹锦清:我完全接受你的批评,这是学者的主要的病,我也是有的,对20多年的改革开放由于生活经历和其他职业群体的体验确实是有脱离,我们的生产主要不是和农民接受,不能由此而认为整个学术界都是这样的,这样的批评是不负责任,确实有大量的学者深入到农村进行调研和研究,把真实的情况反映出来,所以不能以偏概全,我前面讲得从长远看不会错,从近期和今后的一段时间来看,这是一个坏主意,我接受这个批评,因为我身上也有这样的缺点,这几年在农村跑了不少地方,但是也是这里待几天那里待一几天,我在88年的时候在浙江的一个地方待了几天,96年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在农村家里渡过的,我是农村出身的,我对农民还是有感情,这不光是自我表扬,所以对现在变动的农村还缺少很真实的感受,这个有的观点不是不够全面,对于这样的批评我完全接受,可以使我今后更努力的去研究它。
问:我们生活当中在城里人现在其实很多贫民领域的收入还不值农民工的一半(指的是城市下岗的工人),农民的半农半工,古已有之,您认为农民的土地征用,是村里担保,实际上农民没有拿到多少钱,联名上告也不行,这种情况你如何评价?
曹锦清:这个各地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上次在杭州的下沙地区,我碰到一个给我开车的农民,他说他那里的日子比我们好过,一亩地的转让的费用给他5、6万,每年村里还有分红4、5万,父亲又经商,每年也有钱,我们的家乡是浙江的龙游,一亩地的补偿2、3万,农民都非常满意,所以各地的情况不一样,大量的地方的农民由于低成本的推动,城市化、工业化的发展战略,廉价的侵占了农民的土地,大量的农民确实得不到补偿,据专家估计,全国大概有4千万的农民既失地又失业,引起了这几年不断的上访上告的主力军是他们。
问:三农问题的核心是户籍问题,您对此有何看法?
曹锦清:合户籍的核心是社会保障问题。 问:我家在农村,现在有很多污染的企业,我觉得这和新农村的建设不相适应,您觉得这种问题如何解决?
曹锦清:我也提不出任何好的建议,向地方政府要钱,村要钱,乡镇要钱,作为污染企业从理论上讲,污染企业的所有利润全部来源于污染,我问过一些企业,你今年的利润是一百万,你治污染要多少钱,他说治污染起码要两百万,所以这个钱全部是从污染里面产生出来了,除非是地方政府要严格按照中央的法律一定要治污染,不治污染,不能开工,所有的同类的企业多次污染,把污染的费用不是转向环境而,而是转向价格,向价格传递,因为每一个县,每一个乡镇都成为一个竞争、招商引资的主体,他们相互竞争就使得服从统一,按环境的要求来建立对企业的约束为不大可能的事情,比如说他盈利一百万,结果他治污染用两百万,这个就把价格往上抬,污染企业的产品的价格来弥补环境的损失,这样我们就走上了良好的发展,现在我们有很多的价格被发达国家的市场锁定了,比如我在东莞调查过,民工少了 他们要20来岁的农民工,我就问他,你给农民工增加100元的工资就可以找到了,他说不可能,一个月的工资是500元,伙食费是150元,民工荒发生以后立即把150元的伙食费加了,发展到200人,我说你为什么不提高呢,他说没有空间了,是因为国外老板的定单锁定了,这个是一个客观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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