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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成立
壹、本节概述
一、批判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执行的资产阶级反动路线
一九六六年七月,韦国清认为造反派是受坏人背后操纵,在“闹事”。于是,提出对要害部门加强警卫,在机关、工厂成立赤卫队,防止红卫兵冲击。把革命小将视同洪水猛兽。
还请桂林步校派出宣传车,宣传“十六条”,要文斗,不要武斗。实际上,是把矛头指向头一天上街游行的“桂林老多”,起到了挑动群众斗学生的作用,使革命小将又一次遭到围攻。
一九六六年八月十九日、二十日,韦国清听到一些片面的、尚未证实的汇报后,更加害怕群众,害怕坏人钻空子,煽动“暴乱”。提出把师院民兵枪枝的机针拆掉。
还先后调动几个连队,集结在郊区桂林步校,加以防范。
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王任重给广西师院革命师生员工同志的一封电报
韦国清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是中央委员,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兼自治区主席。我相信他能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正确领导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
一九六六年九月八日下午,桂林,南宁,北京一些革命小将到区党委静坐绝食,要求迅速解决桂林文化大革命中的问题。
由于韦国清对绝食思想上有反感,没有立即接见他们,只派了当时后补书记霍泛等人去。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日上午,韦国清前往接见时,革命小将比较激动,社会上却谣传韦国清被打重伤住院了,并出现了很多捉拿凶手和赶走南下串连队的标语和大字报。
对这件事,有些小将要韦国清发表书面声明,澄清事实真相。
韦国清只是在九、十日两天,分别开干部会和工厂、学校、机关职工群众代表会,口头说明情况,没有及时发表书面声明;同时在讲话中只限于说明当时的具体情况,没有积极赞扬小将们的革命精神,充分肯定他们的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以消除当时出现的指责革命小将的一些舆论和错误做法。因而,在桂林、南宁等城市均发生了围攻南下串连队的情况;有几个县城还开了声讨“桂林老多”的会议或游行,使革命小将受到压制和打击。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一日,陶铸给广西自治区党委的电报
绝食我是不赞成的。
一九六六年九月廿三日,韦国清提出了解决三江问题的六条意见,态度很暧昧,和稀泥,实际上是迁就了犯有严重错误的干部,压制打击了中央民族学院的革命小将,继续犯方向路线错误。
十一月底,民院小将再次来广西,区党委和韦国清承认了错误,重新作了处理,才将这个问题解决。
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中央工作会议期间,韦国清对陈伯达的报告,虽在发言时表示完全拥护,但对报告中某些问题在思想还没有完全弄通,当把报告印发下去时,认为原则性很高,有些问题提得很尖锐,没有思想准备一下子是接受不了的。
对戚本禹的关于农村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建议当时更是思想不通,害怕红卫兵去“冲”,怕影响农业生产。
二、抵制广西军区支左工作中的方向路线错误
一九六七年三月一日,广西军区砸了“工总”总部,逮捕了总部宣传委员熊一军,后来,并有取缔这个组织的想法。
一九六七年三月间,广西军区对 “广西红卫兵总部”[下称“红总”]、“南宁八·三一部队”[下称“八·三一”]、医学院“闯”野战兵团[下称“闯”]等学生组织,在贯彻“归口闹革命”时,督促他们撤销了在校外的总部,并在物质方面给了他们一些限制,一度影响了他们在社会上的活动。
一九六七年三月下旬,广西军区开始做韦国清站出来的工作。首先召开了机关群众组织代表座谈会,而没有事先同“红总”、“八·三一”、“闯”等造反派商量,听取他们的意见,依靠他们进行工作。
有些造反派认为军区是扶植保守势力,“抬”韦国清出来。
广西军区对这种说法很反感。
一九六七年四月中旬,伍晋南到群众中去支持造反派。
广西军区没有表示欢迎和支持。
一九六七年四月三十日,中央文革小组关于《广西日报》事件的电报
广西军区并请转抄印给驻《广西日报》和在报社前静坐的“八·三一广西红卫兵”总部、北京驻邕的革命同志们:
(1)进驻报社的同学们,你们立即退出报社,在报社门前静坐的同学们,你们立即退出报社,保证报纸正常出版,否则对当前批判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利。
(2)要维护军管小组、革命组织,要支持军队对报社军管工作,军管小组成员要做必要的调整。组织版面小组吸收革命组织代表参加,协助军管搞好报纸。
(3)有意见可以和军管小组商量解决,不要采取静坐,强拉军管小组辩论的方法,应保持军管小组正常工作。
(4)对某篇文章有意见,可以进行批判,也可以在报上讨论。
一九六七年五月,南宁地区围绕着“支韦”还是“支伍”的问题,形成了“联指”、“四·二二”两大派。
一九六七年五月二十九日,南宁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发出《致新工总、倒海翻江某些负责人的忠告、警告书》
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周恩来第一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总理说:我们今天主要是听两派代表的意见我们今天主要是听两派代表的意见。
一九六七年六月二日,南宁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发出《致“四·二二”火线指挥部的通告书》,
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周恩来第二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总理:今晚接见,主要解决紧急问题。柳州国际列车停运。我等了你们五天,你们不听,你们不觉悟,把派别斗争搞到列车上去了。
(并送传单给总理看,内容是:毛主席在接见越南代表时,越南同志问到韦国清同志的问题时,主席说:韦国清同志是好同志、好党员,是我们司令部的人,请你们放心。)
总理:主席是说过的,越南同志对韦国清同志是很尊重的,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是有功劳的。对韦国清站出来的问题中央是要支持。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有威望,有功,这是事实。你们把他斗来斗去,上了人家的当!他有错误是要检查的,韦国清同志也准备回去检查,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嘛!这次到北京来就是要创造条件嘛!
你们冲击军管就是不对。军区支持韦国清同志过急了,个别同志工作方法有缺点毛病,你们可以提意见,进行批评。
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周恩来第三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军区调查,自十三日起有武斗,西大“革联”、“工总”、二中“赤卫军”三、四千人围攻一中,支持一中的也来了三、四千人,军训团的解放军被打伤了几人,孔竹被斗争,军区宣传车被砸坏一辆,双方伤三百多人、没有六六粉熏防空洞的事,现武斗已基本停止。
《解放军报》记者王荔报告:十三日打起来,发生武斗,汽油烧被子的事,记者进不了现场,无法了解,挖眼睛的事没发现,确实被打四百多人,伤一百多。
《红旗》杂志记者报告:武斗确是十三日发生,情况与上差不多。
总理:第一,这边(指联指)你们劝说开了列车是对的,但一定要说是伍晋南策划还没有调查清楚,若调查清了,要处理的,但是,他们冲击报社,还打了贺电,这完全不对嘛!
第二,武斗问题,我们打电话给军区,要立即制止,广西是前线。
康老: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主席讲“三结合”“三依靠”,相信解放军、依靠解放军,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相信、依靠干部的大多数,没有解放军,就不能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军区,野战军可能有些缺点错误,但是你们(指“四·二二”)这一派从来未讲过解放军一句好话。
总理:伍晋南,我最后警告你,再插手铁路、插手军区问题,我就要隔离你们。
一九六七年六月三十日,周恩来第四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康生同志:贺希明是一九二九年被捕的,后来到国民党当高级军官,是桂系的,是个历史反革命分子。霍泛是不是党员搞不清楚,是个叛徒。你们要和他们划清界线,这是对抗性的矛盾。当然,他们坏不等于你们坏。你们是受蒙蔽的。
总理:桂林“老多”过去是出名的嘛,“四·二二”是造反派嘛。你们造反的早,觉悟的晚。又指“联指”说:你们造反的晚,觉悟的早。
中央首长还对“四·二二”代表说:你们要帮助伍晋南同贺希明他们划清界线。
三、广西两派发生大规模武斗,中央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
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戚本禹给广西军区的电话指示
〖时间:晨7:30〗
通知航运工总(广西“四·二二”),19日在金鸡车站附近抢走了9023个军内列车炮弹,应如数交还广西军区。如不交还,中央文革就要在北京公布这种错误行动,并进行批判。
并转告两大派,要顾全大局,今后一律不能抢夺援越抗美物资,任何一派抢夺援越抗美物资,中央文革就要公布这种错误行动,并进行批判。
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周恩来第五次接见广西两派谈话纪要
总理说:
“联指”越搞越不象话了,老进攻人家,越走越远了。“四·二二”拦军车截了援越军火。
“联指”抢了三千八百条枪,“四·二二”抢了四千八百多条,“四·二二”的枪比“联指”多,但“联指”的弹药比“四·二二”多。这样,内战势必越打越大。双方要停止打内战,武器封存,回原单位,占的地方退出。
七月份双方达成十条协议,伟大领袖毛主席看了很高兴,说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可是被破坏了。南宁打的最凶,(联指)要多负点责任。
“工总”恢复。熊一军、丁友仪马上释放。
军区过去是支一派,压一派,现在军区要支持你们(指“四·二二”)你们是造反派,军区要端正态度,积极支持你们,也帮助他们(指“联指”)。军区认识有很大提高,愿意检查错误,很好。军区错了,能改,就要拥护。提出一小撮的口号,主要是指党内,对军队不能用这个口号。伍晋南同志你说对不对?(伍晋南答:对!)如果不是这样,就要犯错误。军区支持你们,但不能助长你们的错误。你们对韦过火了,对贺、霍上当了。你们决不能因为军区支左,知道你们造反精神旺的地方,又反过来压“联指”。你们要把矛头对准党内一小撮走资派,通过大批判,实现大联合。韦国清同志并不认为你们打了他,而改变对你们的态度,但你们不要以为打了他,他才支持你们。不能乱打。
你们(联指)批判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不能抹煞的,支韦是可以的,打倒贺、霍是对的。但不能压人家。压人家就不对。你们对的都会给予肯定,错的要指出。
广西军区要教育各个分区改正错误。
对公、检、法要一分为二。这些机关长期受彭、罗的影响,即使今天造了反,有些方法和作风还不对头,甚至挑拨是非,搞小动作,有的甚至搞特务活动。所以,这次运动中,政法部门必须深入地进行斗批改,要真造反,要认识到这些作风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
一九六七年九月十日,广西军区关于撤消南宁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致《新工总、倒海翻江负责人的忠告、警告书》的公告
五月廿九日南宁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发表了致《新工总,倒海翻江等负责人的忠告、警告书》(以下简称忠告警告书),这个忠告警告书是十分错误的。我们违背了毛泽东思想,站在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的立场上,把矛头指向革命组织和革命群众,抓住造反派的某些缺点错误,随便上纲,压制打击了革命造反派,加深了军队和人民群众之间的矛盾,造成了严重的后果。现在我们郑重宣布:决定将忠告警告书撤销,并向新工总,倒海翻江公开道歉。
一九六七年九月十日,广西军区关于恢复广西工人革命造反总部名誉的声明
广西工人革命造反总部(下称工总)是南宁地区造反较早的革命群众组织,由于我们对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领会不深,贯彻不力,不能正确对待群众,对革命造反派的革命行动很不理解,把“工总”夺权后发生的一些缺点错误,看得过重,对她是不是革命造反派有所怀疑。因此,于三月一日我们错误的砸了“工总”总部。
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如果犯了错误就要改正,只要认真改了就好。为此,我们特郑重声明,军区砸了“工总”总部的行动背离了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是极其错误的。现公开承认错误,为“工总”恢复名誉,并向“工总”广大革命群众公开道歉。今后我们坚决遵循伟大统帅毛主席关于人民解放军应该支持左派广大群众的教导,坚决支持“工总”的一切革命行动。特此声明。
一九六七年九月十三日,周恩来第六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总理说:
现在讲三条:一、相信解放军,铁路马上由解放军全线接管,沿途武装巡逻;二、希望桂林老多站出来,参加护路工作,和解放军站在一起,按九·五命令办事,一字一句的执行,不要按派别观点,袒护一方,不能认为与四·二二观点相同就好,观点不同的就是坏的,这不是党性,是派性,铁路沿线要播送江青九月五日讲话录音;三、领导干部(伍晋南、安平生)换个地方住,小将们不要受他们影响,要独立思考。
一九六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周恩来第七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一九六七年十月二十六日,柳州铁路局两派《关于实现柳铁革命大联合的协议》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六日,韦国清《我在广西文化大革命中所犯方向路线错误的检讨》
运动开始,由于我不相信群众能够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派出了大量的工作组,包办代替,限制和压制了群众。工作组派不出那么多,就把一部分已经搞起来的单位暂停下来,大大挫伤了群众的革命热情。在搞三个“横扫”(横扫钻进党内的资产阶级代表人物、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横扫一切腐朽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封建的意识形态)中,我没有明确重点是整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其结果是把矛头指向一些群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使许多敢想、敢闯、敢革命、敢造反的革命群众,遭到围攻和压制,不少人还被扣上“反革命”、“右派分子”、“牛鬼蛇神”等政治帽子,受到委屈和迫害。我感到非常痛心,并再一次向这些同志赔礼道歉。
八届十一中全会后,我回到桂林,对挑动工农群众围攻革命小将的两个市委书记,在请示中央、中南局后,撤了他们的职。但我只限于组织处理,没有真正提高到方向路线错误来认识,更没有检查区党委在这个问题上也犯了方向路线错误,承担责任,吸取教训。对待敢想、敢闯、敢于向区党委、市委的错误开火的革命小将,我在思想感情上,不是与他们同呼吸、共命运,肯定他们的大方向是正确的,支持他们起来革命造反,而是把他们的某些缺点看得严重了一些,加之我没有到群众中去调查研究,以两条路线斗争为纲进行阶级分析,看他们是否站在毛主席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上,而是片面听取汇报,就极错误地认为他们是受坏人背后操纵,在“闹事”。于是,我提出对要害部门加强警卫,在机关、工厂成立赤卫队,防止红卫兵冲击。把革命小将视同洪水猛兽。我还请桂林步校派出宣传车,宣传“十六条”,要文斗,不要武斗。实际上,是把矛头指向头一天上街游行的“桂林老多”,起到了挑动群众斗学生的作用,使革命小将又一次遭到围攻。特别严重是,当我听到一些片面的、尚未证实的汇报后,更加害怕群众,害怕坏人钻空子,煽动“暴乱”。除了提出把师院民兵枪枝的机针拆掉外,八月十九日、二十日两天,先后调动几个连队,集结在郊区桂林步校,加以防范。
九月八日下午,桂林,南宁,北京一些革命小将到区党委静坐绝食,要求迅速解决桂林文化大革命中的问题。他们的要求是合理的,革命热情是可贵的。但是由于我对绝食思想上有反感,没有立即接见他们,只派了当时后补书记霍泛等人去。次日上午,我前往接见时,革命小将比较激动,社会上却谣传我被打重伤住院了,并出现了很多捉拿凶手和赶走南下串连队的标语和大字报。对这件事,有些小将要我发表书面声明,澄清事实真相,我只是在九、十日两天,分别开干部会和工厂、学校、机关职工群众代表会,口头说明情况,没有及时发表书面声明;同时我在讲话中只限于说明当时的具体情况,没有积极赞扬小将们的革命精神,充分肯定他们的大方向始终是正确的,以消除当时出现的指责革命小将的一些舆论和错误做法。因而,在桂林、南宁等城市均发生了围攻南下串连队的情况;有几个县城还开了声讨“桂林老多”的会议或游行,使革命小将受到压制和打击。
在处理三江问题上,由于我不是站在到三江参加四清及文化大革命的中央民族学院革命小将一边,坚决支持他们的革命行动,对压制文化大革命,犯方向路线错误的有关领导干部只是当作违法乱纪来处理,因而我在九月廿三日提出了解决三江问题的六条意见,态度很暧昧,和稀泥,实际上是迁就了犯有严重错误的干部,压制打击了中央民族学院的革命小将,继续犯方向路线错误。十一月底,民院小将再次来广西,区党委和我承认了错误,重新作了处理,才将这个问题解决。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八日,中共广西军区委员会《广西军区在支左中所犯方向路线错误的检查报告》
在南宁市的支左工作中,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犯了方向、路线错误,并且影响了各军分区和各市、县人武部,给南宁以及整个广西的文化大革命造成了很大曲折和严重损失。现在回顾起来,感到十分痛心!我们所犯的方向路线错误,主要表现在:对待南宁“四·二二”造反派的看法有错误,压制了“四·二二”,特别是在砸“工总”总部的问题上,表现尤为明显。
当时我们认为夺权的大方向是对的,支持了他们。但对造反大军成员“工总”中成分不纯的现象看得过重,是不是造反派有所怀疑,特别是当他们在夺权以后,产生了一些缺点错误,遭到社会的指责时,更加动摇。在这种思想支配下,于三月一日错误地砸了“工总”总部,逮捕了总部宣传委员熊一军,后来,并有取缔这个组织的想法。
对造反大军中的“广西红卫兵总部”[下称“红总”]、“南宁八·三一部队”[下称“八·三一”]、医学院“闯”野战兵团[下称“闯”]等学生组织,我们早在二月就承表态支持过,但没有给予坚决支持。没有很好的帮助他们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巩固内部,团结大多数,发展壮大组织。三月间,在贯彻“归口闹革命”时,我们没有从分析形势入手,从实际情况出发,正确执行中央指示,而是操之过急,简单生硬,没有很好走群众路线,督促他们撤销了在校外的总部,并在物质方面给了他们一些限制,一度影响了他们在社会上的活动。
三月下旬,我们开始做韦国清同志站出来的工作。当时,由于我们工作做急了些,对情况判断不准,以为机关干部阻力大,首先召开了机关群众组织代表座谈会,而没有先同“红总”、“八·三一”、“闯”等造反派商量,听取他们的意见,依靠他们进行工作。因而,有些造反派即认为军区是扶植保守势力,“抬”韦国清出来。我们对这种说法很反感。以为我们支持韦国清同志是对的,而没有虚心听取他们的批评,检查改进我们的工作。四月中旬,伍晋南同志到群众中去,支持造反派,我们没有表示欢迎和支持。
五月,南宁地区围绕着“支韦”还是“支伍”的问题,形成了“联指”、“四·二二”两大派。我们对两大派的态度,凡符合大方向的革命行动都支持。我们的错误是,对反对韦国清同志的“四·二二”,接近少支持少,实际没有给与支持。严重的是,一段时间未给予承认这个组织。因此,对他们的一些缺点错误看得过重,且在政治上压制了他们。突出的表现在五月二十九日南宁警备区司令部、政治部发出《致新工总、倒海翻江某些负责人的忠告、警告书》和六月二日发出的《致“四·二二”火线指挥部的通告书》,错误地指责了他们,给他们在政治上造成很大压力,起了压制造反派的恶劣作用。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八日,广西两派关于促进革命大联合的十条协议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日,周恩来对柳州铁路局两派代表的谈话
总理说:
你们联合了,还提什么以谁为核心?我多次讲过了,“以我为核心”这种提法是愚蠢的,可笑得很。
怎样才能看出你是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上呢?就要看是不是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以斗私批修为纲,实行革命大联合这三句话。
提出什么应该以“左派为核心”说自己是左派,所以就要以我为核心,你一定要说自己是左派。
挑起武斗。第一是走资派,账要算在走资派身上。第二是有坏人挑动,第三我们思想上受到社会上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有个人主义,无政府主义,山头主义。
最近主席批了个文件,对牛鬼蛇神的定义加了几个字,牛鬼蛇神是指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这样就可以避免打击面过宽,18年总不能说一个也没有改造好。另外还有敌特,这称第二类。
为文化大革命流了血死了人是值得的。解放战争三年夺取全国胜利,抗美援朝三年多打败了美帝国主义。这次是过社会主义关,三年才过了一年半,免不了流点血,这是为文化大革命出了力。
不要因为打击“五·一六”的极左思潮,就变成右的老保翻天,以批判极左思潮来推动革命大联合。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广西两派促进革命大联合十条协议的批语
毛主席批示:照办。
中央认为,广西地区两派赴京代表团十一月八日签订的“关于促进革命大联合的十条协议”很好,符合伟大领袖毛主席视察华北、中南和华东地区时的最新指示精神,中央同意和支持这个协议。广西军区(军分区、人武部)和当地驻军以及各群众组织应广为散发和宣传这个协议,并采取有效措施,切实保证贯彻执行。中央高兴地看到,广西地区的革命大联合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果,柳州铁路局已在这方面作出了榜样。希望广西两派群众组织要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牢牢掌握革命斗争的大方向,以“斗私,批修”为纲,搞好革命的大批判,实现革命的大联合和革命的三结合,把广西地区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二日,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小组批转韦国清同志《在广西文化大革命中所犯方向路线错误的检讨》
毛主席批示:照办。
毛主席最近教导我们:正确地对待干部,是实行革命三结合、巩固革命大联合、搞好本单位斗、批、改的关键问题。要团结干部的大多数。犯了错误的干部。包括犯了严重错误的干部,只要不是坚持不改,屡教不改的,都要团结教育他们。要允许干部犯错误,允许干部改正错误。韦国清同志在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中,执行过一段资产阶级反动路线,犯了一些错误。但是,他不坚持错误,能够诚恳检查自己的错误,愿意改正,这种态度是好的。
韦国清同志在过去长期斗争中是有成绩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犯了一些错误,只要能够改正,就很好。中央同意韦国清同志的检查,希望韦国清同志今后遵照毛主席的教导,坚定地站在无产阶级革命路线这一边,同广大革命群众一起,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斗私、批修,把广西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周恩来接见广西“联指”赴京代表团谈话纪要
总理说:
关于革筹小组,军区方面,军区两个,欧致富、还有个新来的那位,魏什么(黄永胜:魏右铸。)空七军一位……,地方干部有韦国清、安平生,再加个伍晋南,由韦国清同志负责。先把革筹小组搞起来,伍晋南一个人,你们怕什么,要经过一段过渡嘛!
代表:目前我们在四个专区发现有反动传单。(递上反动传单给总理)总理看后交戚本禹同志,戚本禹同志说,这是阶级敌人进行破坏捣乱。
代表:我们还发现有秘密电台,有一个“解放军之声”(黄永胜同志证实说,军区是发现有秘密电台。)
总理详细地询问和记录了电台的情况,严肃的说:电台问题要认真追究。
总理:现在广西是搞好革命的大联合和实现革命的三结合。目前解决广西两派问题的关键是成立革筹小组,革筹小组主要就是干部问题。
今天下午黄永胜同志和你们谈了四个多小时,现在又谈了两个小时,你们回去好好想一想。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小组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
毛主席批示:已阅,照办。
一、中央认为,广西军区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三支”、“两军”工作中,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这次,军区对“支左”工作中发生的一些错误和缺点所作的检查,是深刻的,中央同意这个检查。
韦国清同志在这次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虽然犯了一些错误,但是,他不坚持错误,能够诚恳地检查错误,态度是好的。这个检查,中共中央和中央文化革命小组已经批准,并且已经伟大领袖毛主席看过,批示“照办”。
安平生、伍晋南两同志在运动中也有错误,他们都做了初步检查,韦国清、伍晋南、安平生三同志的联名检讨,表示愿意改正他们的错误。中央同意他们这个检讨。
中央希望广西军区和韦国清、伍晋南、安平生等同志,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立新功。
二、广西地区两派赴京代表团在京期间签订的《关于广西两派促进革命大联合的十条协议》很好,已经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化革命小组批准,伟大领袖毛主席并亲自批示:“照办”。两派签订的《关于立即停止武斗的协议》《关于全面上交枪支弹药的七点协议》也好。中央同意和支持这些协议。希望广西军区、当地驻军和各群众组织切实贯彻执行。目前广西地区的革命大联合已经取得初步成果,一些对贯彻执行两派协议不力或根本没有贯彻执行协议的地区,应当迅速采取有效措施,保证执行协议。
三、广西处在援越抗美的前线,越南人民把广西称作是他们最可靠的后方。广西“四·二二”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两派革命群众组织要响应伟大领袖的号召,拥军爱民,大力支持军区和当地驻军,做好“支左”和援越抗美工作。两派要在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团结起来,实现革命的大联合,提高革命警惕性,严防美蒋特务的破坏活动。
四、中央决定建立由韦国清、欧致富、魏佑铸、孙凤章、焦洪光、郝忠云、王斌、伍晋南、安平生同志以及革命群众组织代表参加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各革命群众组织要按照毛主席的最新指示,正确地对待干部。要对干部队伍作阶级分析,团结干部的大多数,“要缩小打击面,扩大教育面”。对犯了错误的干部,只要他们能作深刻的自我检查,愿意改正错误,回到毛主席革命路线一边来,实现革命的大联合,贯彻执行两派协议,革命群众就应当团结他们,帮助他们站出来革命。今后各革命群众组织在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领导下,要认真学习和贯彻执行毛主席的最新指示,“斗私,批修”,开展革命大批判,实现革命的三结合,抓革命、促生产,搞好本单位的斗批改,把广西地区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进行到底。
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周恩来第八次接见广西两派赴京代表团的讲话
一、关于建立文本革筹小组问题
中央决定建立广西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由韦国清、欧致富、魏佑铸、孙风璋、焦洪元、郝忠云、王斌、安平生、伍晋南等九人、由韦国清同志负责,群众组织中央文件就没有写进去,工人如果多一点,可以各派两人,大学生一人,中学生一人,机关干部一人,贫下中农一人,共各派六人。如果多一点,可以七人。除了革筹小组以外,在未召开各种代表会议之前,可以组织象协商会议那样形式的会议。使领导同志知道大家意见,互相之间意见,容易统一,打破过去死气沉沉的局面。在桂林“老多”是占多数的,但还有少数,少数也要有政治地位,你们要承认他们(桂林“联指”)你们至少吸收十名以上“联指”的成员,才算在北京学到一点毛泽东思想。
二、关于广西“联指”和“4.22”
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联指”)和广西“4.22”两派都是革命群众组织本来都是造反出来的,后来分成了两派。“4.22”受军区压了,走上了激进,结合了一些走资派和坏人,比如历史反革命分子贺希明,大叛徒霍原。敌情观念不强,联指的发展很快,其中也吸收了过去一些有保守思想的群众,联指支持解放军是对的,支持三支两军工作,是好的,在八月武斗大打以后,联指发现错误就尽量努力在许多事情上,促进了大联合。
三、关于军区的问题
广西军区在三支二军中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军区对支左工作中发生的一些错误和缺点,进行了检查,军区支持了一派,压制了另一派,加深了两派的对立情绪。
三月以后韦国清已来北京,他没有责任,主要由军区负责。有人说,他是遥控南宁的,实际上这个同志是很遵守纪律的,他确实没有遥控。
四、关于广西两派在前阶段工作中的一些问题
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合指挥部(联指)在八月两派对打之中,你们是错了的,如在东方红医院,你们做得过了头,在小报方面双方都有不象样的东西,我看了很生气,你们在八月以后是有很大转变,但是还有问题,“4.22”说“联指”有什么“高参”。这个我和戚本禹同志研究了一些材料,要说高参,你们双方都有。革命要靠自己,不要怕犯错误,犯了错误改了就好,如果你们发现有坏人,由自己组织揪出来就好,不要指责对方,“高参”是国民党的称呼,高级参谋吧!以后不要再喊“高参”了。
广西“4.22”你们敌情观念不强,在你们内部暗藏有坏人,如贺希明、霍泛,还有罗。你们开始使用报话机,发展到用无线电台,的的打打的,从明码发展到密码,这是犯法的,你们的密码也太不高明。你们搞秘密电台,敌人也会用秘密电台,或者利用你们的据点,搞秘密电台,这些电台可以发到美国第七舰队,港澳、越南等,那就无法辨别了。你们吵架的事,也会让敌人知道,这是违法的,过去做了有的是无知,如果你们不检查,这种实际上就是反革命活动,那么做这件事的头子可能就是反革命。
“4.22”你们把援越的炮弹都抢了,你们和坏干部结合。这三点应当好好检查,(杨成武同志插话:前几天还发现广西有电台活动,当然不一定是你们的,是否敌人的还要查。)还有切断电线、拦截火车是犯法的。
五、关于今后广西问题的指示
中央希望广西军区或韦、安、伍三位同志,将来还有其他同志,要紧跟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在文化大革命运动中立新功,不要背包袱,不能吃老本。
四、两派武斗发展到抢劫援越武器弹药,清查“反共救国团广西分团”
一九六八年一月四日,玉林“4·2 2” 数百人到玉林军分区门口,召开“反围剿、反迫害、反屠杀”大会,并静坐六天六夜。
一九六八年一月十八日,灵山“革联”控诉团200多人第二次到首府南宁广西军区控诉灵山“联指”乱杀人的罪行,控诉团静坐广西军区政治部大楼前数天不走。
一九六八年二月六日,玉林地区“联指”组织2000多人,配备步枪800多支,轻重机枪26挺,冲锋枪407支,各种炮八门,手枪164支,以及自制坦克一辆,攻打“4·2 2” 州佩据点,包围两天后,攻下据点,抓获“4·2 2” 13人,全部枪杀,在围攻时“联指”死八人,“4·2 2” 死五人,在事件中明代建筑文物——万花楼被炸毁,炸毁民房72间,吃去国家粮食14000多斤,肉类8800多斤,耗费国家资金20000多元。
一九六八年二月十六日,“联指”攻打柳州地区融安县的铜鼓桥。
由于2月9日融安“造反大军”强渡融江,攻占融安“联指”驻地的东圩、铜鼓桥和直属粮库。事件发生后,融安“联指”派人向“地专联司”告急求援,经“地专联司”和“柳州联指”联系,“柳州联指”决定由“工交兵团”出兵支持,由“地专联司”负责组织各县民兵配合行动,12日“地专联司”召开常委会,研究决定由苏一民,胡文治代表“地专联司”随往融安配合“工交兵团”行动。14日“工交兵团”和“地专联司”象州“联指”武斗人员300多人,由蒙治恒、张麦生、苏一民、胡文治等带领分乘13辆汽车赴融安,配合融安“联指”于16日凌晨一时攻打东圩、铜鼓桥,武斗持续到当天下午5时才停火。“联指”方面抓获“俘虏”36人,押解途中15人被杀害,双方对打死5人……炸毁民房一户一间,烧毁民房5户九间,厨房3间,牛栏1间。
一九六八年二月二十五日至二十八日,大新县抓革命促生产指挥部召开县区村抓促领导以及厂矿武装部长、民兵营长会议。会议是武装部长周永山、政委韩奇主持,传达区革筹小组领导人的讲话,研究布置做好成立县革委会的准备工作。周永山在闭幕时讲,为迎接县革委会的成立,对不守法的地富反坏右分子要实行专政,不要心慈手软,会议后实行所谓群众专政,自县抓促会议结束到县革委成立的17天内,全县杀239人。
一九六八年二月,柳州铁路局工机联“4·2 2” 《红卫兵战报》发表编辑部文章:《今日的哥达纲领——评“倒旗协议”》(作者肖晋云,因写作此文,1968年3月31日在柳州被官方逮捕),号召反对缴枪。
一九六八年二月,《广西日报》发表社论:《今日的“哥达纲领”必须彻底批判》
一九六八年二月,合浦县县城及各公社先后召开批斗大会,刮起了一股乱杀人的歪风,至5月间,全县被杀和被迫害致死961人”。(《合浦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28页)
一九六八年三月上旬,宜山县发生两派大规模武斗。“联指”联合罗城、都安等县“联指”数千人围攻“造反大军”据点。8日“造反大军”的群众近万人,从城里走出时,在东片、西片被杀害多人。
一九六八年三月十六日,天等县革委会成立,县武装部长马政华强调为树立正气,压倒邪气,保卫新生红色政权每个乡干掉个把罪大恶极、民愤大的四类分子或坏头头。在马政华等人的多次布置和组织策划下,从3月8日至27日的十多天里,全县发生190多起杀人事件,共杀害630多人,仅3月18日的一天发生31起杀人案件,杀害102人。
祥元乡两起杀人事件,共杀46人,造成16户无男人,9户灭绝。死者农会冲的女儿,被凶手黄正建等人轮奸后强迫嫁给凶手农朝丰。死者农朝权、农良宁的妻子被强嫁给凶手黄正健、蒙加丰为妻。
各社、队普遍出现乱杀人事件,至年底全县被打死、迫害致死1651人”。(《天等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6页)
一九六八年三月十九日,崇左县武装部政委马风池到天等县,参加天等县革委会成立的代表大会。崇左县负责人张洪恩讲话说“天等县红色政权是用枪杆子打出来的,我们要向天等学习,也要用枪杆子建立和保卫红色政权。”结果筹备成立革委会前就杀死94人。
(对天等、崇左县杀人问题,在7月5日的专区革委会上,南宁军分区司令员兼南宁专区革委会副主任熊光武说:“天等县是在紧跟毛主席伟大战略布置,落实毛主席最新指示是好的。”革委会第一副主任董以法在这次会议的报告中,特别表扬天等县也实现一片红,号召各县“向天等学习,迅速实现一片红。”由于专区革委对天等以“杀人来建立和保卫红色政权”的态度,致使全专区杀人更为严重。)
一九六八年三月十八日,钦州地区公检法军管会给军分区的情况反映(3月5日至12日全专区共杀人2000左右,其中灵山县杀了1000多人,(注,这时在钦州地区上思县、防城县、灵山县等已杀人成风,一些大队民兵营、治保主任、公社武装部长到处鼓吹杀人)。
一九六八年三月二十七日至五月二十二日,贵县石龙公社,松英大队覃锡明(原乡长)等分12批用枪棍、锄手段打死无辜群众40人,(其中未成年的12人,还有双目失明老妇人,未满10个月的婴儿)有13户男性全被杀光,杀后洗劫被杀害者财物。
一九六八年三月下旬,陆川县“联指”在武装部支持下,策划对“4·2 2” 围剿。“4·2 2” 派被杀110人,受牵连审查一万多人,原县委书记周履光等八人被集体枪杀后,用炸药毁尸。后称“3·2 4” 事件。
一九六八年四月九日,《广西联指报》在一版发表社论:向“阶级敌人”刮起12级台风,声称:韦老爷(韦国清)出钱,军区出枪,“联指”出人,向“阶级敌人”主动地不停顿地发起猛烈的攻击,向“阶级敌人”刮起12级台风。
一九六八年四月上旬,巴马瑶族自治县,“4·2 2” 部份人从县城撤至羌圩公社下乙屯,县武装部副部长李彦智,羌圩公社武装部长卢金珊,副部长黄正业,已圩大队革委会主任覃德强等人为首,组织民兵和“联指”数百人武装围剿少数派“4·2 2” ,此次共杀害30户(全屯46户)杀死56人,烧毁民房44户133间(全屯140间)估计财产损失约七万多元。
一九六八年四月十三日,贵县举行庆祝革委会成立大会,在革委会名单中,由于把“联指”头头当作“4·2 2” 代表参加革委会,引起“4·2 2” 不满,说革委会是县人武部包办代替的“派委会”“假委会”,并冲击庆祝大会。“联指”开枪打死了一个小孩刘小圈,“4·2 2” 抬刘小圈尸体冲击大会主席台,撕毁大会横额,砸烂县革委会牌子,这就是贵县“4·1 3” 事件。
事件后贵县“联指”以“4·2 2” 破坏红色政权为由,成立“保卫红色政权指挥部”并研究镇压“4·2 2” 的方案,提出刮“12级台风”(大屠杀)。一是围攻炸毁“4·2 2” 据点,二是清理街道,抓人杀人。在10天时间里,捕了数百人,除当场打死外,其余分别关押。从“4·1 3” 后的一个月,将关押的全部枪杀,在贵县城区被杀害和迫害致死的230多人。各公社效法县城成立“保卫红色政权指挥部”“贫下中农法庭”,召开大会搞示范杀人。公开杀害群众38人,斗死90多人。
据统计,全县5、6月份有2129人被斗、打或被杀死”(《贵港市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35页)。
一九六八年四月十五日,浦北县北通公社旱田大队革委主任策划杀22人,规定看守民兵每人每天补助五角钱,三个民兵负责杀一个人,得三元赏钱,三个晚上共杀22人(其中杀绝五户)。杀人前进行搜刮,没收家产,规定地富寡妇及其女儿出嫁需经过“双打”委员会批准(“双打”即打击现行反革命,投机倒把)。张玉使,符冠英,何迁兰,卢秀珍等二十四人改嫁时被大队,生产队征税费和两女出嫁费共894元,有帐可查,旱田大队杀人前后共索取钱物3066.41元,全部被吃喝完。
一九六八年四月十五日,北通公社十专学大队在4月13日听了地区革委主任王晓峰电话会议的讲话后,4月14日召开大队及革委领导成员会议研究决定于第二天(4月15日)杀24人,4月16日又杀52人。
从4月5日至五月6日杀56户92人(其中15户被杀绝,1户17人被杀13人),黄芝珍等(大队治保主任是这次大屠杀的主谋共刮死者财物2701.27元(内改嫁证明费218元,设卡哨搜人身4151元,收生产队上交杀人费1016.40元),大米769斤。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一日,龙州县“联指”和人武部,公检法军管会的干部武装包围“4·2 2” “工总”工商联据点,“俘虏”90多人,将12人作为坏头头枪杀。事件开始发生时,南宁军分区副司令员邱玉金不同意攻打,但县革委会主任常玉善坚持要打,攻打之后杀了一批人,南宁地区不作处理。结果致使该县继续杀人,从四月至六月共打死杀死177人,占全县在文革中死亡人数的40%。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三日起至二十九日,玉林专区革委会召开全专区政工会议,革委会主任、军分区政委甘照寰,副主任军分区副政委孙景芳,副主任蒋昌永分别在会上讲话,会议中心内容是“反击右倾翻案风”、“击退二月逆流”刮“十二级台风”(大屠杀)会议与18日公检法军管会会议一样,是乱杀人事件。
一九六八年四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陆川县部署“十二级台风”,掀起了杀人的新高潮,全县11个公社155个大队,有154个大队布置杀人,全县共杀害1229人。
由于专区革委会布置刮“十二级台风”,全专区文革中死亡10156人,其中大部份是在刮“12级台风”中被杀害的。
一九六八年四月三十日,广西驻军8个连的解放军战士接到命令,和民兵一起开赴宁明县的上石公社,对宁明“上石农总”进行武装围剿。
5月1日打下“上石农总”,俘虏三、四十人,“上石农总”被定为反动组织,有4人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被判各种徒刑的达22人,有4人判劳改关押在途中死亡,在围剿和批斗中打死和逼死108人。
(1980年,南宁地区中级法院与宁明县公检法组成此案调查组,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制定反革命计划和行动纲领”的东西,不知道把这么多人判处“死刑”的“证据”是什么。)
一九六八年五月三日,区革筹、广西军区面对灵山、合浦、东兴、上思、马山、横县、博白、陆川等县“联指”下属的一些组织乱杀不同观点的群众和“五类分子”,向个专区(市)革委会和军分区发出“关于制止乱杀人的歪风的指示”的电报。
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一日,广西各专市县成立革委会后,不少地方刮起了乱杀人的歪风,到今天为止,全区共杀18000多人。
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二日,广西“联指”总指挥部通过所属的“沥血兵”搞“禽兽展览”(活人展览)。“沥血兵”将关押在“联指”总指挥部的不同观点的林执真(原区水电厅副厅长)、张祖贵(原地质局处长)、黄海泉(原钦州地区手工业经理部副经理),“4·2 2” “雄鹰”成员以及孔祥兴、黄强、张飞、方少华、黎子竟等二十人拉到南宁市北大路建筑研究所,关进木笼,强行组织群众前来观看“禽兽”。展览三天时间。尔后广西“联指”搞“禽兽”展览遍及全区,受害者达10000多人。
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三日,武宣县“联指”攻打“造反大军”(4·22),原因是5月4日武宣“红卫兵团”(造反大军)抓获桐岭公社“联指”梁达坚,并收走了120多元钱和一些衣物,数日后“红卫兵团”(4·22)释放了梁达坚而未退钱物,“联指”总部就以“武宣县贫下中农指挥部”名义调集600人并请贵县“联指”300多人支援,共900多人对“造反大军”的北楼、北街、武宣小学据点,执行武装包围,打死97人毁掉房屋67间价值37900元;共有37户被抄家,抄去财物价值26600多元。
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七日,韦国清为向中央提交一份重要报告,说在广西“破获了一起蒋匪中华民国反共救国团广西分团的反革命组织,已经捕获团长1人,副团长3人,政治部主任3人,经济部长1人,支队长4人,联络站负责人共63人。缴获反革命组织纲领、反革命刊物、入团登记表、印鉴、与国外敌特机关联系的秘密通讯地址及部份枪支弹药等罪证。”“该反革命组织涉及南宁市及南宁、玉林、钦州、柳州等四个地区”、“发展组织的活动特点是:利用群众组织的派性,易地活动,钻进群众组织,互相串连,靠打砸抢补给经费,通过武斗掌握武器,总部设在南宁市解放路新风街(广西‘四二二’派的控制区),利用‘四二二’据点造反楼做联络站,与越侨有联系。”
同时,革筹小组、广西军区给全区各级革委会下达的题目为“关于继续深入侦破匪‘中华民国反共救国团广西分团’问题的指示”中说:“我区破获的‘反团’是一起重大的反革命案件,不仅涉及面广,且敌人钻进群众组织利用派性发展串连……当前该案工作重心是集中罪证、集中主犯、追组织、追联系。”
一九六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拂晓,柳州“造反大军”(4·22)头头白鉴平、廖伟严和“柳铁工机联”头头王反修、李振岭为了对付“联指”的武装围剿,组织几千人到柳州火车站“五三八”列车调度段抢援越军列八个车皮的武装弹药,王反修、李振岭以“李向阳”之名给押车的解放军写了收条。
一九六八年五月二十四日,地处钟山县的平桂矿务局“4·2 2” 被围剿。
贺县、钟山、富川、昭平县和梧州地市“联指”,在人武部和革委会的策动下,调集5600多人到平桂围剿只有800多人的“4·2 2” 派群众。这场围剿持续50多天时间,从5月24日开始到7月8日结束。
一九六八年五月底至六月上旬,柳州“联指”为了配合“大部队”进攻柳州“造反大军”,“联指”的“保卫部”梁国开、周继才、覃绍昌等骨干研究决定,提前处理关押在柳州市礼堂,不同观点的“审查对象”,分五批拉到柳江河边杀害,共杀害有名单的42人,有的被铁丝捆绑手脚推下江河淹死,有的拉到河边集体枪杀。杨兰生、杨岩生两兄弟漂流到远处上岸。而杨岩生上岸后不久,又被重新抓获,拉到河边再次杀害,尸体推下河里。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二日,桂林“联指”的“桂保总”在桂林南站对面东方红饭店语录牌楼建立的一个专门关押人的“看守所”内,先后关押了258人,其中被迫害致死35人,致伤致死75人。
7月14日中午前来参加桂林围剿“造反大军”的平乐县武斗人员伍学强、林海、廖昌辉、候永成、唐桥生等24人,冲上“看守所”楼上将被关押的桂林针织厂职工唐跃武和候霉、李江、白先德、马震鹏、秦恩深等12人拉到桂林十一中对面树林里集体枪杀。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五日,罗成么佬族自治县,“在县城广场召开‘向阶级敌人发动猛烈进攻誓师大会’(亦称万人对敌斗争大会)。有县、区、公社、生产队干部8998人参加,错误批斗150多人,其中死59人。
之后,乱杀人风遍及全县,致死全县1389名干部群众无辜死亡”。(《罗成么佬族自治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8页)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七日,广西区革筹、广西军区发布了关于破获“反团”的公告称:这个反革命集团的骨干分子,混入了群众组织中,有的当了群众组织的头头,打着造反旗号,狡猾地利用群众组织掩护他们进行反革命活动……现在,这个反革命集团并没有完全摧毁,必须彻底追查其组织。公告强调,要动员广大“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派的自称)立即行动起来,以“清理阶级队伍”的名义彻底清除这个反革命组织。
广西各地区、县以至农村中清查反团的概况:
玉林地区被诬为“反团”的有5213人,厅级干部1人,县级十部23人;
百色地区仅仅那坡县—个县就逼出“反团”40名“团长”;
都安县县长、副县长被诬为“反团”指挥,县委副书记、粮食局副局长、农业局长、公安局长、粮食局长、法院院长等都被诬为与“反团”有关,迫害致死,全县11天打死338人;
整个河池地区被打逼死7864人;
钦州地区7个县市打死、逼死、失踪人数达10,420人;
在柳州地区柳江县,打死了所谓“反团”分子以后,把死者的人头割下来,贴上“反团”标记挂在德圩、拉堡圩示众。仅防城县的一个黄竹塘大队,就因为“反共救国团”案而“捆绑吊打致死6人,被迫自杀17人(救活13人),暗杀3人,外逃1人,重伤21人,造成骇人听闻的惨案”(《防城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19页);
据《武鸣县志》记载:六月底至七月初,武鸣县各公社陆续召开群众大会声讨“反共救国团”。因为公告编造了“反共救国团”狂叫“杀贫农”的纲领,二十年前的贫农被煽动起来杀二十年前的地主富农。在会上当场被打死的及会后被迫自杀的多达八百五十六人,死者大多数是“四类分子”(地主、富农、反革命、坏份子)及其亲属。
武鸣县的一个公社,在赶集时将六十多人押到墟场,一字排开,用铁锤逐一砸开脑门。
相邻一个公社,将四十多名“反”字号押到集上,全部用乱棍打死。
武鸣县“自开声讨会至追查结束,被打死及迫害致死一千五百四十六人。”
整个武鸣县文革中的非正常死亡约两千五百人,其中“农村居民二一七六人”,而非正常死亡的“农村居民”中,“四类分子及其部份亲属一千八百多人。”
(广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30至32页)。
另外,武鸣县华侨农场有两三万人,大部份是华侨,一般都是“四·二二”派成员,受到武装部军人的屠杀。武鸣华侨农场1300人集体上京告状,要求中央保障归侨人身安全。当时的县革委、人武部头头XXX调动民兵在双桥乡拦截,当场抓捕74人,归侨崔光荣当天被枪杀。后来逼出—个“反共救国团武呜华侨农场支队”,并宣布上京告状是反革命事件。归侨和国内职工1337人被列为审查、斗争对象,其中有221人被抓捕,202人被关押,162人被吊打,107人被打逼死,341户人家被抄。驻扎当地的野战军有些部队支持“四·二二”,不得不派了一个连去缴了县武装部的械,才止住屠杀。
1967年“11月中旬,石寨区武装部长在县召开的会议上,介绍古兆乡所谓破获‘反共救国军’组织,和实行‘群众专政’的经验,全县乱杀人的恶果由此开始。此后,全县有738人无辜被打死”( 《容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第26页)。
(这个“反团”案到1983年已彻底平反,证明是个冤假错案。)
一九六八年六月十九日,凌云县人武部政委,县革委主任王德堂阴谋策划,杀害县委书记赵永禧等二十一名干部,教师和学生。
6月19日下午王德堂在“积代会”上作总结报告,直接策划煽动县工代会主任韦德带领一伙凶手拉赵永禧等三十多干部,教师和学生上街游斗。赵永禧等11人当场被打死,20多人被打致伤残。
20日上午王德堂决定“积代会”延期一天,他向“积代会”布置杀人,公社回去后要狠抓积极斗争这个纲,决不能心慈手软。于是“积代会”后全县屠杀全面展开。
王德堂在文革期间,还利用职权,先后多次强奸被害者的妻子及受批斗的女学生共6人。
一九六八年六月至八月,河池地区“清理阶级队伍”运动形成高潮,各县纷纷成立“保卫红色政权指挥部”。全地区十个县共斗、打、逼死7864人,其中凤山、宜山、巴马、罗城、都安5个县害死千人以上。凤山县打死1300人占当时全县人口总数□%,为区、地之冠,被关押毒打数万人。
五、落实中央“七·三”、“七·二四”布告,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
一九六八年七月三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布告
毛泽东批示: 照办。
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亲自领导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在向全面胜利迅猛发展。全国形势空前大好。广西壮族自治区和全国一样,形势也是一片大好。
但是,最近两个月来,在广西柳州,桂林,南宁地区,以中国赫鲁晓夫为首的党内最大的一小撮走资派及其在广西的代理人,叛徒,特务,反革命分子和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分子,蒙蔽和欺骗一部份群众,连续制造了一系列反革命事件:
第一,破坏铁路交通,至今不能恢复通车;
第二,胆敢抢劫援越物资,拒不送还;
第三,连续冲击人民解放军的机关,部队,抢夺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杀伤人民解放军指战员;
第四,在中央发出"六·一三"特急电报以后,拒不执行,继续顽抗。
中央认为,这是一小撮阶级敌人破坏无产阶级专政,破坏抗美援越斗争,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反革命罪行。
中央相信,广西两派革命群众组织和广大革命群众是要革命的。他们对这一小撮阶级敌人的反革命罪行是极其不满,极其愤慨的。有些人跟着别人干了坏事,绝大多数是受蒙蔽的。
为了迅速制止这一小撮阶级敌人的反革命罪行,中央号召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和广大革命群众,在广西革筹小组的领导下,在人民解放军驻广西部队的支持下,努力实现以下各点:
一,立即停止武斗,拆除工事,撤离据点。首先撤离铁路交通线上的各据点。
二,无条件地迅速恢复柳州铁路局全线的铁路交通运输,停止一切干扰和串联,保证运输畅通。
三,无条件地交回抢去的援越物资。
四,无条件地交回抢去的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
五,一切外地人员和倒流城市的下乡上山青年,应立即返回本地区,本单位。
六,对于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破坏交通运输,冲击监狱,盗窃国家机密,私设电台等反革命分子,必须依法惩办。
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受蒙蔽无罪,反戈一击有功。两派群众组织中的坏人,由两派群众各自清理;同时,要把一个组织混进了坏人同这个组织严格区别开。
中央相信,一小撮阶级敌人制造的反革命事件,只能乱了敌人,锻炼了群众。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和广大革命群众,驻广西的人民解放军全体指战员,广西广大革命干部,一定能够更高地举起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坚定地站在毛主席无产阶级革命路线上,牢牢地掌握革命斗争大方向,向阶级敌人发动猛烈进攻。这一小撮阶级敌人的阴谋必然遭到可耻破产。广西地区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形势会越来越好,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必将在阶级斗争的凯歌声中诞生。
一九六八年七月九日,广西军区派出两架飞机,从凭祥至南宁空投“七·三”布告传单90000多份。驻南宁柳州部队组织51个宣传队,南宁市有5000多人的宣传队进行宣传,开办660个学习班,有五万多人参加。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一日,广西区革筹小组和广西军区召开3万人大会欢呼“七·三布告”的公布,接着广西军区负责人宣布谢王岗、袁家柯为国民党大特务、假党员、走资派等。广西军区司令员欧致富发表讲话说:“根据无产阶级革命派红卫兵小将揭发,谢王岗、袁家柯是三反分子、走资派……。”
驻桂空军派出飞机在南宁、柳州、桂林、梧州、贺县、融安、等市县以及铁路沿线大量散发“七·三布告”。所有的口径都是“四二二”是违反“七·三布告”的“阶级敌人”,除此以外,没有别人去抢解放军的装备,没有别人杀人放火、破坏交通。这些现行反革命都在“四二二”那里,必须坚决“镇压”。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二日至八月三日,《广西日报》连续发表九篇社论:《坚决执行,誓死捍卫》、《彻底粉碎阶级敌人的疯狂反扑》、《对阶级敌人就是要镇压》等。号召向阶级敌人发动猛烈进攻
区革筹,广西军区负责人为贯彻“七·三”布告发表讲话。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五日,广西军区,区革筹在南宁人民公园召开15万人参加的,“坚决拥护贯彻和捍卫“七·三”布告大会,韦国清在动员报告中号召:严惩一小撮“现行反革命分子”,为自治区革委会成立扫清了道路。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五日,南宁市革委,广西“联指”遵照区革筹、广西军区8日发出的“关于清理流窜人员的指示”以“治委会”之名,“清理”户口,抓捕了280多人,杀了33人。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五日,中午12时,南宁市“四二二”一派控制的解放路、百货大楼、区展览馆等据点遭到猛烈炮轰,一朵朵烟云腾起,百货大楼所有的窗口都吐出浓浓的黑烟,大楼东侧象{瘫塌的碉堡,楼前的朝阳路,坑坑洼洼。大楼正西北边是朝阳广场,广场中间已被两尺多高的野草所遮盖,野草之中躺伏着军区和“联指”的炮手……。
百货大楼的南边是中华街和解放路,这是南宁市旧城的主要街道,多数是平民老百姓的矮小瓦房。这些重重叠叠的小瓦房的居民,被认为是“阶级成份特别复杂”,是“反共救国团的老巢”、“特务牛鬼蛇神的聚居点”。其实,此地居民,多是解放前贫穷的老百姓、小商小贩和自由职业者。解放虽已二十多年,他们赖以栖身的仍是这些小瓦房。今天,他们刚刚吃过午饭,许多人随即听到“呼呼”的炮弹头与空气磨擦声,还不及收回脚,巨大的声浪已把他抛上房顶,屋上的瓦片也被气浪震得粉碎,火像着了魔似的把房子噼噼叭叭地燃烧起来。
人们听到轰轰的炮声,接着是的机关枪扫射声,还有步枪,冲锋枪声。“四二二”的广播喇叭被炸哑了,南宁市上空只剩下“联指之声”还在广播:“‘四二二’一小撮阶级敌人,杀害我‘联指’战士,手段野蛮,罪恶滔天,今天他们又制造了一起震憾天下的血案………今天下午18点55分至约点30分,解放路的土匪们竟敢向我敬爱的解放军开枪开炮,把炮打到广西军区大院内,致使我解放军多人伤亡,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种谎言也被广西军区当作“四二二”的罪状报告给了中央。
第二天的炮火更加猛烈,解放路、灭资路、上国街、博爱街、冒出滚滚的浓烟。
16日,广西军区负责人召见广西“联指”常委,指示他们要“掩护群众救火”。
19日,南宁“警司”发布告《立即行动起来,扑灭反革命分子制造的火灾——给全市无产阶级革命群众的一封公开信》。同时,自治区革筹小组、广西军区向中央的报告中也说:“阶级敌人有计划地进行大规模纵火破坏,烧毁大量民房、商店和船只……”,还向中央呈上了《执行武装掩护部队、群众救火的报告》,称由于着火地区都在“四二二”的控制区域,情况复杂,暗堡火力点很多,需要作周密准备,采取的措施是,抽调四个连执行武装“掩护救火”任务,追捕缉拿反革命纵火犯及幕后策划者……。
21日上午9日至12点,军队和“联指”又从南宁桂剧院据点对准百货大楼开炮,大楼二、三楼起火燃烧。27日,再次攻打百货大楼,使用了高射机枪、四零火箭炮、七五无后座力炮以及土坦克发射上去的炸药包,大楼东北面墙彻底崩塌,二、三楼再次被大火燃烧,大楼附近的民房、机关宿舍全部中弹起火燃烧。
经过半个月炮火的摧残,解放路、南伦街、华强路,自强路,上国街,新华街、永宁街、和乐街等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7月31日15时,开始对“四二二”派占据的展览馆发动武装大围剿。据官方1990年由广西人民出版社的《广西文革大事年表》记载:“自治区革筹小组、广西军区调动部队和南宁‘联指’武装人员围歼广西‘四二二’展览馆据点。参加围歼的解放军有六九一二部队两个连,广西军区警卫营两个连,南宁军分区独立营一个连和炮兵第X团高机炮一连、二连,以及玉林,陆川、贵县、邕宁、武鸣、马山、横县、上林、崇左和南宁郊区‘联指’武斗队。指挥所设在明园饭店,下午三时开始包围炮击。”(112页)经过一阵猛烈炮击后,战斗从晚上打到8月1日8点,耗费高射炮弹690发,机关枪子弹1000多发,冲锋枪、步枪子弹17000多发,终于消灭展览馆主要火力点。“联指”和军队冲进去共抓获“俘虏”473人,打死23人。
8月2日,革筹小组和军区负责人向中央检讨说:“我们对新‘四二二’所属展览馆据点实行强行‘进驻’和‘收缴武器’,事先没有向中央请示报告,是严重错误,特向中央检讨,请中央给予批评。”
军区某些负责人就在检讨的当天,命令6912、6966、6936部队和南宁、武鸣、邕宁、横县、崇左、上林、马山、玉林、贵县、陆川等县“联指”武斗人员大举包围“四二二”的解放路据点,那里的12条街道被打成一片废墟…。
8月5日地面上的围剿基本结束,打死反对派人员1470人,抓获“俘虏”6445人和居民2500人,可见当时战况的激烈和残酷。事后,“联指”用翻斗车搬运尸体,运到二塘煤矿丢下废矿坑680具,就近火化694具,在朝阳沟掩埋75具,从解放路俘出的人员在中途被打死的有52人,其中有一批“俘虏”路经“广州照相馆”门前时,26人遭军队枪杀。据不完全统计,到8日为止,抓获“俘虏”9845人,先后关押在区文化大院、区电业局、南宁二中、九中、天桃小学、当阳小学、五里亭小学、南宁幼师、区交通学校、区、市看守所等。其中关在区看守所的265人、区交通学校的711人、南宁幼师的441人,都被列入“杀人放火”、“四类分于”、“坏头头”、“国民党残渣余孽”和“反共救国团”的“要犯”“首犯”。
被“俘虏”的人员,交给各县拉回去“处理”7012人,其中被打死的有2324人,被当作“要犯”长期关押的有246人。南宁市解放路一带被解放军炮火轰毁的街巷有33条,各种房子2820座(间),建筑面积46万平方米,使街道的5个分社,10000多户,50000万多居民无家可归,财产损失价值6000万元以上(同上,第115-116页)。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七日,解放军6977部队武装歼灭融安县“4·2 2” 农总,俘虏120多人,打死多人,缴获枪支140多支,尔后又抓捕80多人。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八日,广西军区、革筹小组在向中央报告:南宁市解放路、民生路、上国街、博爱街等民房起火,是“四二二”纵火焚烧居民房屋,据此要求派解放军对“阶级敌人”采取强制措施……。
南宁警备司令部发出通辑令抓的“反团”骨干,都是“四二二”派的,全南宁市有3,547人被列为“反团”分子(全是“四二二”观点的群众)。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九日,《广西日报》刊登的“誓把谢王岗、袁家柯批倒批臭”一文说:“谢王岗和蒋匪特务组织里应外合,发展特务组织,建立特务情报站……在担任钦州地委组织部长期间:利用职权安插了大批的特务、叛徒、地主恶霸、资本家在党政机关工作……”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四日凌晨4点,忻城、来宾、武宣、柳城、宜山、环江、象州、柳江等八县和合山矿、八一矿、柳州钢铁厂、柳州郊区“联指”3000多人,攻打柳江县福塘区“造反大军”。
7月19日,柳江郊区县洛满区革委会发出“洛满告急”,宣称18日上午有100多个全副武装的“4·2 2” 暴徒包围凤山公社“联指”纠察队。呼吁柳州,河池地区各县“联指”和柳州地市“联指”派出武装支持,围歼“暴徒”。当天柳州地市“联指”发出“关于洛满区“7·1 8” 反革命事件的严重声明”。
7月21日柳江县革委会召开常委会会议,不是对讨论“洛满告急”后问题,而是讨论几县“联指”联合武装围剿福塘“4·2 2” 造反大军问题,会议决定25日动手。会后县革委将攻打福塘的决定向军分区请示。柳州军分区请示广州军区同意攻打,并同意调动八县、两矿、一郊、一厂“联指”武装联合攻打福塘,并成立“剿匪”指挥部。柳江县革委主任、人武部政委宋吉月任总指挥、县革委副主任刘柏生任副总指挥、人武部副部长韦熙年、蒋传璞任副总指挥。忻城县革委主任孙廷国任参谋长,柳江县原县长梁水生任后勤部长,指挥部领导成员有王有余、蔡立志、刘云虎、谢遵宜等。
7月24日凌晨4点,宋吉月命令:兵分三路,对福塘进行总攻击。然而,当时从柳州逃到福塘避难的柳州造反大军四、五十人(大部份是柳钢的,而且不少人家在福塘),在23日前已逃离福塘了,只有当地“4·2 2” 观点的农民五、六十人。在“复位”包围后,分别逃上单华山、十二料山和良上村(地处深山里)。“联指”3000多人搜山围村,抓获70多人,立即枪杀25人,经过几天围剿后,各县“联指”大部份撤离福塘,留下部份武装人员继续清剿“残匪”。在清剿中又枪杀打死120多个农民,柳江县“保卫队”韦德金在良上村见一妇女背着一个小孩从外面回来,说这妇人是“4·2 2” 的“情报员”,开枪把妇人打翻在地,妇人未断气,韦德金又补了一枪,妇人含冤死了,年仅两岁的小孩见妈妈被打死后,放声大哭嚎叫,韦德金又用石头把小孩砸死。“联指”联合攻打福塘,共打死146人,开支现金100400多元,粮食53583斤。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布告
毛主席批示: 照办。
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亲自领导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正在向全面的胜利迅猛发展。全国形势空前大好。陕西省同全国一样,正显示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是,以中国赫鲁晓夫为首的党内一小撮最大的走资派及其在西北和陕西的代理人,叛徒,特务,反革命分子和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分子,最近以来,在全省一些地方,煽动,蒙蔽,欺骗少数人,不断挑起武斗,组成专业的武斗队,连续制造了一系列极其严重的反革命事件:
一,抢劫国家银行,仓库,商店;
二,烧毁和炸毁国家仓库,公共建筑和人民房屋;
三,抢劫车船;中断铁路,交通,邮电,私设电台;
四,连续冲击人民解放军的机关部队,抢夺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杀伤人民解放军的指战员;
五,拒不执行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历次发布的有关通令,命令,通知和布告。
中央认为,这是属于一小撮阶级敌人破坏无产阶级专政,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破坏国家社会主义建设的反革命罪行。
为了迅速制止这一小撮阶级敌人这种反革命罪行,中央特再重申:
(一)任何群众组织,团体和个人,都必须坚决,彻底,认真地执行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批准的“七·三布告”,不得违抗。
(二)立即停止武斗,解散一切专业武斗队,教育那些受蒙蔽的人回去生产。拆除工事,据点,关卡。
(三)抢去的现金,物资,必须迅速交回。
(四)中断的车船,交通,邮电,必须立即恢复。
(五)抢去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必须立即交回。
(六)对于确有证据的杀人放火,抢劫,破坏国家财物,中断交通通讯,私设电台,冲击监狱,劳改农场,私放劳改犯的现行反革命分子以及幕后操纵者,必须坚决实行无产阶级专政,依法惩办。
各级革命委员会,各地驻军,各革命群众组织要向受蒙蔽的群众,做深入细致的政治思想工作,向他们宣传党的政策,启发他们自觉地起来揭发检举坏人。党的政策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受蒙蔽无罪,反戈一击有功。在处理这类事件时,要注意区别敌我矛盾和人民内部矛盾,把一个组织的坏头头同这个组织的广大群众区别开来,把屡教不改的现行反革命分子同犯错误的群众区别开来。要提高革命警惕性,严防阶级敌人的破坏和捣乱。在发生反革命事件时,要充份发动广大群众起来和坏人坏事作斗争,坚决保护国家财产和维护革命秩序。
广大无产阶级革命派,广大革命群众,广大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广大革命干部同志们!更高地举起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紧跟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战略部署,牢牢地掌握革命斗争大方向,同一小撮阶级敌人进行坚决的斗争,在保卫无产阶级专政,保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立新功!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中央首长接见广西来京学习的两派群众组织部分同志和军队部分干部时的指示
康生说:听说广西党校有个教员叫朱仁的,朱仁在座吗?(这时区党校“红浪”的朱仁站起来。)
总理:你是“四·二二”的吗?(朱答:是)你代表哪个“四·二二”?(朱答:现在的“四·二二”。)是代表现在在南宁放火的“四·二二”吗?熊一军是不是你们一起的?
康生:你是什么地方的人?(朱答:广西柳城县)家里是什么成份?(答:中农)你在党校做什么?(答:政治经济学教研室)在哪里学的?(答:东北师大)什么时候毕业的?(答:六零年)毕业后呢?(答:到广西党校)
康生:你什么时候来的?(答:四月二十一日来的)
总理:你是“控诉团”的?(答:我们是汇报团)你们出来时叫汇报团,现在叫“控诉团”了,你跟熊一军在一起吗?(答:没有见过)怪事!你们四月份来的,熊一军也来了嘛!
接着,总理、伯达、康生问:你们在北京开了几次会?在哪里开的?谁主持的?到了多少人?清华谁去了?
朱仁承认在清华主持了这次黑会,说有十几个省,三十多人参加。辽宁“八·三一”在会上提出要成立一个全国性统一的组织——全国“造反派”总部。在会上有人谈到当前是两个司令部斗争。
曹东峰(西大“革联”)参加了这个会议。桂林“造反大军”有个人参加了半天。
总理:广东的武传斌,虽然他是革委会的常委,但他伪造介绍信,带一百多人来,做你们黑会的主席。两个当黑会主席的,一个是广东的武传斌,一个是广西的朱仁。
总理:(生气地站起来对刘振林)我问你们,你们包围第三监狱、劳改工厂,对不对?(永胜:还成立了“接管监狱领导小组”。)你们组织成立“接管监狱领导小组”,是不是要造无产阶级司令部的反?那里是劳改犯,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把军队的枪都抢了。你们“老多”要改个样子,不是去年那样了,今年变了,性质要变了,你们已经走到边缘了,快掉下去了。现在有三件事:第一,你们要承认错误,要向中央文革写出检讨;第二,今天就搬回去!第三,马上给家里打电话,一定要从第三监狱撤出去,由军队接管。那里有十年以上徒刑的劳改犯,有×千犯人,你们占领监狱是造谁的反?
(当桂林“造反大军”刘天偿谈到桂林市被农民包围和在机场挨打的问题时。)
总理:打人是错误的,“联指”已经写了检讨,态度是诚恳的。农民进城问题,军队劝他们回去,“联指”也劝他们回去。
温玉成:你们的所谓汇报团,在北京做了很多坏事。冲京西宾馆,再三劝说不听,打烂玻璃,打伤战士,派战士把你们送到和平里,你们把战土也打伤了,现在这个战土还在医院。你们说在和平里开了一次会,实际开了几次会造了很多谣。桂林“造反大军”的去了,你们开欢迎大会。到处串联,散布谣言。
黄永胜:你们讲:“别人来宾馆顶多两个小时就走了,我们呆了四十八个小时”;还说“坚持就是胜利!”
总理:梧州的火,“四·二二”要负主要责任,而且这种办法不仅在梧州,在柳州、南宁也都有发生。你们把杀人的、放火的。抢援越物资的、中断交通的,都说是受压的,还说别人是右倾翻案,这是反革命罪行,对这些人就是要实行专政嘛!
康生:(对苏振国)我问你,杀人、放火、抢援越物资的是不是反革命,镇压这些人叫不叫迫害?对杀人的、放火的、抢援越物资的,你到底怎么样对待?怎么样处理?(苏答:回去调查……)不能等回去,就要在这里处理。(苏:我们没抢援越物资)
总理、康生同时说:你们都是“造反大军”。
康生说:梧州搞成那个样子,你们怎么能看得下去,怎么能对得起群众?要让全国人民知道会怎么愤恨!
(苏振国:广西反革命两面派蒙蔽群众,……)
富治:这就是你们在北京贴大字报的口气,你们这就是反对“七·三”布告。
总理:“七·三”布告是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要立即停止武斗,交还人民解放军的武器、装备和抢夺的援越抗美物资。
(当西大“革联”曹东峰说“四·二二”常委龙智铭等人是被开除的,不能代表“四·二二”时)
总理:你能代表“四·二二”吗?你是什么“四·二二”?我们请的“四·二二”的三十个代表为什么都不来?
法宪:南宁放火就是你们放的。
总理:房子烧了那么多,就是你们“四·二二”烧的。
法宪;七月二十一日,在民生路一带烧了一千多间房子,是不是你(指曹东峰)指挥的?
永胜:百货大楼是你们占的,火不是你们放的是谁放的?
(当曹东峰讲到“四·二二”的群众在他们一边,不在龙智铭等人一边时)
永胜:你这个话就不对,你们杀人、放火、抢东西就叫有群众,他们就没有群众?!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群众!
总理:“七·三”布告是镇压反革命的,你们说是“宣判了韦国清的死刑。”韦国清同志是中央委托的广西革筹小组负责人,他在援助越南人民抗法战争中有过贡献,今天越南人民还把他看成是有国际主义精神的老战友。你们贴出这张标语,对中央是什么态度?你这张标语是向谁宣战?是向中央“七·三”布告宣战。你想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面对越南人民的国际主义的老战友,中央这样信任他,你们还这样搞!当然韦国清同志不是没有错误,他在文化大革命开始时,执行了资产阶级反动路线。有错误,检讨了嘛,你们都看到了嘛,有文字为证嘛!你贴出这样的标语不感到问题严重吗?
总理:你(对曹东峰)给石怀宇写封信,叫他把“四·二二”三十个人劝好,两天之内叫他们到北京来解决问题,不能听任“七·三”布告在广西不能实现了。我给你们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温玉成:你们(对朱仁、曹东峰)这些头头阻碍解放军战士到和平里宣传毛主席的指示。从明天起你们就要停止这种活动,不能阻止!
总理:朱仁要负主要责任。你不是学生,你是个教员,是出谋划策的人,又参加了清华、北航的黑串联会。现在桂林、柳州的都来了,就是南宁“四·二二”的三十个人不来,还继续放火、封锁邕江大桥。要停止武斗,恢复交通,这是马上要办的。给你们三十个代表不少了,不执行“七·三”布告就不能代表。
(朱仁说他们在和平里的人思想很混乱)
康生:不是他们思想混乱,主要是你们头头的思想混乱。你们不是站在毛主席的革命路线上,你们是站在阴沟里的黑司令部的路线上的。
总理:你们回去要好好传达这次会议精神,一定要把你们这六百多人的活动、串联黑会都写出来。
(朱仁:谢谢中央首长的关怀)
总理:现在讲柳州问题。柳州铁路不通,是关键问题。你们还打算停多久?(柳铁“工机联”王反修:马上通车)。你叫王反修?(总理站起来)你真反修还是假反修?你这个反修,要真正反修。你是学生出身,你不是王反修,是忘记了反修,是忘反修!你要承认,我们给你们那么多电话、电报,“七·三”布告下达又有二十多天了,铁路还不通,柳州这个关键过不去!你们是不是把抢去的援越弹药分了?
(王反修:“工机联”抢四千多箱,其他是“造反大军”抢的。)
你们全在柳江南岸,占的据点很多。
(王反修:我们请罪。)
总理:你们同“钢联指”能不能够合作?“钢联指”来了吗?
(“钢联指”张坚答:可以解决。但我们安全没有保证。)
你们(对王反修说)的黑老板还在不在后面指挥?你不是张炎的“秘书”吗?你要说实话。你们能不能保证双方不阻挡通车?
(王说从来没有阻挡过。)
怎能说从来没有阻挡呢!
(张坚:他们放脱轨器。)
对!只差五十秒钟,若不是解放军抢救,火车就要出事啦!
(王辩解说:只是一个学生放的,他不懂事。)
什么不懂事!这是反革命事件!
总理:(对柳州“造反大军”白鉴平)我向你,你们参加抢援越掸药,不能交出来吗?你们抢了一万一千八百箱,这不是小事!还有廖伟然,你们能在很短的时间交回吧!今天是二十五号了,你们要在一、两天通通交回来,你们明明知道是援越物资的列车嘛!一万一千多箱弹药,你们把火车拉到冷冻厂去,怎么分的,难道不知道?!
总理:你们组织里就没有“反共救国团”?广西为什么发生这么多反革命罪行,就是后面有黑手。“反共救国团”总团在广州,你们广西有分团,他们有空子就钻进来。双方都要查。
总理:现在谈桂林问题。
(刘振林报告说:我们进占监狱的人,保证在今天下午三点钟以前撤出。)
总理:桂林“联指”曹铁军、李年生,你们也要保证,打电话回去。“造反大军”保证从监狱撤出,“联指”保证在“造反大军”撤出时不要打他们,双方保证。
(当“造反大军”提出“联指”抢了六千多条枪支问题时)
有没有这件事?
(“联揩”李年生答:有这件事)
你们承认有这件事,就把枪送回去。有错误要像刚才检讨打人那样,检讨了就很好嘛!
(刘振林提出“联指”不在协议上签字。)
你们一派起草的他们当然不干。一四一师韩更同志、分区景伯承同志,你们两人与他们双方一起,搞一个协议。
你们(指景伯承)支一派压一派,检查没有?(景:巳检讨。)
总理:景伯承是有亲一派疏一派的。你们(指一四一师、桂林军分区)双方都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两位(指韩、景)一个是一四一师的,一个是军分区的,要把桂林的问题好好解决。不只是解决桂林市的问题,还要解决好铁路沿线、全专区的问题,铁路的从冷水滩到永福。大概桂林市的问题,“老多”要多负一些责任;城外的问题,“联指”多负一些责任。
(当“联指”提出“造反大军”有一万多条枪时)
总理:(问一四一师韩更同志)“老多”手里有多少支枪?(韩答:不知道。)
永胜:你们一四一师送给“老多”枪,还说不知道?
总理:今天是二十五日,要按主席的指示办事,包括韩更,景伯承两位,都要保证。进城的农民要回去。(“联指”提出“造反大军”收留了很多外省人员)刘天偿你们“造反大军”也有农民进城吗?有没有外省人员流入桂林市?(刘答:一个也没有。)(韩更:有)你说没有,一四一师都承认了嘛。农民由部队劝他们回乡生产。外省人员由你们“造反大军”负责劝他们同去。你同意不同意?(刘答:同意)你们回去达成全面协议,要有效的保证铁路畅通,不要农民进城。
(当“联指”提出“造反大军”反对革命委员会时)
你们“老多”过去不是一向要支持桂林市革委会的吗?怎么也反对啦!这些问题,都要在协议上解决。
总理:革命委员会是要支持的,已经双方协商,上报批准,是合法机构,这是原则问题。但不能说革命委员会就不会做错事,有错改了就好,可以批评帮助嘛!但是,有人提出要打倒革委会,推翻革委会,是不行的!农民要人(指流窜到城市的坏人)是合理的,但是应该通过军队,不能抢,不能破坏城市的革命秩序。至于“造反大军”吸收了一些成份复杂的人,由他们自己清理。“联指”不能因为他们犯了错误就对他们冷淡,要允许人家犯错误嘛!当然,不能把过去反对过革委会作为前提。应该肯定地说“七·三”布告中,“四·二二”、“造反大军”包括“老多”方面的错误大。特别是中断铁路运输,放火烧那么多房子,严重得很!“七·三”布告发布后,还在北京说很多黑话,贴不少黑标语。尽管错误严重,允许改正。“联指”也不能压他们。曹东峰在北京干了那么多错事,我们还叫他写信回去,准许他改,将功折罪。刚才王反修不是认罪了嘛!也要看他们能不能认罪!
(当刘振林说到他们正在清理阶级队伍,还揪出了杨德华时)
总理说:对呀!杨德华是你们保的嘛!杨德华是要揪的!
总理:广西无论如何一派掌权是不行的,一定要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在毛泽东思想的原则基础上联合起来。如果联合不起来,广西这个局面就还要推迟,再推迟就会犯罪!广西打成什么样子了嘛!哪个省也没闹到你们那样!快两个月没有通车了,再不通还行呀!今天下午就要达成协议。非把铁路打通不可。要赶快通车。哪个违犯就要犯错误。对齐齐哈尔的司机那样对待就是反革命罪行。
不管哪一方抢解放军的武器弹药,都要迅速交回。再放火不行,双方抓的人都要放,劝进城的农民回去,铁路要达成协议。广西七月底要实现毛主席的批示,如果你们诚心跟坏人走,那是另外问题。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六日,在宾阳县,全县每个公社都成批杀人。在军队革委会主任王建勋(6949部队副师长)、副主任王贵增(县人武部副政委)的直接指挥下,,打死所谓的“阶级敌人”3,681入(其中国家干部51人,人民教师87人,工人27人,集体工75入,农村居民3441人,致使176户全家灭绝。
一九六八年七月,博白县“在贯彻‘七三’布告过程中,全县各地不断发生乱抓、乱关、乱打、乱杀人的事件,到9月底为止,全县被打死的干部群众共337名。”在整个文革中,该县非正常死亡者达千人。(《博白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618页)
一九六八年七月下旬至八月初,扶绥县落实中共中央‘七三’布告,县革命委员会……层层召开现场会,揪斗所谓‘走资派’、‘叛徒’、‘特务’、‘现行反革命分子’和‘牛鬼蛇神等……造成非正常死亡500多人,致伤残多人,后果严重”。(《扶绥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19页)
一九六八年七月,平果县,在“刮十二级台风”中“全县被乱杀的715人,……被迫害至死的216人”。(《平果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96年,第401页)
一九六八年,横县,乱打乱杀中“被无辜打死或被迫致死的有一千多人”。(《横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25页)~}
一九六八年,阳朔县,“全县文革中打死六百三十九人”。(《阳朔县志》,广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16页)
一九六八年八月三日,《广西日报》发表社论《对阶级敌人就是要镇压》,
社论说:这些“阶级敌人”在农村呆不下去,纷纷跑到各大中城市。因此,全区“无产阶级革命派”战友们,行动起来,把“阶级敌人”投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日,桂林市“八·二零”事件
68年8月初广州军区在湖南衡山开会,黄永胜(广州军区司令)主持会议,
广西军区的吴华,桂林市武装部长陈秉德,桂林军分区司令景伯承参加了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桂林市落实“七·三”布告,研究出动军队,武装解决“4·2 2” 桂林“老多”据点。
8月17日,桂林军分区司令景伯承,在步校主持召开各县武斗民兵团负责人及县武装部第一把手会议,广西军区副司令员吴华参加了会议并讲话:“桂林问题肯定要解决,一小撮阶级敌人一定要搞乾净”。
8月18日,魏佑铸(广西军区政委),代表广西革筹、广西军区到桂林,在301部队驻地开核心会议,紧急布置军事行动,宣读解释“八·二零”公告。魏佑铸说“八·二零”公告表明依靠的是“联指”,镇压的是“4·2 2” 桂林“老多”。
8月19日在104部队驻地景伯承、慕石起主持召开12县民兵团负责人会议,布置了“八·二零”行动。
8月20日以桂林地、市、革委会名义和桂林警备司令部、政治部联合署名发布了“关于进一步全面落实中央“七·三”布告的公告”。行动前收缴了“造反大军”的武器,市革委会以“联指”武斗人员为主体编了2000多人的“工人纠察队”,配备精良武器。“工纠”武装人员、各县民兵,其它“联指”成员以及反戈一击的原“造反大军”部份成员共一万多人,组编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进行大规模搜捕。这一错误行动,其中被抓、被打、被杀、被抄家、被错批、错斗者约万余人。
8月29日陈秉德号召刮12级台风,30日全市大游斗。8月20日开始的抓、抄、游斗风持续了一个多月。
9月4日的一次游斗中兴安中学学生蒋孝生手持“五四”式手枪向着被游斗的对象连续开枪射击7发子弹打死6人(此人74年入党任大队支书,大队长)。
据桂林市革委会68年向区革委汇报:“八·二零”到“九·二零”一个月打死90多人。据处遗办统计“八·二零”至年底杀死160人,批斗死,游斗死94人,自杀91人,总计345人,超过1967年1月至1968年8月20日前武斗中死人267人的30%。至于各单位私立公堂,随意关押拷打批斗这种现象延续的更长。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柳州军分区调动8县两矿一郊的“联指”武装人员联合攻打柳江县福塘的“四二二”据点,打死146人,共用去现金10万4千多元,吃去粮食5万多斤。
一九六八年七月至八月一个多月中,区革筹、广西军区、各军分区、人武部、各专、市、县革委会和各地“联指”指挥部以“七·三”布告为武器,镇压阶级敌人,全区共死84000多人。其中:
宾阳县死3951人。
贵县死3138人。其中国家干部及职工263人,教师156人,学生47人,居民106人,农民1311人,其它1255人。
临桂县死2051人,其中国家干部326人。
灵山县死3222人,其中有三个公社杀人均在500人以上,287个大队都发生乱杀人事件。
桂林市死1128人,其中:干部、工人556人,全市冤、假、错案11522起。
天等县死1651人。上思县杀1701人,占当时全县人口1.33%。
钦州地区7个县市失踪10359人。
玉林地区杀10156人。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日,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中央文革关于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的批示
1968.08.20; 中发 [68] 134 号
毛主席批示: 照办。
中央同意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筹备小组关于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的报告。
中央热烈祝贺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在激烈复杂的阶级斗争的凯歌声中胜利诞生。这是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是毛主席革命路线的伟大胜利,是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伟大胜利。
广西地处祖国的南疆,是援越抗美的前哨。居于十分重要的战略地位,它曾经是桂系军阀的老巢,隐藏了一批特务,叛徒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残渣余孽。党内最大的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刘少奇,邓小平,陶铸,彭德怀,贺龙,彭真,罗瑞卿,陆定一,杨尚昆,谭震林,薄一波,安子文及其在中南,广西的代理人王任重,贺希明,谢王岗之流,长期以来,推行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妄图复辟资本主义。
在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亲自领导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广西的工人阶级,贫下中农,红卫兵小将和广大革命群众,同伟大的人民解放军紧紧地团结在一起,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同阶级敌人进行了反复的较量,揭露了中国赫鲁晓夫和他在广西的代理人的反革命面目,粉碎了他们复辟资本主义的迷梦,取得了伟大的胜利。人民解放军驻广西部队广大指战员,在“三支”“两军”工作中,作出了巨大的成绩。
中央同意由韦国清同志任革命委员会主任,欧致富等十二位同志任副主任,另留三名副主任名额,待以后增补。
中央希望: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要更高地举起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认真学习毛主席著作和一系列最新指示,认真办好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在以毛主席为首,林副主席为副的无产阶级司令部的英明领导下,统一认识,统一步伐,统一行动,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
要狠抓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更广泛更深入地宣传毛主席亲自批发的“七·三”布告和“七·二四”布告,大造革命声势,做到家喻户晓,深入人心。引导各革命群众组织和广大革命群众,团结一致,共同对敌。
认真作好清理阶级队伍的工作,区分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稳,准,狠地打击一小撮叛徒,特务,死不悔改的走资派,其他反革命分子和没有改造好的地,富,反,坏,右分子。
要深入持久地开展革命的大批判,把中国赫鲁晓夫及其在中南,广西的代理人王任重,贺希明,谢王岗之流的反革命修正主义路线批倒批臭。要彻底批判反动的“多中心论”,要及时地识破和粉碎一小撮反革命分子妄图破坏和分裂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一切阴谋诡计。要进一步批判山头主义,个人主义,宗派主义等等资产阶级反动世界观的各种表现。
坚决响应伟大领袖毛主席的号召:“在革命的原则下,按照系统,按照行业,按照班级,实现革命的大联合”。“要充份发挥工人阶级在文化大革命中和一切工作中的领导作用。”巩固和发展革命的三结合,搞好本单位的斗,批,改。
进一步加强军民团结,军内团结和军政团结。认真落实毛主席“拥军爱民”,“拥政爱民”的指示。
认真贯彻执行毛主席“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方针,努力发展工农业生产和国防建设事业,争取革命,生产双丰收。
要继续发扬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精神,进一步作好援越抗美工作。加强敌情观念,百倍提高革命警惕,加强无产阶级专政,坚决歼灭敢于来犯的美蒋匪帮,巩固边防,保卫祖国。
中央相信: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成立以后,一定能够坚决贯彻执行毛主席关于革命委员会要实行革命化,精兵简政,联系群众,实行一元化领导的教导,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贫下中农和其他革命群众,全面落实毛主席的一系列最新指示,把广西壮族自治区精神成为红彤彤的毛泽东思想大学校。
8月26日 ,广西区革命委员会在攻打“4· 22” 的隆隆枪炮声中成立了,从“4· 22” 中分化出的温和派龙智铭(区水电设计院)、曾春生(广西工学院)担任了副主任(龙于1971年在清查“5· 16” 中自杀)。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三日,上思县革委会张贴“剿匪”布告。布告说:“凡窝匪,通匪,济匪者与匪同罪。”要在全县范围内进行挖黑窝、拔钉子的清匪运动。”段振邦在公正公社大会上宣布:“谁跟山上土匪有联系,一律枪毙!”这样一场指鹿为马、玉石俱焚的大屠杀,终于落到了“4·2 2” 派和持不同观点的干部群众身上,给他们冠以“通匪,济匪,窝匪”之罪名,“与枯那反革命事件”有关者通通与匪同罪,大抓大捕1671人,惨遭杀害973人,其中国家干部149人,特别严重的是枯那大队被冤杀了61名无辜的平民百姓。
5月17日,上思县革委会常委、人武部长、公检法军管主任段振邦召开各公社领导、大队民兵营长、治保主任会议,以民兵“枪换肩”为名布置收缴“4·2 2” 中民兵的枪支,装备“联指”。枯那大队“联指”民兵营长梁国雄奉段振邦之令,策划收缴“4·2 2” 派民兵的枪支,大队治保主任宁协利拒不交枪给“联指”并开枪打死李巨才。
事件发生后,段振邦向钦州军分区谎报说,5月27日发现枯那大队有土匪三、四十人,全副武装伏击我民兵,疯狂向我民兵开枪射击……(见钦州地区公检法军管会(68)军营字第10号“五月份主要敌社情况及自治区公检法军管会保卫组”《情况反映》第七期)段振邦在谎报“匪情”的同时,派副部长韩刚生率“联指”武装民兵200多人开赴枯那“剿匪”,一无所获。
7月9日钦州地区公检法军营弄清了事情真相,向自治区报告了实情“枯那大队并未发现土匪”。自治区公检法军管会议保卫组相应于7月25日《情况反映》第十期中,明确更正道,“我组织印的《情况反映》第七期通报上思发现土匪活动,情况经查实没有土匪活动……”澄清了事件。
段振邦于8月16日又向钦州军分区报告请示广西军区,军区命令:“要搞掉他!”于是县人武部立即成立“剿匪”指挥部,段振邦和驻军营长承以负责“剿匪”。钦州军分区副司令员杨伊铭前来坐镇“剿匪”。调动本县“联指”民兵和钦州东兴县“联指”民兵及部队共1000多人包围上思“匪区”,设卡搜山,沿户清查,伏击聚歼。结果,依然没有发现一个土匪。
一九六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编辑部社论《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前进──热烈欢呼广西壮族自治区革命委员会成立》
毛主席最近指出:“实现无产阶级教育革命,必须有工人阶级领导,必须有工人群众参加,配合解放军战士,同学校的学生、教员、工人中决心把无产阶级教育革命进行到底的积极分子实行革命的三结合。工人宣传队要在学校中长期留下去,参加学校中全部斗、批、改任务,并且永远领导学校。在农村,则应由工人阶级的最可靠的同盟者──贫下中农管理学校。”
“建立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大批判,清理阶级队伍,整党,精简机构、改革不合理的规章制度、下放科室人员,工厂里的斗、批、改,大体经历这么几个阶段。”
毛主席的最新指示,有极其伟大的战略意义,为我们完成斗、批、改的伟大历史任务,指出了根本的方向和前进的道路。
一九六八年九月二十三日,区革委会,广西军区给广西各军分区,柳州,柳铁“支左”联合办公室,220师,独立一,二师,空七军,二零分部,各边防站发出“坚决制止乱杀人、乱抓人的通知”的电报。
下面这一部份具体数字,是今天经由民间调查而获得的,可供参考:
灵山县被打死3200多人;
都安县被打死441人;
开鸣县被打死698人;
宾阳县被打死和迫害致死3681人;
上林县被打死和迫害致死1906人;
蒙山县被打死和迫害致死850余人,其中以“清理阶级队伍”的名义私刑致死603人;
百色地区被打死1073人;
河池地区被打死7000多人,其中有五个县被打死千人以上。
据官方县志的记载,文化革命中广西的非正常死亡人数,尤其是在1968年韦国清等人下令的对反对派“四二二”的“刮十二级台风”中的死者远远高于其它各省。
六、“中国人民保党反派委员会”案
一九六八年七月十五日,“中国人民保党反派委员会”第一号文件:《宣 言》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日,“中国人民保党反派委员会” 第二号文件:《对当前全国各地两派争端的意见》
一九六八年七月二十一日,“中国人民保党反派委员会”致中国人民解放军玉林军分区政治部、司令部的信
七、十月政变后对革命革命干部和群众的镇压
一九八三年,原“联指”头头担任省革委会领导职务的人均遭镇压:
颜景堂(广西大学学生,1973年任自治区共青团委书记),
邓文光(区建一公司工人,1973年任区总工会副主任)
李家海(南宁橡胶厂间指导员,1973年任区总工会副主任),
廖炜雄(区党委组织部干部,后升任区党委常委)
先后被判刑或开除党籍。
编者按:一九六八年以后的广西文革资料,暂时还没有收集到。
一、在文化大革命初期,广西省委和广西军区都曾经犯过方向路线错误,比较其它省来说,属于一般。
二、广西的革命群众组织很早就起来批判省委的错误,它们是有贡献的。
三、一九六七年三月以后,由于广西军区支持“联指”,压制“工总”,革命群众组织分裂为“四·二二”和“联指”两大派。并于一九六七年八月以后发生武斗。这以后一段时间,“联指”派搞武斗比较主动。
四、由于中央反复做工作,韦国清、广西军区都检查了自己的错误,群众组织双方达成停止武斗恢复铁路交通的协议,中央于一九六七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关于广西问题的决定,成立了广西革筹小组。这时,广西的形势是很好的。
五、一九六八年一月以后,“四·二二”与“联指”之间的武斗再次暴发,并不断升级,直至一九六八年五月,发生“四·二二”派大规模地抢劫援越的武器弹药。中央为坚决制止广西武斗,颁发了“七·三”布告,接着又为制止陕西武斗颁发了“七·二四”布告。此时,全国大多数省份的革命委员会均已成立。在这种情况下,“四·二二”派中坚持搞武斗、继续搞全国串联、推翻革命委员会的少数头头,必然要走向反面了。
六、广西革筹小组、广西军区执行了中央关于清理阶级队伍、一打三反、清查“反共团”的指示,以及“七·三”、“七·二四”布告。但是,在执行过程中,许多地方都把矛头对准了“四·二二”派的干部和群众,出现了严重的乱斗乱批、乱打乱杀现象。这在全国也是比较突出的。
七、在广西,还出现了一个所谓的“中国共产党保党反派委员会”。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还清楚。从它发出的“宣言”、“意见”来看,它的后面似乎有“高人”指点,以保卫第八届中央委员会为名,把矛头直接指向以毛泽东同志为首的党中央。这两个出现在一九六八年的材料,可以说是一九八一年的“历史决议”的先声。
据说,这个案件在一九六八年就告破了,详情不得而知。后来肯定又平反了吧!
贰、本节文献资料
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王任重给广西师院革命师生员工同志的一封电报
广西师院革命师生员工同志们:
十几天来我收到了你院革命师生的一些来信,曾复过一封信支持你们的革命行动,今天又收到(62一1班)全体同学的来电,韦国清同志已在电话中向我讲了桂林的情况。我和陶铸商量决定,授权予韦国清同志为首的区党委全权处理。韦国清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士,是中央委员,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一书记兼自治区主席。我相信他能根据党中央的指示,正确领导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关于撤销工作组的问题,确实是党中央和毛主席决定的。希望革命的师生员工用十六条和毛主席著作来分清敌我,分清是非。希望革命师生员工团结起来,共同对敌,警惕敌人挑拨离间,谨防扒手,在广西区党委的正确领导下,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引向正确的轨道,为彻底打倒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右派分子而勇敢战斗。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一斗、二批、三改,夺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彻底胜利!
此致
革命的敬礼!
(来源:一九六六年北京化工学院《红色宣传员》战斗组、北京经济学院无产阶级革命团、北京市东方红印刷厂革命造反联络处、化工部化学工业出版社印刷厂联合汇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参考资料(1)》。)
一九六六年九月十一日,陶铸给广西自治区党委的电报
广西自治区党委并告南宁、桂林地区革命师生同志们!
现在向大家申明一下,我对绝食问题的看法:我在接见来京学生时,没有谈到绝食问题。说我讲过“静座、绝食不仅是革命行动,而且是伟大的创举,”这纯属谣传。绝食我是不赞成的,为什么要绝食、把身体弄坏呢?应当爱护身体,吃饱饭,按十六条更好地进行斗争。
(加急分送两份:桂林地委、桂林市委。)
(来源:一九六六年北京化工学院《红色宣传员》战斗组、北京经济学院无产阶级革命团、北京市东方红印刷厂革命造反联络处、化工部化学工业出版社印刷厂联合汇编《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参考资料(2)》:《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参考资料(内部资料,仅供参考)》北京汽车分公司文革)
一九六七年四月三十日,中央文革小组关于《广西日报》事件的电报
广西军区并请转抄印给驻《广西日报》和在报社前静坐的“八·三一广西红卫兵”总部、北京驻邕的革命同志们:
(1)进驻报社的同学们,你们立即退出报社,在报社门前静坐的同学们,你们立即退出报社,保证报纸正常出版,否则对当前批判党内最大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利。
(2)要维护军管小组、革命组织,要支持军队对报社军管工作,军管小组成员要做必要的调整。组织版面小组吸收革命组织代表参加,协助军管搞好报纸。
(3)有意见可以和军管小组商量解决,不要采取静坐,强拉军管小组辩论的方法,应保持军管小组正常工作。
(4)对某篇文章有意见,可以进行批判,也可以在报上讨论。
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周恩来第一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一日二十二时至二日凌晨二时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出席接见首长:周总理、陈伯达、康生、××、××、汪东兴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陈发洪、李士才、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首先说:“你们到北京很久了,因为我们工作很忙,没有及时的接见你们。今天在座的的有区党委负责同志、广州军区负责同志、广西军区的负责同志以及你们两派代表。我们今天主要是听两派代表的意见,以后还听军区的意见。首先从学生方面谈起吧。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我要向总理控诉……
总理:今天不是控诉会,而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摆事实讲道理嘛!毛主席说:右派的话,我们也要听嘛!犯了严重错误的人,我们还让他参加会,四川就是这样,犯了很严重错误的,我们也让他们参加了。
康老:今天开这个会,要摆事实,讲道理,大家都来到毛主席居住的地方,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这是一。第二,到中央来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那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光听单方面的还不好,要平心静气的讲。第三,一方讲话时,另一方不要喊口号,不要吵起来,不要打断讲话,以免拖延时间,按总理刚才讲的办,大家同意不同意?(众:同意。)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我们外面还有“红代会”的人,他们要求进来,请首长一起接见。
总理:我们已经回答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进来。你们广西文化革命已搞一年了,你们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进来了嘛!
李日明接着说:南宁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徐其海之流一手操纵,利用保守组织挑起的……。
总理:五·二五韦国清同志还在北京嘛!
龙智铭:他可以遥控。韦国清、徐其海以高工分煽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挑动群众围攻广西大学,围攻造反的领导干部伍晋南,希望首长密切注意南宁问题,最好派人去了解。
(当他汇报到广西日报降国旗一事时,说:)“老保”污蔑我们降国旗,现在有照片,请首长看(送上大幅照片给康老)。
康老:是谁照的?
龙智铭:是我们照的。
康老:是怎样照的?
龙智铭:我们进去照的。
康老:你们那里来那么多钱?
龙智铭:我们有好几部照相机……
(在“四·二二”、“联指”的几名代表发言后,柳州职工总部代表明在胜发言说:五十五军×副军长到外游说,说毛主席曾讲过韦国清是好同志,好党员,而且还说康生同志、江青同志都讲过,要求首长澄清……)
康老:(很严肃地)我插一句,这句话我是讲了的,我是讲了的。
这时,总理翻阅代表名单,问:八八总部有个雷激是吗?来了没有?
雷激(“八·八”红卫兵)站起来回答:来了。
总理:“兵营”、“兵训”是不是你们搞的?有没有这回事?
雷激:没有,没有。
总理:是谁搞的?
何作然(“四·二二”代表):是我们自己搞起来的,是红卫兵自己管自己,自己训练自己……
廖伟雄(“联指”代表):他们撒谎。他们先在西大“兵训”,而后到外单位去实行“兵管”,区党委宣传部调查研究室、市委都去“兵管”了。《广西日报》是军管单位,他们也去实行“兵管”了。在调查研究室那里还贴上“兵营单位,不许串连,不许冲击”的标语。他们派了二百多人扛着行李进驻南宁市委,并要夺权……
雷激:我们没拿公章。
陈伯达同志:拿公章有什么用?
冯东晓(“联指”代表):他们除住办公室外,还住“走资派”袁家柯家里,并说:谁反对“兵管”就是反革命。我们反对他们“兵管”,把他们的行李甩出去,把人也推出去。(总理笑着问:发生武斗啦?)我们把他们推出去,后来他们又来了,我们跟他们说理,他们硬赖着不走,现在还有几十人。
总理问四·二二代表:有这回事吧?(“四·二二”代表未予否认)。
“联指”代表送给总理一份桂剧团《四·二七独立师》“兵管第一号通令”。总理边看边问:(向“四·二二”代表)是你们这一派的吗?
何作然:我们没有这个组织。
总理又转向“联指”代表:是你们的吧?
“联指”代表:我们根本不搞这个。
总理笑着说:不管是那一派的,反正有这回事吧!
明在胜:柳州分区、驻军支右不支左,因此我们也搞了个支左办公室。(康老用拳头对一下,给总理做手势,表示是与军队对立的。)
两点零五分。总理说:你们双方的观点基本都讲了,送来的材料我们也看过了。今天先谈到这里,我们还要找军区的同志谈,散会。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晚十点零五分至二日凌晨二点零五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八点五十五分,韦国清同志身穿军装和广州军区陈副政委以及广西军区李仕才、徐其海、王希永等负责同志一起到会。
十时正,中央首长周总理、陈伯达、康生、××、××、汪东兴等同志进入会场。
总理说:“你们来到北京很久了,因为我们工作很忙,没有及时接见你们。今天在座的有广西区党委、广州军区、广西军区的负责同志以及你们两派代表。我们今天主要听听两派代表的意见,以后还听军区的意见。首先从学生方面谈起吧。”
水电厅设计院“火种”代表龙××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抢着说:“我要向总理控诉!……”
总理打断了他的话,说“今天不是控诉会,而是听听你们的意见,摆事实讲道理嘛!”
康生同志接着说:“今天这个会,要摆事实,讲道理,大家都来到毛主席居住的地方、祖国的心脏首都北京,这是一。第二,到中央来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哪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光听单方面的还不好,要平心静气的讲。第三,一方讲话时,另一方不要喊口号,不要吵起来,打断讲话,以免拖延时间。按总理刚才讲的办,大家同意不同意?”(众:同意!)
总理说:学生方面先讲吧。
“火种”代表的讲话被停止。桂林老多李××说:“我们外面还有红代会的人,他们要求进来,请首长一起接见。”
总理说:“我们已经回答他们了,他们不需要进来,你们广西文化大革命已搞一年了,你们自己可以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要进来了嘛!”
李××无奈,只好转话题说:“南宁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徐其海之流一手操纵,利用保守组织挑起……。”
总理插话:“五·二五韦国清同志还在北京嘛!”
“火种”代表说:“老保污蔑我们降国旗,现在有照片,请首长看。”(送上大幅照片给康生,企图逃脱冲击军管的广西日报社时把国旗降下来的罪责。)
康老看过照片问:“是哪里照的?”
答:“是我们照的。”
问:“是怎么样照的?”
答:“我们进去照的。”
问:“你们哪里来那么多钱?”(1)
“火种”代表自以为得意的答:“我们有好几部照相机!”
接着“红卫兵总部”李××、“一司”李××、“工总”盛×相继发言,都是把矛头对准解放军,大造谣言。被总理压住了,让我方代表汇报。
我方代表首先驳斥了老保的谣言,严正地指出:三月黑风的后台就是伍、贺、霍,并揭露伍晋南的反革命修正主义罪行、贺希明的罪恶历史、霍泛的假党员和叛徒等问题,把他们标榜的“革命领导干部”的谰言,驳得体无完肤。当汇报到伍晋南是个漏网大右派时,送上伍在一九五七年五月在全省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给康老看,康老聚精会神地用红铅笔在上面画杠杠,而后递给总理意有所指地笑一笑,总理又画了几条杠,又转给伯达、××等同志看。伍晋南低着脑袋,惊恐万状。当汇报贺的罪恶历史时,贺希明斜坐靠椅,搭拉着光了半边的脑瓜。恨不得钻进台底。他使劲地用手捏捏鼻梁和两边太阳穴,丑态百出。当汇报到霍泛是假党员,大叛徒时,霍泛呆若木鸡,脸色苍白。
接着,柳州老保代表明××发言,他把柳州军分区、五五军说得一无是处,说他们支右不支左,当他说到五五军××副军长到处游说,说毛主席曾讲过韦国清是好同志、好党员,而且还说康生同志、江青同志都讲过,要求首长澄清时,康生同志打断他的话,严肃地说:“我插一句,韦国清是好同志,这句话我是讲了的,我是讲了的。”该代表哑然无声,狼狈不堪。
这时,总理翻阅代表名单,间:“八·八总部有个雷激是吗?来了没有?”
“八·八”雷激站起来回答:“来了。”
总理问:“兵管兵训是不是你们搞的?有没有这回事?”
雷激神态慌乱,连连撒谎:“没有!没有!”
总理又问:“是谁搞的?”
“八·三一”何××站起来狡辩地说:“是我们自己搞起来的,是红卫兵自己管自己,自己训练自己……”
我方代表马上揭露:“他们撒谎,就是他们搞的,先在西大‘兵训’,而后到外单位去实行‘兵管’,区党委调查研究室、市委都去‘兵管’了。广西日报社是军管单位,也去实行‘兵管’了。在调查研究室那里还贴上‘兵管单位,不许串连,不许冲击’的标语。”这时市委代表说:“他们派了二百多人进驻市委,并要夺权……”“八·八”雷激赶快抵赖说:“我们没拿公章!”伯达同志笑着插话:“拿公章有什么用?!”市委代表继续说:“我兵团反对他们“兵管”,我们跟他们说理,他们硬赖着不走。……”总理问老保:“有这回事吧?”老保不敢否认。
这时我方“建司”代表送给总理一份桂剧团“四·二七独立师兵管第一号通令”。总理边看边(向老保)问:“是你们这一派吗?”老保们面面相视,不敢回答。“八·三一”何××站起来,不知所措,硬着头皮讲:“我们没有这个组织!”总理又转向我方代表:“是你们的吧?”我方代表笑着回答总理:“我们根本不搞这个。”总理说:“不管是那一派的,反正有这回事吧。”
这时“一司”李××几次企图拉转话题,避谈“兵管”问题,我方代表继续揭露他们用“兵营”“兵训”对抗军管军训……,这时康生同志用两拳对一下给总理做手势,表示“兵管”是与军管对立的。(2)
注释:
(1)老多刚才在汇报中说他们组织穷得没有钱买纸,只好把大字报写在地上,所以康老这样问。
(2)四·二二发表的记录略去以上三大段,最后加了一段:柳州四·二二白鉴平告军分区的状,说“柳州到处有‘支持韦国清,打倒白鉴平’的标语”。这时总理、伯达相视而笑。总理说:“暂时谈到这里吧,以后还要谈的。你们送上的材料,有的看了,有的还要看看。我们还要跟部队的同志谈一谈。”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二十二时零三分——六月二日一时五十七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礼堂
总理、伯达、康生、王力、肖华、汪东兴等同志进入会场时,高呼毛主席万岁!
总理:(一进场就说)今晚有事来迟了,军区的同志还没谈过,今天先听听群众组织的意见。一派是造反派(稍停一下)桂林老多(笑)。
(李日明、龙智铭及老保赵承先抢先站起来发言)
康生:你们坐下,先听总理讲话。
总理:你们双方都谈一谈。(龙智铭:我们要向总理控诉韦国清。)今天不开控诉会,只摆事实、讲道理,不管那一派的意见都要听。右派的也要听,听了各方面的意见,把情况弄清楚了,就好解决了。拿四川来说,比你们广西严重得多,两方面的意见都要听,你们要平心静气地摆事实讲道理,你们写的材料有的已经看了。
康生:你们不习惯到中央来开会,与在下面打内战不一样。中央是要调查各方面的意见,那方面的意见都要听,然后中央再研究。总理说了要平心静气摆事实讲道理,不要口号式的。同志们要控诉,你们的心情我们是理解的。这一派讲话时,另一派不要吵,讲完了可以反驳,不要吵起来,不要喊口号。吵一夜也没有结果,希望大家都守纪律,不要打断别人的活,不要吵起来。你们愿意遵守吗?(众答:愿意!)
赵承先:(举手站起来)我要求发言。
总理:你是什么组织的?
赵承先:《红色监察》赵承先。
李日明:(举手)总理,我要求发言。桂林老多的。
总理:(对李日明)你讲吧。
李日明:总理,首都红代会的同志要求参加接见,他们在门口。
总理:我已同他们说过,不用来了,给他们写书面材料送来就可以了。你们搞文化大革命快一年了,情况你们最熟悉,还是靠你们自己吧。
李日明:(翻语录,准备念语录)
总理、伯达、康生:毛主席语录我们要学,我们大家都要遵守的,为了抓紧时间,在这里就不要读了。
李日明:我先代表我们代表团和广西革命造反派祝毛主席万寿无疆!广西的问题很严重,走资派手段很毒辣。(接着谈五月份情况,着重于对造反派的压制和打击)……
总理:(当李谈及五·二五事件是韦国清一手操纵时)五·二五韦国清还在北京呀!(李说红卫兵遭到围攻)那些组织围攻?(答:“红色公安”等)。
(龙智铭谈广西日报问题,指出静坐原因:广西日报军管小组压制造反派的声音!专当保守派的喉舌,成了走资派复辟资本主义的舆论工具。四·二七,我们进报社,军管小组还诬蔑说我们降国旗,说完将有关广西日报降国旗一事的十二寸照片递给总理。)
康生:这是那里照的?(龙:我们自己照的。)你们那来那么多钱?(笑)
龙智铭:(将警备司令部给“工总”、“倒海翻江”的忠告、警告书和造反派出版的广西日报交给总理)要求中央注意广西武斗问题,要求命令徐其海制止武斗。
李耀增:(补充揭发广西日报罪行和围攻小将情况。)
李朝杰:(指出广西军区支左工作中犯了严重的方向路线错误,先谈《工总》问题,强调军区支保不支左,把《工总》打成反革命。)……,《工总》的同志在,可以请他详细谈受迫害的情况。
(盛国福补充《工总》问题)
总理:现在你们(指老保)谈一谈。
赵承先(老保):(回避支左问题,专揭伍、贺、霍,说这三人结成了反革命联盟,企图夺广西党政军大权……。同时把所谓五·三“冲击”国际列车的罪名强加在伍身上,说伍是漏网大右派……。)
总理:(听得不耐烦)你少说一些,让别的同志说。
赵承先:(继续揭发贺、霍)
总理:(打断赵的讲话)你讲快一点,影响别人,别那么啰嗦!
方均:(老保,说伍晋南是迫害贫下中农的罪魁祸首。后谈四月三十日去围攻广西大学一事反诬受围攻。最后说:)我们进城是为了保卫无产阶级政权。
詹敬康(老保):(给韦国清歌功颂德,表示坚决支持韦国清。)
任树人(老保):(把我们说成“老保”,诬说南宁流血事件是伍晋南挑起的。把“兵管”、“兵训”加罪于伍,是伍挑起冲击广西日报等)。
明在胜:(谈柳州支左情况。最后谈到韦国清时说)老保到处造谣说毛主席说过韦国清是好同志,江青同志也谈过,还说康生同志也说过,……我们不清楚,想问首长。
康生:我插句话。是,我是说过。
总理:(马上接上)我回去查一查。(翻了翻名单)雷激,你是八·八红卫兵吗?(答:是。)兵管兵训是怎么回事?
雷激:好,我回答这个问题。……
何作然:这个问题我最清楚。兵管兵训是红卫兵自己训练自己,自己营自己,自己教育自己。……
(有几个人同时起来解释“兵管”“兵训”问题。)
总理:“兵训”可以理解,“兵管”呢?
廖伟雄(老保):他们是管别人,不是管自己……。
方均(老保):……,他们搬行李进去住,我们把他推了出去。
总理:那又发生武斗罗!你们又打了他们!
李朝杰:“兵管”是我们下面的战士提出来的,主要是红卫兵进驻,任务在于支持和发动造反派,因为造反派受压的厉害。
总理:(笑)有没有“运管委员会”?(答:没有。)
雷激:我谈一下“兵管”的来源。“兵管”是广西大学在四月二十九日被走资派挑动上万不明真相的农民和保守组织围攻时,《革联》的战士们为自卫防御而提出的,我们到别单位并不夺权,除了住,我们什么权也没有夺,怎么能说是对抗“军管”呢?
刘谓隆(老保):(跳起来,气势汹汹)他们在中央首长面前撒谎。(我们指出“他不是代表”。老保廖伟雄说“造反有理”。首长瞥了他一眼后,灰溜溜地低下头。)
白舰平:“兵管”“兵训”柳州也有,是和军管对顶的。因为他支保不支左。(总理、康生笑了。康生用拳头相碰作示意。白舰平接着说柳州红卫兵还要成立“红卫兵支左办公室”。随后介绍了柳州军分区支保压左情况,并把在公安局门前静坐的战友为毛主席绣的锦旗交给总理,总理仔细观看后放在桌子上。最后白舰平说:柳州到处有《支持韦国清!打倒白舰平!》的标语,……。这时总理、伯达相视而笑。)
总理:暂谈到这里吧,以后还要谈的。你们送上的材料,我们有的看了,有的还要看看。我们还要跟部队的同志谈一谈。
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周恩来第二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二十三时四十五分至次日凌晨一时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浙江厅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今晚接见,主要解决紧急问题。柳州国际列车停运。我等了你们五天,你们不听,你们不觉悟,把派别斗争搞到列车上去了。军区同志来了吗?
王副政委:来了。
总理问:柳州的火车开了没有?
王副政委:不清楚。
总理:柳州铁路局是否也分两派?
王副政委:不了解。
总理又问:徐其海同志知道吗?
徐副司令员:我不了解。
明在胜(柳州职工总部代表):刚才接到电报说,十一日六次列车开到黎塘,“老保”说车上有《广西日报》,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农民去围攻,上车殴打司机。搜查司机仓和国际邮件,抢去《广西日报》,当时同铁路金局长和军管小组商量,提出三点要求:(一)交出凶手。(二)保证司机和列车的安全。(三)交出《广西日报》。当时他们答应到柳州解决,但到柳后,金局长等又出尔反尔。……
总理:你看怎么办?
明在胜:我认为这三点正义要求是合法的……
总理:我问你,不开车对不对?你回答!
明在胜:是合法的。
总理:铁路上都这样搞,怎么搞文化大革命呀?!要惩办凶手,没有调查怎么惩办?都只顾派别利益,不顾国家利益,不顾全大局,不顾国际影响!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这不仅仅是列车的问题,你们幕后有人指挥,有后台!伍晋南,你是支持这一派的,你知道不知道?
伍晋南:我不知道。
总理又问贺希明:贺希明你知道不?(贺未回答)
白鉴平(柳州职工总部代表):仅仅是因为司机带了三百分《广西日报》。(此时“四·二二”一代表提出“老保”抢报纸是不对的)
总理说:他们抢报纸是不对的,你们是派别报纸,也确实是……
总理又对“联指”代表说:你们上火车抢报纸,把国际列车邮件也检查了,这是不对的。(并问:)《广西日报》是谁办的?
白鉴平:是我们办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你们怎么只有一派来办?
白鉴平:没有,他们没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中央、铁道部给你们的电报收到没有?“老多”也好,什么多也好,广西革联也好,什么都不听,是什么影响?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今天才收到,还是在桂林转来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电报要从桂林转来?(总理秘书送材料给总理看)
总理:我只问你不开车对不对?
白鉴平:司机受伤了。
总理:换一个行不行?
李日明:不开车不对。
封金丁(“联指”代表):十一日六次国际列车从凭祥开往黎塘,他们那一派的司机,就是他们保皇派吧,带有非法《广西日报》……
总理:你先不讲这个,你保谁我还不知道。
封金丁:(详细介绍事情的经过,讲到《广西日报》问题时)
总理:在《广西日报》问题上,你们有什么分歧?
封金丁:他们夺《广西日报》的权,自己非法出报,我们坚决反对……
盛国高(“四·二二”代表):军管小组的权我们没有夺,只夺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看了《广西日报》后)这根本不是局部夺权,一看就很清楚,这是派别报纸,我一抓就抓对了,你们超过了军管的权。光登你们自己的观点,光登你们自己的消息。中央指示你们根本不执行。
刘谓隆(“联指”代表):关于《广西日报》问题,我想讲一讲。这事,是伍晋南策划的。
总理:你不要讲了,我懂了。就是没有中央电报,都应该开车,受点伤算什么?开车这才是为人民服务,才算《老三篇》精神。
李跃增(“四·二二”代表):《广西日报》军管前就是一派的,只登一派文章,军管后分两派。
总理:只是一派声音呀!广西是前线,抗美援越第一线,越南一看就知道了。如果军管了,只登一派声音也是错误的。
李跃增。军管后,军区一小撮“走资派”他们变本加厉的镇压革命造反派……
总理:不是让你们参加版面小组吗?
李跃增:没有,所以我们夺了版面小组的权。
“联指”代表:你们不是夺版面小组的权,而是夺军管的权。
总理:你们夺到手了,为什么不讲公道一点,又造成你们一派的呢?
李跃增:后来他们又调几千人来围攻造反派,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打断李的活)铁路你们赞成不赞成军管?
曾春生(四·二二代表):赞成。
总理:赞成就要马上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国际邮件抢了,首先失掉国际信用,这是另一派的错误。《广西日报》你们不同意,就抗议嘛!你们抢一次,又很凶,只登一派观点,国际消息就够你们登的了。他们抢你们的不对,报纸放在机车上,怎么会知道?两派嘛,肯定有人通消息的。伶俐在那里?(封金丁答:离南宁很近)。很近嘛,一个电话通知就行了,抢那就不对。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在黎塘,列车从南宁什么时候开出?(封金丁答:十一日)抢邮件,你们总喜欢搞派系,不顾全大局嘛,不顾全局嘛。十一日开出,上来又打,打伤几个人?(明在胜答:还不清楚打伤几个人,主要是司机被打伤了。)本来是想用中央、中央军委名义解决的。后来,我们不想施加什么压力。车到柳州,要交凶手,你们的条件根本实现不了,我到那里去也实现不了。打人是在黎塘打的,怎么到柳州来抓凶手呢?谁打的还不知道,上那找去?北京搞武斗,人打死还不知谁打的。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金局长答应处理的,要求开车到柳州再处理。但到柳州后,他与军管小组商量,就不处理了。
总理:凶手没带上,怎么处理?因凶手打了人就走了。如果受轻伤就涂点药,如果是重伤可以住军队医院,军队内这一点小事就管不了!?你们(指“四·二二”)根本就不理。你们广西是援越抗美的前线,飞机经常到那里去,是一等战备区,为什么敌情观念这么弱,而“内战”情绪这么强,区党委一些负责同志,根本不管,不考虑国家,不考虑大局,个人利益第一。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破坏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实际就是考验你们学毛著怎么样。你们就不按毛主席思想办事,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已热到一百多度了,十二日凌晨到柳州,你们头一个要求,就是要交出凶手。如果我受伤,我就不这样,我还要劝同车的人开车,发扬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抢报都不对了,为什么还抢国际邮包,完全不顾国际影响,这叫两条路线斗争吗?那一条符合呢?为了解决问题,柳州铁路军管会的、铁道部军管会的都到了现场。(这时铁道部军管会副主任等进入会场)他们亲自打电话了,说要先开车,如有不同意见可以派代表到北京谈,就是不听,到十二日晚上,还不答应,这不叫为难呀!
白鉴平:保字号组织知道,我们这边不知道。
铁道部业务监督小组长:怎么不知道,我亲自打的电话。
总理:你们只听同伙的话,不听站在全局观点的同志的话。(总理非常生气)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你们(指“四·二二”)提的三条完全坚持,第一条就是交出凶手,根本不可能把凶手提交上来。抢了报纸不对,打了人也不对(指“联指”)
白鉴平:列车员与司机观点不同,他是从水箱爬上去抢的。
总理:是一派吗?
白鉴平:不是一派。
总理:不是一派就应该打吗?
白鉴平:不应该。
总理:一、三两条要求,根本没办法实现。报纸给他们抢了,就不知道弄到那里去了。你们这个问题是难题嘛!目的就是不开车,就是你们两派斗争的战术。
明在胜:他们否认我们的一切要求,根本不管。
总理:军管会要求你们到北京来谈嘛!怎么不管?
明在胜:没有接到电话。
铁道部军管同志:怎么没接到,我亲自给工人司炉、值班打的电话,打了三次。
总理:你听听,他是军管副主任,相当于部长。
明在胜:打伤了人。……
铁道部军管同志:我看了,没有打伤!
总理:(做手势)就算打伤了吧!还开车到道叉上,阻拦别的车通行,新的司机不受伤吧?为什么不开车?你们完全为了“内战”。车上有越南人,他们看得很清楚吧,如果有苏修挑拨就更危险了。今晚我把你们找来,开始有点生气,应不应该?(“四·二二”有三、四人回答:应该。)把车开到道叉上,别的车都不能开,这是破坏行为呀!完全只顾派别斗争,只顾一派,没有顾整体利益,没有顾全世界利益,你们提的要求,明知做不到,偏要坚持。我也懂得你们对军区不满,对驻军也不满,他们是为谁呀,是为公的嘛!没有为私的。
龙智铭:本来在黎塘就应查出来,……
总理:怎么查?你这个人好象没打过架似的,(“联指”代表有人插话:他打得最凶啦!)我叫卫戍司令部带你去看一看,你能够抓出凶手吗?有些人口里喊拥护解放军(一面做手势,一面从底下打),就打了;有些人一面喊“要文斗,不要武斗”,脚就从底下踢过去(做手势)。这是路线斗争呀!伍晋南,这叫路线斗争吗?(伍晋南站起来回答说:我同意总理的分析。)柳铁副局长王永安说不交凶手不能开车。那位同志说得更妙了(指“火种”龙智铭),怎么一下交得出凶手,打群架怎么找得到?他一打,就跑了嘛,如果群众觉悟高了,就交得出来。这司机又不大伤,怎么查得出,如果是一颗子弹还可以查得出,象内蒙发生的事,查出了凶手。你们要求交出凶手,叫追查还可以,我在这里只能说追查,要交出凶手。我随便交一个给你们要吗?交不出来怎么办,我是凶手你们要不要?如果交一批人给你们,你们要吗?因为他们可以说我们都是凶手,凶手那有那么多?
对柳州的问题,我们在钓鱼台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很生气,便拟了一个电报,由广州军区转广西军区处理。按公安六条、军委八条、“六·一”命令、“六·六”通令,已经够抓了,估计到这样做可能开枪。这电报,中央负责同志签字了,但我还是把它压下来,想等一等,所以没有发。但是你们提那三条,还是要坚持,这个办法,是国民党作风。青年小将,保错了还可以改正,主席说相信群众,我对你们是推心置腹的,不相信你们还相信谁?我们教育你们不够,车已开出了吧?
铁道部军管同志:还有十几个旅客,坚持坐那个车到京作证。
李朝杰(“四·二二”代表,红卫兵联络站):我代表我们这个组织,哦,我代表我们这个代表团……
总理:(态度严肃地)你还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能代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武断。
(柳州代表递了个纸条给李××)
李朝杰:可以代表,因为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错了,没有顾全大局,但报纸……
总理:报纸以后再谈。
白鉴平:我们错了。
总理:石祯祥是换班司机应开吧?要想国家的大道理嘛!打乘务员从一月就开始了,那也是你们这条路,从衡阳到岳阳,还有人鼓动呀!就是吕正操,弄得一班一班的人罢工,我们那时还动员红卫兵保护。广西是前线,一等战备区,为什么不想国际影响问题,报纸不报道国际的,只登派系的文章。你们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吧!同意不同意?(“四·二二”:同意;“联指”封金丁:同意。)我希望你们考虑国家影响、整体利益问题。另外,军区要负责,并告诉野战军,不能让农民进城和到车站搞武斗,不要打群架,最主要是农民不要到城市去冲击车站。(铁道部军管会同志插话:凭祥也有农民到车站打架)首先保证列车通行,你们达成个协议,我想这条是可以达成的。
李朝杰:我们没有动员农民进城。
邓文光(“联指”代表):你们没有?你们到处去动员,到郊区,到各县去,今晚还去抢粮仓。
铁道部军管同志:香港市场脱销,我们还要安排运输。这是复杂的斗争。
总理:这是复杂的斗争,国家的大事。要反美、反修、反英许多这样的事情,都要想,你们都是学主,关心国家大事嘛,完全为个人利益,我们是觉察得出来的,你们今晚两派各派出三个代表达成协议。第二,就是报纸问题,登北京消息完全可以嘛!(这时总理秘书送《广西日报》一份,是军管小组最后出的和“四·二二”夺权后出的报纸,及有关材料给总理看,并说伍晋南等还打贺电,随后并递上贺电。)
总理:伍晋南打过吗?(总理秘书插话:是伍、贺、霍三人联名的)
伍晋南:(有气无力地站起来回答)发表过一个声明,支持过。
(总理秘书说: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伍晋南、贺希明、霍泛前天在东大桥和“工总”开过会)。
总理即说:革命的小将们,你们要提高警惕,辨别是非,不要上当。你们说韦国清同志在北京遥控,我看其真正遥控的是伍晋南。你们不要上当,不要中人家的计。
李跃增:人头要落地的呀!他们挑动农民搞武斗,宾阳事件,荔浦事件……
雷激(“四·二二”代表):他们把我们红卫兵小将放进防空洞去,烧六六粉,还用鼓风机吹……
白鉴平:他们净是造谣。(并送传单给总理看,内容是:毛主席在接见越南代表时,越南同志问到韦国清同志的问题时,主席说:韦国清同志是好同志、好党员,是我们司令部的人,请你们放心。)
雷激:他们(指“联指”)就靠造谣的。
总理:你们硬要逼我讲,我就讲了,主席是说过的,但怎么传出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传。越南同志对韦国清同志是很尊重的,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要看全部历史嘛!这点应该考虑,不考虑是不行的。你们上次逼着康老讲,康老讲了。现在你们又逼着我讲,我就讲。对韦国清站出来的问题中央是要支持。韦国清同志在越南有威望,有功,这是事实。你们把他斗来斗去,上了人家的当!他有错误是要检查的,韦国清同志也准备回去检查,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嘛!这次到北京来就是要创造条件嘛!
报纸问题。冲军管是不对的,今后再冲军管就要扣留,现在有“七条”了嘛。当前怎么办?你们已经夺了,我倒有个提议,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不要办成派别报纸,不登本地消息,只登中央电讯,《人民日报》六版嘛,够你们登的了!
赵顺先(“联指”代表):我们意见,还是给军管小组办,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你们这么急干什么?先走一步再试试看嘛!
廖伟雄(“联指”代表):我们意见应交给军管。
盛国富:军管应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
邓文光:(“联指”代表)你们想否认解放军高举毛泽东思想伟大红旗,办不到……
总理:广州报纸,我已去了几天,但到现在两个月还不行。而你们已经冲了,先不谈你们怎么样,你们先登北京电讯、上海新闻等,不要登一派的,不要变成派报。
任树人:我们按总理的意见办,但办报应由报社内部工人来办,不应依靠外部的人来办。你们(对“四·二二”)要石勇滚蛋,办不到!(这时双方争论激烈)
总理:不要争了。你们(指“四·二二”)冲军管是不对的,广州还没有冲呀!慢慢商量嘛。为了及时传播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先登北京消息,是个临时措施,这样他们就不会抢你们的报纸了,能制止一些武斗。
盛国富:我们完全按总理意见办,但要军区保证发行!
总理:军区怎么保证?
刘谓隆:我的意见是发可以,但只能用他们那派的名义发,不能盗用军管名义发。(双方又争论起来)
龙智铭:我们坚决维护中央文革指示。
总理:(更生气)你们现在又逼我,你逼我就讲了,你们冲击军管就是不对,冲就是包括抢嘛,七条通令已经发下去了,谁发冲军管单位就要抓人的。(这时“联指”一代表又提出,夺军管报社的权是非法的,要交回来。总理接着说:)要一步一步来嘛,中央最后要作结论的。
总理最后对“四·二二”说:你们对军区有意见,我们也知道,军区支持韦国清同志过急了,个别同志工作方法有缺点毛病,你们可以提意见,进行批评。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四日晚十一点四十五分至次日凌晨一点三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
周总理来到之前,韦国清同志身穿军装和徐其海、王希永等同志走进会场。
十一点四十五分周总理进入会场。
总理:今晚有个紧急问题,军区同志来了吗?
王希永:(站起来)来了!
总理:柳州的火车开了没有?
王希永:不清楚!
总理:柳州铁路局是否也分两派?
王希永:不了解。
总理:徐其海同志知道吗?
徐其海:我不了解。
老保们七嘴八舌的嚷:他是军区支左的,怎么不知道?
明××:刚才接到电报,十一日六次列车开到黎塘,支韦派说车上有《广西日报》,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农民去围攻,上车殴打司机,搜查司机仓,抢去《广西日报》,当时金局长和军管小组商量,提出三点要求:(一)交出凶手。(二)保证司机和列车的安全。(三)交出《广西日报》。当时他们答应到柳州解决,但到柳后,金局长又出尔反尔……
总理:看怎么办,
明××:我们认为这三点正义要求是合法的……
总理:(生气地问)我问你,不开车对不对?你回答!
明××:(支支唔唔)是合法的……
总理:(更加生气)铁路上都这样搞,怎么搞文化大革命呀!要惩办凶手,没有调查怎么惩办,都只顾派别利益,不顾国家利益,不顾全大局,不顾国际影响!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你们后台有人,有后台!伍晋南,你是支持这一派的,你知道不知道?
伍晋南:(站起来很慌乱,很尴尬)不知道。
总理:贺希明你知道不知道?
贺希明:(站起来,慌乱地)我不知道。
柳州白××:仅仅是因为司机带了三百份《广西日报》……
总理:《广西日报》是谁办的?
白××:是我们办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你们怎么只有一派来办?
白××:没有,他们没按中央指示办事。……
总理:中央铁道部给你们的电报收到了没有?“老多”也好,什么多也好,广西“革联”也好,什么都不听!是受什么影响?
“老多”李××:今天才收到,还是在桂林转来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电报要从桂林转来……
总理:我只问你不开车对不对?
白××:司机受伤了。
总理:换一个人行不行?
“老多”李××:不开车不对。
我方封代表详细地介绍事情发生的经过,讲到《广西日报》问题时……
总理:不单是这个问题,关于《广西日报》,你们有什么分歧?
封:他们夺军管《广西日报》的权,自己非法出报,我们坚决反对……
“工总”曾××:(态度傲慢)关于《广西日报》问题,如果有时间,我想谈一谈。
李××:(与曾同时讲)军管小组的权我们没有夺,只夺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看了《广西日报》后)你们的报纸就是派别的报纸,我一抓就抓对了,你们超过了军管的权!
李××:《广西日报》军管前就是一派的,只登一派文章,军管后分两派。
总理:只是一派声音呀!广西是援越抗美第一线,越南一看就知道了。
我方代表驳斥:你们不是夺版面小组的权,而是夺军管的权。
总理:你们夺到手了,为什么不讲公道一点,又造成你们一派的呢?
李××:后来他们又调几千人去围攻造反派,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打断李的话)铁路,你们赞成不赞成军管?
曾××:赞成,但他们只登保字号文章(答非所问)。
总理:(很生气)我问的是铁路问题!
曾××:(很生硬地)也赞成。
总理:赞成就马上打电话回去,叫开车。他们抢你们的不对,报纸放在机车上,怎么会知道?两派嘛!肯定有人通消息。伶俐在那里?
封答:离南宁很近。
总理:很近嘛,一个电话通知就行了,抢那就不对。这是第一次。第二次在黎塘,列车从南宁什么时候开出?
封答:十一日。
总理:抢邮件,你们总喜欢搞派系,不顾全大局嘛,不顾全大局嘛。十一日开出,上来又打,打伤几个人?
明××:还不清楚打伤几人,主要是司机被打伤了。
总理:本来是想用中央、中央军委名义解决的,后来,我们不想施加什么压力,车到柳州,要交凶手,在黎塘打人,怎么到柳州来抓凶手呢?
“火种”龙××:金局长答应处理的,要求开车到柳州再作处理,但到柳后,他与军管小组商量,就不处理了。
总理:凶手没带上,怎么处理,凶手打了人就走了,如果受轻伤就涂点药,如果是重伤可以住军队医院。你们(保伍派)根本就不理,广西是援越抗美的前线,为什么敌情这么弱,而内战就这么强?实际就是考验你们学毛著怎么样。你们就不按毛主席思想办事,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已热到一百多度了。十二日凌晨到柳州,你们头一个要求,就是要交出凶手。如果我受伤,我就不这样,我还要劝同车的人开车,发扬爱国主义、国际主义精神。为了解决问题,柳州铁路军管会的、铁道部军管会的都到了现场。(这对铁道部军管会副主任等进入会场)他们亲自打电话了,说要先开车,如有不同意见可以派代表到北京谈,就是不听,到十二日晚上,还不答应,这不叫为难呀?
白××:(企图狡赖)保字号组织知道,我们这边不知道。
铁道部业务监督小组长:怎么不知道,我亲自打的电话。
总理:你们只听同伙的活,不听站在全局观点同志的话,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的东西,不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你们提的三条完全坚持,第一条就是交出凶手,根本不可能把凶手提交上来。
白××;列车员与司机观点不同,他是从水箱爬上去抢的。
总理:是一派吗?
白××:不是一派。
总理:不是一派就应该打吗?
白××:(目瞪口呆)不应该。
总理:一、三两条要求,根本没办法实现。你们提这个问题是难题嘛!目的就是不开车。(3)
明××:他们否认我们的一切要求,根本不管。
总理(非常生气)军管会要求你们到北京来谈嘛,怎么不管。
明××:(抵赖)没有接到电话。
铁道军管同志:怎么没接到,我亲自给工人、司炉、值班打的电话,打了三次。
总理:你听听,他是军管的副主任,相当于副部长。
明××:打伤了人……
铁道军管同志:我看了,没有打伤!
总理:(做手势)就算打伤了吧!还开车到道叉上,阻拦别的车通行,新的司机不受伤吧?为什么不开车?你们完全为了内战,车上有国际友人,他们看得很清楚吧。
今晚我把你们找来,开始有点生气,应不应该?(老保零零落落有三、四人回答:应该。)把车开到道叉上,别的车都不能开,这是破坏行为呀!完全只顾派别斗争,只顾一派,没有顾整体利益,没有顾全世界利益,你们提的要求,明知做不到,偏要坚持,我懂得你们对军区不满,对驻军也不满,他们是为谁的呀,是为公的嘛!没有为私的。
“火种”龙××:(自以为高明地打断总理讲话)本来在黎塘就应查出来……
总理:(生气地)怎么查?你这个人好象没打架似的,(我方代表插话:他打得最凶啦!)我叫卫戍司令部带你去看一看你能抓出凶手吗?有些人一面口里喊拥护解放军(做手势)一面就打了,有些人一面喊要文斗不要武斗,脚就从底下踢过去(做姿势)。这是路线斗争呀!伍晋南,这叫路线斗争吗?
伍晋南:(站起来,有气无力地)我同意总理的分析。
总理:柳铁副局长黄永安说不交凶手不能开车,那位同志(指“火种”龙××)说得更妙了,怎么一下交得出凶手?如果群众觉悟高了,就交得出来。这司机又不大伤,怎么查得出,如果是一颗子弹还可以查得出。你们要交出凶手,叫追查还可以,我在这里也只能说追查,要交出凶手,我随便交一个人给你们要吗?交不出来怎么办?我是凶手你们要不要?如果交一批人给你们,你们要吗?因为他们可以说我们都是凶手,凶手那有那么多?对柳州的问题,我们在钓鱼台开会,听到这个消息很生气,便拟了一个电报,由广州军区转广西军区处理,按公安六条、军委八条、“六·一”命令、“六·六”通令,已经够抓了。估计到这样做可能开枪。这电报中央负责同志签字了,但我还是把它压下来,想等一等,所以没有发。但是你们提那三条,还是坚持,这个办法,是国民党作风。青年小将,保错了还可以改正,主席说相信群众,我对你们是推心置腹的,不相信你们还相信谁?我们教育你们不够。车已开出了吗?
铁道军管同志:还有十几个旅客,坚持坐那个车到京作证。
李××:我代表我们这个组织,哦,我代表这个代表团……
总理:(态度严肃地)你还没有和他们商量,怎么能代表,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武断。
李××:可以代表,因为我们的观点是一致的。我们错了,没有顾全大局,但报纸……(4)
总理:报纸以后再谈。
白××:我们错了。
总理:要想国家的大道理嘛!广西是前线,为什么不想国际影响,报纸不报道国际的,只登派系的文章?你们打电话回去叫开车吧!同意不同意?我希望你们考虑国际影响问题,整体利益。首先保证列车的通行,你们达成个协议,我想这条是可以达成的。这是复杂的斗争,国家的大事,要反美、反修、反英,许多这样的事情,都要想。你们都是学生,关心国家大事嘛,完全为个人利益,我们是察觉得出来的。你们今晚两派出三个代表达成协议。
第二,就是报纸问题,登北京消息完全可以嘛!
(总理秘书送上军管小组最后出的和老保事权后出的《广西日报》及有关材料给总理看,并说伍晋南等还打贺电,随后并递上贺电。)
总理:伍晋南打过吗?
总理秘书:是伍、贺、霍三人联名打的。
伍晋南:(站起来神志慌乱)发表过一个声明,支持过。
总理:你们说韦国清遥控广西,到底是谁遥控?我们是清楚的。
总理秘书:他们最近来了一百多人,他们三个人还到东大桥去开会,小将是受蒙蔽的。
白××:他们(指我方)净是造谣。(送传单给总理看,内容是:毛主席在接见越南同志时说:“韦国清同志是好同志、好党员,是我们司令部的人,请你们放心。”)
“八·八”雷激:他们就靠造谣的。
总理:你们硬要逼我讲,我就讲了,主席是说过的。但怎么传出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传。越南同志对韦国清是很尊重的。要看全部历史嘛!这点应该考虑,不考虑是不行的,你们上次逼着康老讲,康老讲了,现在你们又逼着我讲,我就讲了,我们是支持韦国清同志的,你们把他斗来斗去,上了人家的当了!他有错误是要检查的,韦国清同志也准备回去检查,我们要给他创造条件嘛!这次到北京来就是要创造条件嘛!(当总理谈到报纸问题时,双方争论激烈)(5)
总理:不要争了,你们(指老保)冲军管是不对的,广州还没有冲呀!慢慢商量吧,为了及时宣传毛主席和党中央的声音,先登北京消息,是个临时措施,这样他们就不会抢你们的报纸了,能制止一些武斗。
盛××:我们完全按总理意见办,但要军区保证发行!
总理:军区怎么保证?
“火种”代表:我们坚决维护中央文革指示。
总理:(更生气)你们现在又逼我,你逼我就讲了,你们冲军管就是不对,冲就是包括抢嘛,七条通令已经发下去了,谁要冲击军管单位就要抓人的。
注释:
(3)四·二二记录此处还有一句:“这就是派系利益超过了国家利益,这是国民党的作风。北航红旗还搞了一本武斗战术,简直是太不象话了,荒唐!”
(4)四·二二记录中,上面的话很简单,此处是“同意总理意见,我们不开车错了。”
(5)总理上面这段话,在四·二二发表的记录中,被删略得前言不接后句,零乱不堪,完全歪曲了原意。这里照录下来:“总理:(很生气)你们逼我说,我不得不说一下,本来还不想说的.主席是说过,但不是这样说,是谁传出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传。(生气激动)上次康生同志已说过了。当然罗,支持韦国清,是要他回去做检讨。韦国清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越南同志很尊重他。你们是学生,不要上人家的当,要独立思考。”
三、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六月十四日二十三时四十五分至六月十五日一时二十七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小会议室
总理单独一人接见。总理进入会场时,众:毛主席万岁!
总理:(很生气)跟你们研究一个问题。今晚本来不安排和你们谈话的。柳州的车开不出去,军区知道不知道?徐其海。(徐答:不知道。)韦国清呢。(韦答:刚刚才从总理办公室那里知道。)你们柳州铁路是不是也分两派?(王希永:不知道。)哪个是搞支左的?(我们说:就是徐其海!徐说:是五十五军。)柳州的代表来了吗?
白舰平:来了。(递上关于停车的电报给总理)
总理:你念。(明在胜来念电报)(念完后)你说怎么办?(白不作声)不开车对不对?(李日明:不对!)全国都不开车怎么办?文化革命怎么搞?你们就只顾派别斗争,不顾国际信用。停车五天了,我们一直耐心等待,等待你们觉悟。我们的话就是听不进去。这件事情是有后台的。伍晋南知道吗?(伍:我不知道。)贺希明知道吗?(贺:不知道。)
白舰平:……,六次特快的司机带了三百多份广西日报,被保守派拦截,殴打,司机安全得不到保证。
总理:司机还没有重伤,假如重伤还可以换一个嘛!
白舰平:我们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了。
总理:广西日报是一派办的还是两派办的?
老保:一派!
总理:我们下了几次指示(指停车之事),你们都不执行。你们应该想一想受些什么影响。
白舰平:我们刚收到电报,几次向中央文革……也没有给指示,电报还是去桂林发来的,……。
杨福庭:我们今天吃晚饭时才收到电报,电报上说“一直在等中央指示”。
李日明:总理说有几次指示,我们都不知道。
总理:我打给军管小组的。
老保:他们带了非法的三百份广西日报,是司炉检举的。
总理:派别斗争弄到车上去了。
老保:他们(指我们)保皇派……。
总理:什么保皇派!他们保哪一个我还不知道哩!
老保:机务段的都是他们的人。
总理:到柳州应该换乘务员。
老保:没有换。
总理:应该让别的人上去(开)嘛,是铁路局本身不对嘛!
曾春生:我谈谈广西日报问题。
总理:有广西日报吗?我看看。(龙智铭送上五月二十七日到六月八日的广西日报给总理。)
曾春生:这个(指刚才发言的老保)是国民党中统特务封左庭,大右派的儿子,……。
老保:(指曾)混蛋司令官!
总理:你(指老保)为什么骂人?!广西日报到底是什么观点,你们不能同意呢?(看广西日报,转向我们)你们这样登消息,总是一派的,成了派系的报纸,超过了中央给的权力。当然,他们说“非法”也不恰当,抢报纸也不对,因为报纸,停了五天,你们好好想一想,不要生气,这些都是问题。在这条战线上出了一个丑,就是重伤了也不能让列车停啊!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阶级兄弟嘛。
李日明:过去他们也是一派的!
总理:军管的报纸支持一派,他们是错的。中央对广州日报的处理已经很明显,两派有争论的文章就不登,中央为此就让你们参加版面小组。
李日明:他们不给我们参加版面小组。
总理:后来又是怎样参加的?
杨福庭:我们于五月二十七日夺了版面小组的权。
总理:夺到手,又登你们这一派的东西了。
李日明:我们出版报纸,他们去围攻,打伤我们三百多人。
总理:《广西日报》的事放到后面再说。我问你们。赞成不赞成铁路军管?(众:赞成)。你们赶快打电话回去,那一派打人,惩办。你们(对老保说)抢报、检查国际列车邮件,抢了国际邮件是很错误的!你抢什么广西日报,他们还不是收到了。即使是派系报纸,抢也是无理的。乘务组也有两派,有人通消息,抢报纸这件事就很不对,动员农民去抢就更不对头!
白舰平:他们打了人,又抢了邮件箱。
总理:(很气愤)他们来了两百多人。又打人又抢邮件!
白舰平:抢了两件邮包,有越南友人作证。
总理:你们总是考虑派系利益,不考虑国际影响。要首先顾大局。十一号开出,南宁车站就通了消息(给老保),打电话去作了准备,打伤了几个人,又抢东西。昨晚我同黄永胜通了话,黄永胜说要劝一劝,大军区不愿施加任何压力。……
龙智名:在黎塘打人时,司机就打电话给金局长,要他处理,他答应到柳州处理,到了柳州,他又不处理了。
总理:……,轻伤不下火线嘛,国际列车不能误点,这是国际信用问题。你们那里是前线,是一等备战地区,为什么敌情观念这么弱?就是没有把毛著学到手。
到处打人,根本不顾整体利益,脑子发热到了一百度。
十二号凌晨到了柳州,如果是我受伤,我就不下火线,我一定开车,这才是爱国主义精神,现在是为了派系利益,抢报纸,打人,你们什么也不顾。这点你们(指老保)就不说。你们车站也是派系斗争,这也是两条路线斗争吗?……,解决不了,先开车,然后两派派代表上京谈判。但你们的人还是坚持三条,你们为什么不考虑全局,只听自己同样的话,就是听不进我们顾全大局的话呢?你们满脑子反毛泽东思想,我两派都批评。他们抢报纸不对,打人更不对。你们这一派如果顾全大局,就应该轻伤不下火线,重伤换一个,照开车。你们的三个条件,头条我就无法实现,当时不可能交出凶手,凶手在黎塘(按:实际上凶手就在列车上,是位列车员。因我们当时不了解情况,没法回答总理提的问题。)到柳州能抓到吗?
这就是派系利益,超过了国家利益!这是你们两派的战术。这是国民党作风。北航红旗还搞了本武斗战术,简直是太不象话,荒唐。
白舰平:他们根本不答应这三条,也没有把指示传达下去。
铁道部军管小组副组长:我亲自给工人打了电话。
总理:他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派,来了可以处理,结果列车现在还没开出,即使是司机被打了,到了柳州也应该换司机,新司机他也不开,无伤也不上火线。国际列车不开了,你们就不考虑国际信用,还有什么感情!
如果有挑拨我们和越南的关系怎么办?援越他怎么还相信!我一来就生气,应该不应该?(众:应该。)我是为国家生气。我一直等待觉悟,四天了,七十二小时停在柳,你们还把车头开到岔道口,这就更错了,就严重一点,这是破坏行为啊!你们就是义气用事,就是三个条件,不实现不行,明知作不到嘛。我知道你们对军区不满意,所以对柳州军分区也不满意。这是公事啊!凶手只能查,那里一下就变得出?(龙智铭:在黎塘就应捉凶手!)那里抓得出,打群架,一下就交得出凶手?要等到群众觉悟了,才能找出凶手,打群架难查,除非打死人。交出凶手不能随便答应,答应交不出怎么办了交不出我来顶要不要,(大家沉默不语)当然罗,我们做领导工作的没把你们教育好,我们有责任嘛。作为省委工作的负责同志也应该想想,你们也有责任(很生气)。伍晋南同志,这是路线斗争吗?(伍:我同意总理的意见)我们北京的打群架的很多,凶手一下子抓不出来,等群众觉悟才能交出,不然他们就都是凶手,你怎么办?不能随便打人,但我只能说追查凶手。七条通令你们看到了,法律完全有根据的,黄永胜打了电报给广州。第二个司机把车开到岔道上,本来中央拟好了命令,最后就等我批了,但我一直把它压下来,不愿批发。你们知道吗,命令一下,就要抓人。我知道你们与军区很对立,命令下去,还不知道子弹会不会飞出来(做了个手势)。
一个派系对一个派系,勾心斗角,两派都不对,保的保错了,允许的嘛,军区支左还有支错的,何况小将!
李日明:我代表我们代表团,同意总理意见。我们不开车错了。
总理:你怎么能代表,你们又没有商量。(我方全体代表:我们用条子商量了。)
李日明:我们要求追查打人凶手,要揪出幕后策划者。拿广西日报就挨打,人身没有保障。
总理:广西日报等下再说,要叫那个车子开上来。被打的陈振民让他来,司炉能来也让他来。来了之后,你们先跟他们谈,不要肚子气,还是把车子开来,乘务员也来。在铁路打司机打乘务员,从今年一月就开始了,也是京广线,从衡阳一直打到岳阳,他们到北京来,我一夜就说服了他们。我没有料到在广西出这个乱子。你们打个电话,两派都要说,你们(指老保)同意不同意?(老保:同意。)我们希望你们广西不再发生打人的事。特别是铁路。国际列车那一组所有的人都要来,有好处,对他们教育教育。
广西军区要负责,通知各军分区、野战军,无论如何不能叫农民到城市闹事,打群架,农民进城就会冲突。(老保:他们挑动农民进城抢了粮食局。)你们又在那挑起事(指责老保)!你们两派达成个协调!
铁道部:刚才凭祥还有农民在打架。
总理:叫军分区和野战军负责处理。
白舰平:再打伤我们也保证开车。
铁道部:香港市场脱销,很多物资又远不出去,希望同志们了解和考虑。
总理:香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祖国同胞,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反帝反修。码头装卸要快,有的四十多天不装货。你们都是学生,区党委的同志不会不知道,就是不关心这些事,只考虑影响自己那一方。
你们两派各派三个人达成协议,试一试。
报纸问题,全部登北京消息,新华社电讯很多,足够你们登四版。(总理秘书把伍、贺、霍三人支持新生广西日报的传单给总理)伍晋南,你打过电话吗?(伍:是的,)说韦国清遥控,究竟是谁遥控?在这里开会的包括军区都不要打电话回去。
白舰平:老保到处造谣说毛主席说韦国清是好同志。
总理:(很生气)你们逼我说,我不得不说一下,本来还不想说的。主席是说过,但不是这样说,是谁传出去的,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传。
白舰平:他们还造谣说总理代表中央公开表示支持韦国清。
总理:(生气,激动)上次康生同志已说过了。当然罗,支持韦国清,是要他回去做检讨。韦国清在越南是有功劳的,越南同志很尊重他,你们是学生,不要上人家的当,要独立思考。军区没有把工作做好,引起你们很大的反感。
报纸不要办成派系报纸。你们先占住,最好不登广西本地消息,全部登北京、新华社电讯、人民日报社论,这样你们就主动了。(答:我们同意)。
杨福庭:总理,《广西日报》我们要求发行。现在,广西比较好的只有《新桂林报》,但他们给卡住。我们强烈要求发行广西日报。广西各个角落的人民需要听到毛主席的声音。
总理:你们出电讯,他们不发行问题就在他们了。《广西日报》问题,一步步解决。
(缓和地)说支持韦国清,并不是不要他检查,他一定要检讨,他一定要检讨,他也表示要检讨,你们两派吵得这样凶,他怎么回去检查?所以才叫你们双方来嘛。
……
曾春生:广西日报问题是军区搞的,总理有时间的话,我谈一下……
总理:你们回去达成协议,达成协议才是革命派,不然就不是革命派。
(我们答:我们保证按总理的指示办事。)
老保:(气势汹汹)根本的问题是恢复军管……
总理:什么根本问题,你们这样急干什么?根本的问题总是要解决的嘛(老保还要闹,总理很生气)你们再这样争,那就收回我的话,由你们打去!(老保见总理生气,便软了下来)今天不是全部解决,广西日报问题暂时这样办,其他以后再谈。
(老保又继续吵吵嚷嚷,总理生气的离开了会场)
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周恩来第三次接见广西两派代表谈话纪要
〖该谈话纪要的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以及广西“四·二二”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不尽相同,按序收录於下。〗
一、广西军区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二十一时二十分至十六日零时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厅
出席接见首长:周总理、康生、陈伯达、戚本禹
被接见的有:广西赴京代表团双方代表,韦国清、陈发洪、王希永、徐其海、乔晓光、伍晋南、贺希明、安平生、霍泛
总理:今天车开出了吗?
联指代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八分开车了。
总理:达成协议没有?
李××(桂林“老多”代表):没有商量。
总理:今天接见三个钟头,因还有别的事。
廖伟雄(“联指”代表):上次接见后,有些人说:你们说霍泛是叛徒,但没有足够的材料,我今天再来落实他的材料,看你们(指“四·二二”)还保不保!(接着详细的谈从敌伪档案查来的材料,当谈到霍泛在上诉书中说他参加了陈立夫、陶希圣组织的读书会,廖质问霍泛是否参加CC,要老实交待时,霍泛颓丧地说:“根本没有”)
总理:(对廖)你不要问他,你说你的。
廖伟雄:由伍、贺、霍组成反革命联盟后,“走资派”、牛鬼蛇神纷纷投靠,举几例……(当说到谢王岗时)
康老:我提供一点材料,他39年在合浦县委,组织被破坏,是个特务破坏的,谢与特务杨福有关系。
廖伟雄:还有民主党派的二十二人参加了“四·二二火线指挥部”,成了“革命领导干部”。
四·二二代表:造谣。
雷激(“四·二二”代表):刚才区党委组织部廖科长把我们红卫兵自己搞的“四·二二火线指挥部”说的一塌糊涂,我们不能容忍。他们说支持我们的都是“走资派”,请首长调查。另外我要声明一点,我们的行动不受伍晋南支配。一中军训团团长孔竹指挥一中受蒙蔽的红卫兵围攻《指点江山》,西大“革联”去支援,一中红卫兵以赶“革联”同学为名,挑起武斗,使用农药六六六粉、石灰,把我们受伤的红卫兵塞进防空洞,烧六六六粉,用鼓风机吹,不知死了多少人……
总理:有这样的事吗?军区同志,这里有军用电话,赶快打电话查有无此事,如有,马上放人出来,对受伤的要治疗。(王希永同志听了总理指示后,马上出去打电话。)
雷激:十四日他们从冻肉厂运来四十多把杀猪刀,三卡车石头,有铁钉木头,见人就打,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将被挖了眼睛。
康老:(怀疑地)你们是从电话听来的?
雷激:是的,还打死八个人……
总理:不管哪一派,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这妨碍生产,妨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秩序。
雷激:他们打伤了我们三百五十七人。
总理:(怀疑地)你们要核对事实,将来要查的。
龙智铭(四·二二代表):从六个医院查来的数字,(念住医院人数)。
总理:你们调查很快呀!
雷激:还有从罗文农场调来六百劳改犯搞武斗,打我们。(联指代表当即说:罗文农场根本没有劳改犯。)
总理:一中《指点江山》有多少人?
雷激:两百多人。
总理:伤的就不只这个数字呀!
雷激:我们有人去支援的,也被打伤。
总理:我们有个调查团,去调查,如果没有这些事怎么办?
雷激:我们有些红卫兵的行李被淋上汽油烧了。市公安局还用望远镜指挥武斗,他们说这是群众运动,我们管不了。有的群众跪在解放军面前,他们见死不救。我们到军区,他们不让进,我们手挽手冲进去,他们说我们打伤解放军战士,也不出来解决。“广西红卫兵总部”、“南宁八·三一部队”的负责人都被打伤了,这是军区一小撮“走资派”一手策划的。
胡立辉(“联指”代表):我是一中红卫兵,我来揭发他们刚才在总理面前的造谣。一中来电,我念一下,(接着念来电)军训团几十名战士已被打伤了。
康老:是不是你们也在动员外面的人来支援?
胡立辉:我们没有动员。
康老:是不是他们在家动员了你不知道?
廖伟雄:(插话)据了解双方都有,因为他们打上门来,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康老:(点头)这还差不多。
李日明(桂林“老多”代表):我是桂林“老多”的,宾阳事件……
总理:你们“老多”打遍全广西罗!还到宾阳、南宁,你昨天承认不开车是不对的,我很欣赏这点。今天你应反对武斗。
李日明:(又说一中如何如何)他们造谣说粮食局被抢,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钦州以召开学习“毛著”积极分子会议为名,调农民进城,砸红卫兵一、二、三司令部。
总理:你又讲到钦州去啦!(做手势,表示“老多”到处去)
李日明:他们还调动排洪民兵到农校,到农民家里搜捕“老多”。
总理:你们去了几个人?
李日明:去了三十七人,他们毒打后扔到大塘里。
总理:后拉上来啦?
李日明:我们造反派拉上来了。
总理:现在回来了没有?
李日明:已经回来,钦州红卫兵静坐斗争,已有二十多天了,我们也知道这个办法不好,但……容县学生上课,写作文,都写“老多”滚回老窝,唱歌也唱桂林“老多”滚蛋!放幻灯也放“老多”滚……
总理:(看送来的文件)火车于九点多钟开出,但中途又被截,昨天已呼吁了……
戚本禹同志:(非常生气)这是破坏,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破坏文化大革命!无产阶级革命派绝对不是这样。
康老:(非常生气)你们这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破坏文化大革命,不管你们那一派,在广西出现这种情况是奇耻大辱,你们双方代表不感到羞耻吗?你们这样搞实在不象样子,再这样搞,《人民日报》公布你们的材料,看你们垮台不垮台。
戚本禹同志:我看按照康老的办法,公开批评,在《人民日报》上公布。
李日明:(急忙地)我们没照顾国家大局,我们错了,已打电话回去,要顾全大局,不再这样干了。
廖伟雄:今天开车是我们的人开的,他们进一步反对总理的指示,拦车。
李日明:荔浦……
陈伯达同志:不管那一派,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是个政治错误。国际列车不开,对你们那一派有利呀,这是破坏祖国荣誉。
康老:(很生气)只有一条,对反革命有利。
陈伯达同志:我同意康老意见,不管那一派,要通报全国,你的英雄就破产,全部垮台了。不管那一派,要保证国际列车通行无阻。
李日明:在荔浦我们运了两千多张《广西日报》,他们煽动农民来抢,把我们的人也打伤了……
总理:你们多少人在那里?
李日明:二百多。
总理:你们回本地闹革命不好吗?你们开始革命造反精神好,现在各地起来了,还包打天下呀?!
陈伯达同志:(严肃地)不能包办代替,搞过头了,会走向反面的。
总理:太平天国起来以后,发展很少,光是广西佬,外面的不发展,后来就失败了,但那还是农民罗!……
李日明:桂林市公安局,六九五五部队派人到荔浦去调查,荔浦方面也说是假的,我们有的人被捉去游街、劳改,脚起泡了,有的人被灌大粪……
总理:你们还是回本单位去,到处包打天下,会走向反面的。
陈伯达同志:搞过头就会走向反面。
总理:桂林“老多”开始创业时不错嘛!现在你们回去搞好大中学校的文化革命不好吗?你不到处去,谁还会打你们。你们桂林“老多”进《广西日报》报社后,搬走机器是否有这回事?
李日明:没有!没有!
总理:(又问)一点都没有动吗?
联指代表:运到荔浦有发电机。
×××:(另一桂林“老多”代表)运有扩音机、发电机,是我们宣传车上的。
总理:你们看社论了吗?不要再搞宣传车了。
李日明:我们没有,都赤脚走天下,是有名的,写标语用泥来糊。
任树人(“联指”代表):“老多”的宣传车还在南宁出现。
总理:你们广西老百姓,生活是艰苦的,要保持这一光荣传统,红七军赤脚走天下,是有名的,写标语用泥巴来糊一般还可以保持五天。
李日明:广西各地以召开学“毛著”积极分子会为名,调动农民进城,层层布置抬韦国清,抬得快的,会就结束快……(王希永同志电话调查回来,将材料交总理。)
总理:(边看边念)军区调查,自十三日起有武斗,西大“革联”、“工总”、二中“赤卫军”三、四千人围攻一中,支持一中的也来了三、四千人,军训团的解放军被打伤了几人,孔竹被斗争,军区宣传车被砸坏一辆,(总理说:“我建议你们回去不要用宣传车,反正出去是被砸的,砸了汽车,是个损失,广西是前线、需要用车”。)双方伤三百多人、没有六六粉熏防空洞的事,现武斗已基本停止。《解放军报》记者王荔报告:十三日打起来,发生武斗,汽油烧被子的事,记者进不了现场,无法了解,挖眼睛的事没发现,确实被打四百多人,伤一百多。《红旗》杂志记者报告:武斗确是十三日发生,情况与上差不多。(念完后)总理又说:不要调动农民进城搞武斗,你们在这里商量解决广西问题,不要在家搞武斗。
冯东晓(“联指”代表):我是市委兵团的,要求发言。
总理:还是谈打、砸、抢呀?
冯东晓:不谈这个,谈别的。(总理点头答应。冯揭发了伍晋南是广西文艺界右派的总后台的很多材料,揭发伍晋南收罗文艺界的牛鬼蛇神作为“四·二二指挥部”的干将。)
明在胜(柳州职工总部代表):柳州军分区支保。天天搞武斗、抄家。
李日明:广州军区政治部派了几百名记者到广西,不同观点的就收集材料……
总理:有几百名,那么多?!
李日明:发现记者证发到几百号!
任树人:(发言把伍晋南怎样两面三刀,怎样刮三月黑风,如何策划把矛头指向广西军区的罪行加以揭露)。
石怀宇(“四·二二”代表):我们刚才接到电话,武斗并没有制止,军区谎报……在军区策划下公安厅放出六百多劳改犯参加武斗,我们已经抓到两名,他们承认了。军区支持的没有一个是左派组织,也不敢讲那个是左派组织。(还气势汹汹的问徐其海同志)
总理:(制止)你讲你的嘛!
石怀宇:军区调动农民围攻西大红卫兵……
总理:时间已经到了,有几件事弄清一下:第一,这边(指联指)你们劝说开了列车是对的,但一定要说是伍晋南策划还没有调查清楚,若调查清了,要处理的,但是,他们冲击报社,还打了贺电,这完全不对嘛!
康老:(对伍、贺、霍)你们在北京遥控,还搞这一套,是不可理解的。
总理:你们说韦国清遥控,事实上,我问他很多广西的事情,他都不知道。而伍晋南你们和他们住在一起,很了解,消息很灵通,是不是住在一起?(“老多”代表插话说:“他们住在旁边”。)(联指代表揭露:住在中间,还经常一起开会。)
总理接着说:再这样搞,我就隔离你们。第二,武斗问题,我们打电话给军区,要立即制止,广西是前线。你们(指联指)说得对,为什么到报社静坐,旁边就是越南领事馆,敌机又在空中侦察……,对军区有意见可以提,也可以批评,但不能采取那样的办法。你们(指“四·二二”)要独立思考想问题,革命靠自己。我建议你们双方对开车问题,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问题,达成个协议。(这时桂林“老多”递了个条子给总理,总理又转给康老,条子的内容大意是桂林“三结合”条件成熟了,要求中央承认)
康老:(看了条子,很生气)你们“三结合”条件成熟不成熟我不知道,从你们口中说的都是对解放军很大的攻击,就靠这条还能“三结合”?!解放军是毛主席亲自缔造的,林副主席直接指挥的,主席讲“三结合”“三依靠”,相信解放军、依靠解放军,相信群众、依靠群众,相信、依靠干部的大多数,没有解放军,就不能将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军区,野战军可能有些缺点错误,但是你们(指“四·二二”)这一派从来未讲过解放军一句好话,今天我不是考你们,中央关于军训头一句的五个学习是什么?(“老多”代表李日明答不上,支支吾吾说:“康老,我想到一个问题”。)
总理:你们不知道就讲不知道嘛,不要不懂装懂。
康老:你们不是说拥护解放军吗?你们连中央通知中第一句话的五个学习都答不出来。我们还没考你们呢,要学习的十五个文件是什么?(李日明又说:“康老,康老”企图打断康老的讲话)你不要讲,听我的嘛!(很严肃地)几次会,你们都攻击解放军,难道解放军就像你们说的那样不好,不可依靠、不可相信、不可学习吗?你们这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的,要好好端正态度。伍晋南你这个老红军,我希望你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总理:伍晋南,我最后警告你,再插手铁路、插手军区问题,我就要隔离你们。
康老:再插手,我们就隔离你们。(接着又问伍晋南)你发电报支持冲击《广西日报》?(总理插话说:“这个他昨夜就承认了。”)伍晋南,我要警告你这个老红军,再这样活动要注意。到北京还活动,真是不可理解。
总理对“四·二二”学生代表说:要独立思考,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
二、广西无产阶级革命派(联指)赴京代表团记录整理稿
时间:一九六七年六月十五日晚九点十八分至十二点十分
地点:人民大会堂安徽一厅
九点十八分,总理、伯达、康生、戚本禹等同志进入会场。
总理:今天车开出了吗?
我方代表:我们无产阶级革命派于今天上午九点三十八分开车了。
总理:达成协议没有?
“老多”李××:没有商量。
总理:今天接见三个钟头,因为还有别的事。
我方代表:上次接见后,有些人说:“你们说霍泛是叛徒,但没有足够的材料”,我今天再来落实他的材料,看你们还保不保!
“八·八”雷×造谣说:一中军训团团长孔竹指挥受蒙蔽的一中红卫兵围攻“指点江山”,“西大革联”去支援,一中红卫兵以赶“革联”同志为名,挑起武斗,把我们受伤的红卫兵塞进防空洞,烧六六六粉,用鼓风机吹,不知死了多少人。
总理:有这样的事吗?军区同志赶快打电话查有无此事,如有,马上放人出来,对受伤的要治疗。(王希永同志听了总理指示后,马上出去打电话)
“八·八”雷×:十四日,他们从冻肉厂运来四十多把杀猪刀,三卡车石头,有铁钉木头,见人就打,有一个十四岁的小将被挖了眼睛。
康生:你们是从电话听来的?
“八·八”雷×:是的,还打死八个人……
总理:不管那一派,不准动员农民进城搞武斗,这妨碍生产,妨碍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秩序。
“八·八”雷×:他们打伤了我们三百七十七人。
总理:(怀疑地)你们要核对事实,将来要查的。
“火种”龙××:从六个医院查来的数字(念医院人数)。
总理:你们调查很快呀!
“八·八”雷×:(又造谣)还有从罗文农场调来六百劳改犯搞武斗。
(我方代表老苏马上揭露:罗文农场根本没有劳改犯)
总理:一中“指点江山”有多少人?
“八·八”雷×:两百多人。
总理:伤的就不只这个数字呀!
“八·八”雷×:我们有人去支援的,也被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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