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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说说中国的特大饥荒(一)
作者:hzr6    文章发于:乌有之乡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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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来说说中国的特大饥荒   1
  
  
  hzr 前言:我是四川省绵竹县人,祖父是前清的绵州“长案秀才”,主考官得知这个“门生”无意求官,有心教育,便以他是绵州“长案秀才”为“理由”,宣称他具有在绵竹县办“学堂”的资格,帮助他取得在绵竹县南的“南塔寺”开办“以中学为主,西学为辅”的“新学堂”的“特许权”;于是,我祖父就募集一些资金,把绵竹县城南的“南塔寺”改建成“书院式”的“南塔新学堂”。辛亥革命以后,绵竹县的衙门一度更名为“国民政府”,我祖父创办的“学堂”也一度更名为“国民学校”,继后又更名为“绵竹县中学”;由于这所“学校”有过“南塔新学堂”的缘由,直到解放以后,人们仍然乐于把这个“绵竹县中”俗称为“南塔中学”。
  
  在新中国成立之前,中国人在20世纪的平均寿命仅有35岁;我祖父年过45岁便“寿终正寝”,如今可算“英年早逝”,但在那时的绵竹县,已经被视为“高寿善终”了。我的父亲生于戊戌年,受我祖父影响颇深,在绵竹县中毕业后就到成都市考入“外国语专门学校”,经同学介绍结识吴玉章,并被吴先生动员加入“国民党”,曾经参与组织一些成都青年去法国“勤工俭学”。祖父逝世后,为了养家糊口,父亲将去法国的机会让给一位名为“钟兴义”的成都青年,返回绵竹县,成为子继父业的“南塔中学”教员。在蒋介石搞“清党”时被迫离开绵竹县,到成都市和成都周边的中学做外语教员。
  
  1936年四川发生特大灾荒,受灾地区的灾民成群结伙地离开故土外出“逃荒”……;父亲在成都教书,听到绵竹县也出现灾民进城“吃大户”的传说,便托人将我母亲接到成都,已经怀孕的母亲到成都不久便生下了我。母亲后来经常对我讲四川在19361938年大灾荒时期的“传说”,致使幼年的我一到天黑就不敢走出家门。在我一生中,很小就听说四川发生过灾民“吃大户”的故事,也亲眼看见过保长和甲长以“灾”名义逐家收取钱粮的情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只要遇上灾荒年,只要绵竹县城中出现外地来的灾民,绵竹县的保长和甲长便会带上人逐家收取钱粮搞“赈灾施粥”……
  
  如今,我在一些“论坛”上不时看到一些人一再编写“19591961年饿死一千多万四川人”的“龙门阵”时,总是要使我想起母亲临死前对我讲过这样的话:“妈就要离开你们了……你们别哭;过几天,妈就满39岁了,能活到吃40岁的饭,妈也满意了……”——可是,我母亲死在满39岁的前一天,没有吃上“40岁的饭”;我总是要想起自己母亲逝世的那一天,那是1948年初的农历腊月19日,我只有12岁,跪在床前给母亲烧“钱纸”,悲痛欲绝的父亲竟然在母亲床前喃喃地低语:“我真该死,竟然没钱给你治病……;我真该死,竟然没本事把你接到成都去治病……;老天爷,你该看看我这些孩子啊……”
  
  如今,已经是2008年的春节!——从2008127日(农历腊月19日)开始,年过72岁的我,就天天坐在电视机或电脑桌前,认真地关注各大媒体报道中国南方各省遭受特大雪灾的新闻与特写……;在荧光屏上,我从不放过那些报道雪灾与救灾新闻与画面,每当我看到国家领导人到灾区的画面时,很难流泪的我难免会在不知不觉中“热泪盈眶”地想起60年前的腊月19日,想起那个异常严寒冬天,想起年满12岁的跪在母亲的床前为刚刚去世的母亲烧“钱纸”……;我母亲的生日是腊月20日,只要再过一天,她就年满39岁了!但是我们家在那时侯恰恰没有钱让母亲多活一天,恰恰没有能力让母亲过一个“年满39岁的生日”,贫穷到无钱使母亲多活一天的地步,这是我一生中始终仇恨旧社会的根本原因——我母亲未能吃到一口“上40岁”的饭,就死于年满39岁的前一天!这样的情景,那时的感受,即使过了整整60年,仍然十分清晰地留在我的脑海,60年的岁月,并没有抹去旧社会在一个年满12岁的孩子心中留下的阶级烙印!
  
  一、说说我出生时的1936
  
  我生于农历“丙子年” ——也就是四川出现特大灾荒的1936年。石懋修先生曾经写过一篇《丙子年旺苍饥荒纪实》,刊登在199612月四川人民出版社编印的《四川文史资料集粹》第6辑上。
  
  石懋修先生在《丙子年旺苍饥荒纪实》中写了这样的事:鹿停溪有个康三春,他家女子饿死后,康把她身上的肉割下来吃,认为比野菜味道好,从此便到处找死人吃,后来竟发展到吃活人!他家在岔路口上,有人路过时,他寻机将人打倒在地,然后勒死,把死人肉割下装在缸里,将骨头埋在窖中。有人听他说:“小娃儿肉好吃不出门,小伙子肉好吃打不赢,老婆婆的肉吃起绵得很!”联保处去抓他,他逃往外地……
  
  石懋修先生在《丙子年旺苍饥荒纪实》中还写了这样的事:南江县木门场下街大桥巷还有个趁乱世卖死人肉挣昧心钱的孙光,先在本地名为卖牛肉,实际是卖人肉……有人在联保处告发,派团丁孙骞、谭正明去检查,也装着买肉吃,先问:“是啥肉?”孙答:“牛肉加野猪肉……”在查出事实后,将他绑在石门枋上审问,孙供认不讳……
  
  ——这就是我降生在四川的农历“丙子年”,这就是1936年的四川!
  
  19985月,山东画报出版社在《老照片》第六辑中,刊登了徐宗懋先生写的:《抗战前夕的四川饥荒》。其中有这样记录:1936年到1937年上半年。久旱不雨,灾情已蔓延全四川。一队黄发碧眼的国际社记者,正行进在巴蜀大地上采访灾情。田野龟裂、千里荒凉、饿殍遍野、令人心惊……;外国记者们坐在颠簸的车上,看着国民党《中央日报》对剑门关内饥荒的现场报道:梓潼一宿,路愈曲折险峻,土色赤红,重山裸露,草木稀疏,益觉不胜荒凉辽阔。沿途诸山高峰耸处,必有一二碉堡雄踞其上——举目四望,一片凄凉,至此始知已入重灾区矣。梓潼全县无一处不受旱灾,以树皮草根白泥作食者约18万人,饿死者约1000人;民食恐慌,已达极点……;倘非亲历灾区者,将不信夙称‘天府之国’的四川,人民生活竟一降至于如此,恐直与阎罗鬼国相似矣!……旷野里,幼小儿童提着大竹篓,不顾危险爬上枯树摘叶充饥,而树叶几乎早已被捋光了;一群孩子饿死荒野、无人殓尸……;在川北重镇遂宁县,成千上万灾民流落到县城觅食。饥民多半是老弱妇孺,衣衫褴褛,孩子们则多赤裸全身、骨瘦如柴,手上拿着赖以吊命的树叶……
  
  在《老照片》第六辑中,还刊登了外国记者见证1936四川特大饥荒的照片……
  
  在四川人民出版社编印的《四川文史资料集粹》第6辑中,还刊登了甘典夔先生写的《1934年和1936年四川灾情述要》。——甘典夔先生在这篇“述要”中这样写道:从1930年后到1937年,是四川近代历史上最民不聊生的年代。旱灾、水灾、雹灾、虫灾、匪灾、兵灾……连年不断。加上军阀割据连年混战,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水深火热。更为恐慌的是,1936年春夏到了,各路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到省政府:久旱不雨、田土龟裂,十室九空、饿殍载道,粮尽食绝、盗食死尸……;那时的省民政厅长甘绩镛和赈委会官员,慌慌张张把灾情公报向省主席刘湘报告:川省共有148县、3屯、1设治局,现受灾者即有125县、3屯、1局。除成都盆地各县外,都是灾区,受灾大约3700余万人以上!刘湘愁眉苦脸地问:大灾中究竟饿死了多少人?甘绩镛小心翼翼地回答:“很难精确统计”……
  
  甘典夔先生在这篇“述要”中这样写道——刘湘惊骇地问:饿死了这么多人嗦?甘绩镛叹了口气:那还不算凶的。川北南江县(现为旺苍县)是重灾区,据报:仅黄洋乡160587人,就饿死71人。那里田地龟裂,沟渠干涸,所种玉米,远望一片枯黄,可点火烧!溪边、道旁、桥下,举目都可见饿殍死尸!刘湘瞪大眼睛,有些发呆了……他沉默良久,两手捧头轻声问道:那……那现在灾民吃啥子吊命嘛?甘绩镛回答:据各州县急报:饥民最初以草根树皮、野菜野果野草等填肚。榆树、枇杷树、棕榈树等等,凡吞得下喉咙的树皮,早被剥得一干二净……还有苎麻根、黄花根、菟丝子、野百合、老虎姜、黄姜子、毛洋芋、土茯苓、兰草根、猪鼻孔……凡能吃的都挖,田埂山坡到处挖得像烂蜂窝,光秃秃的几乎都挖断种!灾民随挖随吃,活像饿慌的野猴子……刘湘闭着眼,听甘绩镛继续汇报:草根树皮都没有了,饥民只好吞食俗名叫观音土的白泥巴。涪陵县第三区因挖取白泥致将北岩华厂坡山脚挖空,山石崩坍压死饥民50余人……;荣昌、岳池等县或因抢挖白泥而发生械斗事件。各地均报:灾民把白泥巴吃到肚里,又常因屙不出来,腹胀而死!甘绩镛又翻出一张公文,继续说:饿死路旁的饥民到处可见,有个叫石懋修的乡人对县长哭诉:这年三月初,父亲和我去赶后坝场,20多华里的大路上,来往看到的死人有12个。’……”
  
  ——这就是我降生在四川的农历“丙子年”,这就是1936年的四川!
  
  二、那些自称是中国“精英”的人,能够正视四川19361937年的特大灾荒吗?
  
  在中国的一个“论坛”上,一个自视为中国“精英”的“反毛者”这样写道:“一个优秀民族应该能够正视自己的过去,不管对也好错也好,都可以坦坦荡荡,不加隐藏,我深信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民族,我也深深为此骄傲,因为它所创造的华夏文明是世界历史上独一无二的!
  
  ——现在,我很想问问这位“精英”:你们这些“反毛者”能够正视19361937年特大灾荒中的四川吗?
  
  在“网”上,只要那些自称是中国“精英”的“反毛瘾君子”们,敢于去查找“19361937年的四川特大灾荒”,他们就不会为自己“敢于”在毛泽东逝世以后不断攻击与污蔑毛泽东的言行感到“光荣”了。因为他们在一些“论坛”上不时散布“大跃进期间饿死了一千多万四川人”的时候,最惯用的手法就是玩弄“廖伯康”们用来“饿死四川人”数字拼凑式——
  
  比如四川的廖伯康,为了在“19591961年期间”制造“饿死一千万四川人”,他只需“虚构”出自己曾经在四川省委下发的一份文件注释”中看到过“1960年底的四川人口总数是6236万”,又在“国家统计局中国人口统计年鉴” 上看到过“1957年的四川人口是7215.7万”,然后再用这两个“虚构”出来数字“相减”,就可以把“一千万四川人”十分简便地“饿死”,甚至由此“推算出”四川省在1961年和1962年又“饿死”了250万四川人……
  
  ——问题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在“19626”之前看到廖伯康所说的《国家统计局中国人口统计年鉴》,因为在“19626”之前,这个还没有廖伯康所说的《国家统计局中国人口统计年鉴》!那时侯的四川,又有谁看见过廖伯康所说的四川省委”下发的那份文件中的那个“注释”?——也许连廖伯康本人在“19626”之前,也没有看见过 1957年的四川人口是7215.7和“1960年底的四川人口总数是6236万”的所谓“依据”!
  
  ——问题是自称是中国“精英”的“金辉”们,却对廖伯康用“虚构数字”制造出四川在“大跃进”期间“饿死一千万四川人”的“创作”大加吹捧,并以此谎言为依据,及时把原来所说的中国在“19591961年期间饿死了3000万中国人”的“研究成果”,迅速修改成“饿死了4000多万中国人”……
  
  再比如,有个被美国洛杉矶加州大学“授予历史系客座教授”的曹树基,为了“证实”美国“人口学者”发现“中国在19591961年期间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