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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领导帝王化与职工奴隶化
在南郊车站附近的仓庫大院里,大家正繁忙而有序的工作着。这是福江商厦总部仓库,由于近来家电部、服装部批发业务较少,就安排他们在商厦内部设了自己的小仓库。这个总库实际是专为药品部、业务科服务的。
因物流管理要向GSP达标,仓库就是达标重点。药品必须重新分类;根据两批颁布的OTC类药名单,非处方类药须单独堆码。除了把处方药、非处方类药分开外,还得按各类药品的剂型:片、酊、粉、针、器械及外用分类堆码,工作量很大,因为日常的进、出货仍正常进行!
罗咏梅虽是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妇女,因工作仼务紧,她仍与保管员、搬运工们一样抬货堆码,
小伙子们很照顾她说:“罗科,您不用抬了,让我们年轻人加班干就行!”
身为仓儲科长的她,仍保持着身先士卒、以身作则的老传统!她看不惯那些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的管理者们。或者刚被领导辱骂一顿;转身又对手下职工吆三喝四、颐指气使的某些基层负责人。比如赵琚就是这类典型。
有些酊剂药品重25㎏,小伙们争抢着干,不要咏梅及女工们抬码重活;咏梅们便主动做些清扫卫生类的工作。并帮他们冲茶倒水买晌午;好一片人文理念下构建的和谐小社会!
大家齐心协力劳动,其间又经莫娜
无端干预折腾、几次反复堆码;两个双休
日加班加点辛勤操劳,总算基本整理分类成形。
刻苦耿直的中年保管员许卫军也感到了疲惫和有了怨气,今天又是周末,待发的货很多。老许手脚不停地配发了五家门市部的药品。等待能进城的汽车装货。咏梅看到这个体魄刚健明目皓齿的汉子的倦意便说:“老许,累了吧!这几天够辛苦了,休息一会儿吧!”
老许喝了口水说:“该累就累,这没什么?可莫娜让我们干些冤枉活,头天翻仓堆码得好好的;她来视察時又说这不行那不对;硬逼迫重新按她的意图干,到第四天又下通知重新分类。这不又回到第一次翻仓的老样。她这般折腾瞎指挥,我真受不了!这样大的仓库,动辄成百上仟件货,那两个小民工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咏梅哈哈一笑:“你不了解她,她就这秉性。想起风就是雨。用福江人土话都叫她‘乱子壳’。以后在她手下干活得长个心眼:只能先干一半的活,以防决策多变,待她反复变换到最后定夺,才能干另一半的活!”
老许蹙着眉头说:“那怎么行?每次她都逼得很紧,动不动就是拿扣钱吓人, 唉!主将无谋累死三军!”
咏梅说:“对!懂管理的领导应知晓此常理:用最小的劳动代价获取最大的收益!她更不懂得什么叫‘事半功倍’!但上级还偏就用她。”
老许问:“还有件事我不明白,莫娜上台后。把以前老经理和尹付总她们经手进的失效期近的存货,全部抬到后庫封存,不让销售。本来还在有效期内,可抓紧时间推销。如太阳神;感冒清;ATP片;脑氨肽等放在后库等待报损。而宁愿重进新货销售。这不太可惜了吗?”
咏梅叹口气:“有什么办法呢?这是她一贯擅长设陷阱支花篮,又要欲盖弥彰的伎俩。她容不下老经理们留下的业绩和荣誉,有意造成前仼领导搞得库存积压报损的映象,给尹付总难看。”
老许说:“这个我知道。就为了排挤尹玢,要企业付出几十万元的代价?这是职工血汗!她身为总裁,总该为福江商厦职工利益着想吧!效期近的商品可用代销方式促销,至少能挽回一半的损失!”
咏梅说:“老许,你也有忧国忧民之心!难能可贵啊!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很难办。一是莫娜此人心理阴暗。为达到其政治目的,可以不惜付出仼何代价。一般人感覚不可理喻。这三十多万元的损失反正是姓‘公’。另外,我还悟出个道理,真正希望国营企业兴旺发展的是广大基层职工。因为他们得靠工资收入养家活口,与企业荣辱兴衰休戚相关。唯恐企业欠收而下岗。而当权者们待遇好工资高;灰色收入无底无数。早已中饱私囊腰缠万贯何惧下岗?就是企业难以维持下去了,那还可以‘转让重组’,借机进行资源再瓜分。你看过电视剧《大雪无痕》吗?”
老许点头:“看过,那个冯老总将价值五仟万的橡树湾农场以五佰万低价卖给了港商。”
“对啊,现在的国企‘转轨改制’是大势所趋。国企老总们的贪赃枉法加速了国企的解散倒闭。等他们个人有了经济能力或向国家银行贷了款,再将国企低价买下归己,摇身一变成为‘民营企业家’”。
老许一拍大腿:“我看莫娜就不想把经营抓上去, 又沒人追究亏损下岗的行政责仼。甚至有媒体将这些败家子誉为 ‘敢于吃螃蟹的人’。 唉,让工人下岗已成为时髦病。”
咏梅笑着说:“老许,现在你也知道了,她表面上对仓库的管理严格只是做表面文章而已。至于不让推销积压品种,还有个解释,那只能说莫总是当今奇人,她做的有些事,人们不能用常理解释推论”
这时侯,推销员黄淼骑着自行车风尘仆仆地赶来,小脸涨得通红,喘着气,停下车就对老许喊:“老许师,快帮我配货吧,对方等我送货呢!”
老许接过提货单:“这是好几天前开的单,怎么今天才提货?”
黄淼取下眼镜,用镜布擦抹着镜片上的汗水:“接连三天都忙着去各医药连琐店给南宫减肥茶铺货促销。这是西南退休医院等着要的药品,明天是双休日。已答应人家今天一定送货上门!”说完她又转向咏梅:“罗科长,你给安排下汽車送货吧!”
咏梅说:“小马的车今天下午送几位领导去荟萃宾馆开会,等我跟小马联系,能否抽空回来把你的货送了,再赶回去接领导回家。”
一辆白色金杯汽车行驶在福江市东西方向的繁华街道上,驾驶员小马,一个留着长发的时髦小伙子。手握方向盘稳健地操作着。这时手机响了,是罗科传话:速回仓库帮黄淼送趟货。他即时如实地请示莫总,莫娜没好气地回答:“明知我今天用车,送货怎不事先安排?这罗咏梅怎么搞的?”
在宽阔的车厢里还坐着尹玢、赵琚和高禄。赵琚说道:“莫总,有哪家老总象您这样寒酸?开会还坐这拉货的金杯车?”
莫娜说:“老经理留下的艰苦奋斗的革命传统呗!咱暂时只能将就点,就是累了小马,早晚得接送我;其余时间还得送货。”
赵琚对莫娜可谓耿耿忠心,拍马溜须也直言不讳。她本出身低微;、没念过多少书.占着有几份鬼精灵;善於揣摸领导意图,故得莫娜赏识。掌管着药品部采购大权。如今出入福江商厦已是一副飞揚跋扈的派头。
她虽过了35岁,却更愿将自己打扮得像青春少女;喜欢穿超短裙;吊带衫;显得不倫不类。今天为到荟萃宾馆赴宴,她更是刻意打扮一番:头发做成麻花条状;脸庞涂着厚厚的粉霜;嘴唇接近鲜红;她长得还算鼻尖脸秀;只是眼睛小了些。故做了双眼皮手术。今天穿了套姜黃色连衣鱼尾裙,配上耳墜、项链;自我感觉极好,是有些贵富人家派头。
高禄也换上紫色西服;头发梳理得时尚光亮。
尹玢是临时接到通知,没来得及更换衣服,仍旧穿着上班时的红毛衣牛仔裤便匆匆上车。她四十余岁,身材瘦小;皮肤白净。与这几位当红显贵同坐一车感到有些别扭,无话可说。自从莫娜升任总经理,她虽仍为付职,却大权旁落、独处冷宫。被冠上一个工会主席的闲差而无所事事。
她是明白人,知道莫娜容不下自己。她也曾试图与之磨合关系;推心置腹甘願俯首称臣。无奈莫娜高深莫测、油盐不进。她怯弱的性格决定她无力以之抗衡,只能採取得过且过的消积办法。今天能请她开会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快到荟萃宾馆时,小马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老许愤怒的吼声:“小马,你请莫总接电话!”小马犹豫着将手机递给莫娜.
“喂,是谁呀?”
对方传来连珠炮似的质问:“莫总经理,我请问你,荟萃宾馆离福江商厦不足 2000米 ,难道就不能乘公交车或打的吗?你该知道仓库的两辆货车白天是进不了城的,城内送货就靠金杯车了。黄淼的客户等着要货,生意做不成谁的责任?咱们从前的老经理可是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的!”
莫娜气得嘴角颤抖,大声吼道:“你是谁?给我滚开。叫你们科长来!”继而气急败坏地关掉手机。
赵琚忙搀扶着她问:“是谁?还是要车吗?”
尹玢忍不住开口了:“要不这样,小马现在回去送货,散会后咱们打的回去?”
莫娜狠狠地咬牙不出声,高禄忙制止尹玢:“尹付总,你别土气了,哪个老总没有專车接送?再说一会儿还得去红河宾馆参加另一个会议呢!”尹玢恍然大悟:今天是周末,一个下午赶两个会;领两份礼金。难怪忙得不亦乐乎?!
赵琚说: “这就是国企职工端铁飯碗产生的恶习,竟敢对领导的工作指手划脚.股份制企业的职工敢这样吗?
“国企改制势在必行,越快越好!”莫娜恨恨地说.
说话间车子到达了荟萃宾馆迎宾门,众人下车。莫娜吩咐小马:“你到停车场等着,我们一会儿出来还得去红河宾馆!”
小马应了声,将车开到停车场,低头打扫车内卫生,做到让莫娜无可挑剔。
众人拥戴着莫娜进入宾馆大厅,紫红色地毡装点着整个地面。上面撒满茶花图案和Welcome字样。服务小姐身着桃红色缎面旗袍,叉开得很高;盘着头,娇羞盈盈;礼貌得体。显得秀色可餐;令人赏心悦目。
大厅右边支着一张黑晶漆长方桌,那是会议主办方桂林邦昊公司设的登记处。当莫娜微笑着走过来时,两名老总操着广西式普通话笑容可鞠地迎上前与莫娜握手。“欢迎莫总莅临指导!”高禄忙和莫总站在一排,与对方一一握手。俨然一副付总架势,而真正的付总尹玢却被晾到一边。最近,高禄己是业务科长兼书记,整日伺侯在莫总左右,成了最贴心的智囊。他日夜觊觎的付老总宝座也将唾手可得。
这类新产品推介会每周至少有两、三次,那是厂家为促销新产品,不惜高价聘请几位医务界专家名流、知名医生为其撰写学术文章:在媒体上大肆渲染,在促销会上又現身说法药用机理、疗效如何显著云云。再邀请全市各医药採购单位、各大药房经理法人、医院院长药房主任莅临。登记时每人领取一、二百元现金或礼品,会后盛宴款待一番,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之际。谁都会感到盛情难却。吃人嘴短,好歹订上几件货,反正客人中多数为国营单位领导,会在乎积压么?
福江商厦每周都能接到几个类似请柬,到了年终几乎天天应接不暇,有时一天就是二、三亇会,难怪莫娜整天忙得风风火火,有時实在应酬不了,也就照顾手下心腹们去赴宴。有人算过一筆账,光是这名正言顺的开会接红包,经理法人们每年至少有一至两万元的收入
而推介会厂家也不吃亏,所谓新药实际只为三、四类新药。真正国家一类二类新药开发很少, 因为投入成本大,研制周期长,急功近利的市场径济哪会去干这个?。
一类新药是一个全新的化学方程式。二类新药只须在原有品种的有机化学基团上加上几个羧基、羟基等衍生物,三类新药则是加些复方品种,如添加维生素或矿物质。四类新药就只用更換剂型包装,換个商品名称,可价格就翻上十倍八倍。有的冠上‘藏药’、‘苗药’的头衔以诱惑顾客。
三、四类新药制造成本极低,几元、十几元的成本,报物价局审批后,另售价就是几十元、上百元。利润空间极大。尽管广告费、;促销会费用、回扣费不少,厂家仍是大把赚钱。医疗单位更是赚得盆滿钵滿,因为总有许多‘冤大头’受广告宣传的蠱惑自愿掏钱购买。
正是这些所谓新品种、保健药撑满了多少药商的腰包;腐蚀了多少国营医药公司当权者;行贿了多少白衣天使们?又迫使多少人望医兴叹呢?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改革开放二十年,大小药厂猛增到数十万家。而之前仅有二千家。二十年翻了百倍以上!
话说驾驶员小马独自等候在汽车里,心中惦记着给黄淼送货一事,本想偷空去趟仓庫再匆匆返回。但又怕领导随時传喚。思来想去忐忑不安,最后索性给仓库挂了电话:“喂,是刘科吗?实在对不起,你们不用等了,我真的走不开。莫总让我专候她,可能随时出来,再送他们去红河宾馆开另一个会议。请转告黄淼:我明早用休息日時间帮她送货!”
咏梅放下电话,将实情和小马的苦衷说给大家。老许愤愤地说道·:“什么荟萃宾馆,就是酒囊饭袋荟萃的地方,腐败分子一个下午开两个会、拿两份礼、吃两顿饭撑死你!”
咏梅对愁眉苦脸的黄淼说:“能否明早送去,小马愿意放弃休息帮你送货?”
黄淼眼泪盈眶:“本来就被南宫减肥茶拖了好几天,今天说得好好的,李院长还在等着我呢!”咏梅说:“要不打的送去?”
“不行,全是大件货,的士塞不进去。货车费用太高,打车钱她是肯定不给报销的。”小黄无奈地说。
老许本来就是个铁骨铮铮、忌恶如仇的汉子,他气得背着手转来转去的说道:
“太过份了,是顾客至上还是她开会至上。对客户不讲信誉,以后还做什么生意?反之黄淼完不成销售计划又要被扣工资,她拿着六仟元的月收入却没有一点工作责任心。这成什么世道?”
“难怪有人说:‘国企改革的结果就是领导干部帝王化,普通职工奴隶化。’”
咏梅说:“就这样,国企老总们还总觉得国家对不住他们。认为他们承担的责任大,就该拿几十万、上百万的年薪。可经济学家郎咸平教授尖锐地指出:中国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能当好国企老总!”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看就是这改革开放宠坏了这些国企领导。
咏梅又安慰大家:“急也没用,莫娜决定的事谁能改变?反过来还得责怪我工作没安排好。我给李院长通个电话,请他通融下,明早送去!”
这时送货员小崔和两个小工回来了,进屋后便坐在沙发上喘气说:“让我送500盒快要失效的爱活胆通胶囊给药品部,这明摆着让赵琚帮她慢慢去报损,转移责任。这个婆娘名堂太多,玩不过她!”
这时黄淼把送货之事告之小崔,小崔玩世不恭地冷笑说:“她和赵琚高禄一个星期开二、三次会,就接会务费一项每月就有仟余元钱的收入。而我们累死累活每个月就500元钱。老经理任职期间可不是这样,他很少去开业务会,而是让下属员工排队轮流去赴宴、接礼品,连我一个搬运工都去过好几次呢!对吧老许哥?你也去过几次?”
老许接着说:“可不是吗?老经理六十岁的人了,每天上下班都是骑自行车,很少用小马的车。这人跟人怎么比呢?”
他越想越气,抓过黄淼的手机又拔通了电话:“莫总,请您让小马来送趟货,客户正等得着急,仓库的大货车此刻还进不了城……”话没说完对方就关了机。“女魔头听不下去就关机!”
这时咏梅过来说:“老许,事没办成,你这次可得罪了她。要当心啊!我和李院长通了话,他通情达理同意明天送过去,人家也是为咱们才放弃休息在药房专候,还特地转告小黄不必为此事着急!”
黄淼舒了口气:“我还得去麻烦小马,谢谢你们为我费心了!”
近半个月来,仓储科的职工们辛苦敬业地把所有三个月后即将失效的药品清理出来,堆放於后院库内,又按GSP达标要求将所有药吕分门别类重新堆码。最近新持药品种特多,而且量很大。有腋臭灵40件;降糖新胶囊25件,第二批入库的南宫减肥茶100件。以及甘肃麦积山药厂的几个新品种。人人心知肚明,这都是从柳经理的力维公司发来的货。
小崔拿出一盒南宫减肥茶对大家说:“只听说皇帝有东宫娘娘、西宫娘娘,这南宫是怎么回事?”
大伙一听笑了,咏梅笑道:“这南宫可不是指南宮娘娘,而是百家姓里的复姓。古人有以官衔或地理位置为姓氏的习惯,以官位为姓氏的有司徒、司马、尉迟、上官、诸葛等,而南官就象西门、东方一样是以地理位置为姓氏的复姓。可能是个姓‘南宫’的人提供的配方吧。”小崔说:“罗科真有学问,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这时老许过来说:“我刚接到小马的电话,说莫娜马上过来检查仓库,让我们做下准备。”咏梅说:“这小伙子心眼好,怕莫总来挑剔,先给提个醒。”
众人七手八脚,将办公室和仓库打扫得整洁清爽,把花瓶里的水也换了,一簇翠绿的水竹散发着植物的清香。
说话间,白色金杯车已经驶进库房大院,车内走出莫总、赵琚、高禄、小田和几名部长、柜长等一干当红人物,浩浩蕩蕩,好不热闹。咏梅上前招呼:“莫总,辛苦了,请到办公室入座休息!”
莫娜披件黑呢子风衣,脖子上绕着红色长围巾,“嗯”了一声,表情有些阴阳怪气的。咏梅感觉出些不妙端倪。仍故作镇静;不卑不亢地向众人介绍了仓库在GSP达标中所作的工作。请莫总指导。随后众人围着莫总四周坐下,鸦雀无声、神情专注地聆听着领导的教诲。唯有老许一人坐在远处的办公桌旁,闷着头做他的仓库帐,一直就没有理会过莫娜。
之后检查组人员进入仓库,仔细检查药品分类堆码情况;库内温度湿度日报表及卫生状况。按惯例还得检查保管员的帐货相符率。小田她们对五个保管员每人抽样十个品种进行检查,结果货帐相符。
可这时高禄、赵琚又从老许的卡片箱内抽出六张卡片检查,高禄念道:“鼻炎康口服液,帐面150盒。”赵琚低头数货,“相符,150盒”。接下来又点了针水‘聚肌胞’‘三磷酸腺苷’均可帐面相符。当点到软膏类的‘达克宁霜’时,高禄念道:“达克宁霜 20克 ;西安扬森产;帐面480支。”赵琚数货后报说:“只有470支”.再数一遍还是470支。
莫娜接过卡,让人把老许叫过来。老许只得从办公室来到仓库“莫总找我有事?”。“达克宁霜怎么少了10支?”
老许有些措手不及,一时又想不起是怎么回事,急得脸红脖子粗:“不可能少,我刚盘点过!”莫娜把卡扔给他,“自己看吧!”
咏梅在一旁急了,又帮他数了一遍,还是差10支,忙说:“快去抽屉里找一找有没有借条之类的字据。”老许忙回办公室,在十多张借条中翻找了两遍,就是没有达克宁霜的,他已经急得沁出一身冷汗,暗地里骂自己粗心,明知莫娜来找茬,还让她抓个正着?
这边莫娜对高禄下达指示:“记下来,按规矩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