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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运成,(1918----2005)---1938年9月参加革命,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多次被评为战斗英雄,1943年被鲁中军区授予“一等战斗模范”称号,1944年抗日战争时期被八路军山东军区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作战三百余次,负伤十七次,立特功一次,大功两次,二、三等功共计六次。获得“三级独立勋章”和“三级解放勋章”,1950年由三野、华东军区推荐参加了1950年9月25日全国唯一的一次全国战斗英雄代表大会,受到了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等中央领导的亲切接见,中央军委和国务院颁发了英雄证书和奖章,经中央军委评定为“全国战斗英雄”。
1951年3月抗美援朝,中国人民志愿军26军工兵营营长, 1951年11月在独立峰阻击战中胜利地完成了阻击任务,在战斗中头部负重伤左眼摘除,二等乙级伤残。
2005年3月2日青岛401医院,清晨7点多钟,已入院两个月,昏迷了几天的父亲突然睁开了眼睛,焦急地对我说到“三儿:(我在兄弟中排行了老三,父亲一直这样叫我)快,给我穿上鞋,敌人已经过河了,军区下命令让我马上带部队阻击敌人,”。说完这句话,父亲就永远的合上了眼睛,这就是他老人家留给亲人的最后遗言。父亲仿佛是为战争而生,也必须为战争而死,和平年代似乎已经没有了他生存的空间...... 此时的我望着父亲那被疾病折磨的枯瘦如柴的身躯和上面那为共和国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留下的那十几处的伤疤,我欲哭无泪!,父亲那张饱经沧桑的脸,那一只被战争夺去眼球的深陷的眼窝,那只永远也闭不上的假眼仿佛在向这个世界询问着什么...
父亲火化后,母亲将父亲的骨灰盒一直放在家里两年多,不舍得将其安葬。去年的清明节前父亲即将安葬,母亲把我们兄弟几个召集到了一起,指着父亲火化后在骨灰中捡出的三块熔化成片状的炮弹皮以及父亲留下的那一堆军功勋章和单位不给报销的住院床位费、药费(血液制品及进口抗生素类)、120救护车费、担架费、氧气费、陪护费共计三万余元的单据,说道:“你们的父亲是被他单位的那些混帐东西迫害死的,这是阶级报复,几十年了不间断地对你们的父亲进行政治迫害,篡改他的档案,降低待遇,克扣工资,临死都不放过。你们的父亲为党为国家南征北战几十年,流血拼命,遍体鳞伤,人都打残废了,没想到如今却落下个如此下场,我想不通!你们都给我把这东西拿走,我看着它们就生气!”然后又接着说道:“我想在我活着的时候能看到你们能为你们的父亲讨回一个公道!”。说完这句话,我那1946年就参加了革命的81岁的老母亲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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