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 笔 赋 并 序　　

颠   叟　　

悲鸿之契友，白石之良师。戴雪蹈冰，淬血炼火，一椽铁笔，由来久矣。风雨如磐之夜，大师学成京华，清季民初，叠变尽阅；尝与李公大钊、　邓君仲夏共乘艰危，传播马列。继则辗转北国，执鞭高教，博览群书，著作等身，美论美史，无不探微，精研丹青，荟萃众长，赫然泰斗矣！国初，与　柳　先生亚子同参首届政协，暮逢崩天大变，扛旗开路，独步画坛；战妖斗魔，击浊扬清；思深瀚海，艺湛精金，真不二铁笔，乃第一大将也。吾为赋云：　　

思接千载，心游万仞⁽¹⁾; 笔挟雷电，画泣鬼神；若夫悲鸿，与之同仁；门彪京华，桃李森森；浩荡奇言，峥嵘高论^（2）。至若运交两代，海岳崩奔；变逢三世，仙翁九旬^（3）；腾耀五彩，吐纳风云；铸兹杰构，大声希音。尔乃秘发天机，精绝惊魂；霜森萧疏，芬葩清新^（4）；浑沦苍莽，曲折幽深；韵得风骚，味之弥醇。哑公不哑，寓庄严于游戏；逍闲不闲，藏大智于天真。寿山老僧，难解俗缘；江湖垂白，何曾忘尘？于是守正则之要义^（5），纵青莲之豪愤^（6）；挺鲁骨之铮铮^（7），抱秋风之凛凛^（8）；拓先路以大纛，举高标而独吟。才情骏迈，雄视群伦；扛鼎开山，振励后昆。八怪怯与争锋^（9），张齐莫能比邻^（10）。戛戛乎先生，巍巍兮昆仑！　　

注：　　

（1）“思接”二句：语出陆机《文赋》。　　

（2）“浩荡”二名：李白《大鹏赋》：“南华老仙，吐峥嵘之高论，开浩荡之奇言。”　　

（3）仙翁九旬：时大师八旬愈半，举成数言之。　　

（4）“霜木”二句：用郑板桥“删繁就简三秋树，标新立异二月花”意。　　

（5）正则：屈原。　　

（6）青莲：李白号青莲居士。此句意谓不事权贵。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7）鲁骨：鲁迅硬骨。　　

（8）秋风：秋瑾侠风。　　

（9）八怪：清画坛扬州八怪。　　

（10）张齐：张大千、齐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