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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兴亚 论“西方经济学”名称的嬗变
作者:许兴亚    文章发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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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与杰文斯一样,把“政治经济学”或者他所说的“纯粹经济学”,说成了“数学的一个分枝”。而所谓“纯粹经济学的本质是在完全自由竞争制度假设下确定价格的理论。”

此外,从方法论上来说,瓦尔拉斯还认为:第一,“科学所研究的不是物质的实体,而是表现为这些实体的一般观念。”第二,“数学方法不是实验方法,而是推理方法”,也就是“这类科学从现实类型概念抽出经它下定义的理想类型概念,然后以这类定义为基础,在演绎推理下构成其定理和证明的整个体系。”

可见,与杰文斯一样,尽管瓦尔拉斯标榜他自己的“纯粹经济学”的“纯自然”和“纯科学”的性质,但其实仍是建立在他的一整套资产阶级庸俗经济学的“概念”以及历史唯心主义的方法的基础之上的。

问:还有吗?

答:还有就是英国“剑桥学派”的代表人物马歇尔。不过如上面已经说过的,他的《经济学原理》的出版,则是到了1890年的事情了。此外,尽管马歇尔在“经济学”和“政治经济学”的名称的问题上采取了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但他对于“经济学的实质”这个问题的回答确实十分明确的,即:“经济学主要是研究对活动的动力和对活动的阻力,这种动力和阻力的数量能用货币来约略地衡量。这种衡量仅指它们的数量关系而言。动机的质量,不论是高尚的还是卑鄙的动机,在性质上是无法衡量的。”此外,它还特别强调一个所谓的“连续原理”,而按照这一“原理”,一切经济因素、概念、范畴以及至于阶级之间,就都没有了本质的差别,而只是数量和程度上的差别。

由此可见,在关于“经济学”或“政治经济学”的性质问题上,马歇尔的主张与“边际学派”的整个主张是同属一个范畴和体系的。

问:后来呢?

答:后来就是在20世纪20-30年代,在“西方经济学”领域内发生的所谓“凯恩斯革命”。不过按照凯恩斯自己的说法,作为马歇尔的学生,他自己就是在所谓“正统经济学”的“这种传统中熏陶出来的”。他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的写作,对他来说乃是一个“长时期的挣扎”。而在更早的时候,他则曾把“经济学”说成是一种“方法”和“思维的技术”,而“不是一种学说”。

问:可是,人们不是常说,“凯恩斯主义”的诞生,是“经济学”领域内的又一场革命”吗?

答:至于说到凯恩斯的《通论》,则正如凯恩斯自己所说的:他的目的并不是要从根本上推翻他所谓的“古典经济学”,而只是指出了他所说的“正统经济学”中“暗含”的几个“前提”的不足。正如他自己所表白的:“如果正统经济学有错误的话,其病不在于上层建筑,而在于其前提之不够明白,不够普遍,——上层建筑在逻辑上总是很少可非议的”。“我们对于经典学派理论的批评,倒不在发现其分析有什么逻辑错误,而在指出该理论所根据的几个暗中假定很少或从未能满足,故不能用该理论来解决实际问题。但设实行管理以后,总产量与充分就业下之产量相差不远,则从此点开始,经典学派理论还是对的”。显然,凯恩斯的理论,就其作为一种理论体系来说,与它所谓的“正统经济学”仍然是一脉相承的。因此,把“凯恩斯主义”的产生,说成是“经济学”领域内的一次“革命”,我认为是荒谬的。

此外,也正是这个凯恩斯,不顾他自己所说的“文法错误”,而指名道姓地与马克思唱反调,把马克思所说的庸俗经济学家约翰·穆勒,以及他自己所说的“马歇尔”、“艾其伟斯”、“皮古教授”等等都包括在了“古典学派”里面。这也正是我国经济学界一些同志所使用的“古典学派”一词的来源。

问:还有呢?

答:还有就是到了凯恩斯以后的事情了。其中比较突出的是英国经济学家罗宾斯提出:“经济科学研究的是人类行为在配置稀缺手段所表现的形式。”具体说来就是所谓:“经济学家研究如何配置稀缺手段,对不同商品的不同稀缺程度如何使不同商品之间的估价比率发生变化感兴趣,对稀缺条件的变化(不论是目的的变化造成的,还是手段的变化造成的,也不论是需求造成的,还是供给造成的)如何影响这种比率感兴趣。经济学是把人类行为当作目的与具有各种不同用途的稀缺手段之间一种关系来研究的科学。”

但是,第一,罗宾斯的这个定义,同样也是“完全按照边际主义方式给出”的。同时他的这种说法也是建立在“不同商品的不同稀缺程度”和“不同商品之间的估价比率”这个既定的“前提”之下的。而这种关系,就是一种标准的“资产阶级经济关系”。第二,像其他一切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一样,他也没有区分是在什么“社会经济形态”中和什么样的“社会历史条件下”的“资源配置”问题,因此把“经济学”或者“政治经济学”说成了一门“非历史”的科学。第三,与“边际学派”一样,他同样也把“经济学”说成了一种关于“不同商品之间的估价比率”及其“变化”的学说,也就是说,仍然把“经济学”仅仅变成一门关于“交换价值的量的关系”的学说。最后,第四,罗宾斯的这套理论即使从“西方经济学”的角度看,与凯恩斯主义所说的“非充分就业的均衡的可能性”及其事实,也是无法统一起来的。因为他的理论是建立在“资源稀缺”这个“假设”的前提之下的。不过,罗宾斯也并没有完全排除“政治经济学”这个名称,而是试图使“经济学”成为一种“理论和实证的知识体系”。对于诸如“垄断”、“贸易保护”、“计划”和“政府财政政策”等问题,他还是愿意保留“政治经济学”的名称的。

问:当代西方“主流经济学”的情况如何?

答:当代西方的“主流经济学”有关“经济学”的“定义”,只不过是简单地将罗宾斯所说的“资源配置”问题与“就业”、“通货膨胀”和“增长”这些从凯恩斯的著作中发展起来的“新经济学问题”结合在一起。例如,在萨谬尔森和诺德豪斯合著的《经济学》第16版中给“经济学”所下的定义就是:“经济学(economics)研究的是社会如何利用稀缺的资源以生产有价值的商品,并将它们分配给不同的个人。”而“这个定义的背后隐含了经济学的两大核心思想,即物品是稀缺的,社会必须有效地利用它们的资源。事实上,正是因为稀缺性和追求效益的愿望,才使经济学成为一门重要的学科。”此外,萨谬尔森在“西方经济学”界的所谓“最超群的贡献”就是被认为是“靠数学方法的帮助提高了经济理论分析技巧的正规化程度”。可见,萨谬尔森关于“经济学”的“定义”,与“边际学派”也仍然是一脉相承的。“新剑桥学派”的罗宾逊夫人对“经济学”的概括则是所谓“一箱工具”。

问:非常感谢您从当代西方经济学说史的角度对于从“政治经济学”到“经济学”名称的演变所作的说明。不过,这对于认识我国“经济学”的现状及发展问题有何意义?

答:这首先意味着:在我国,对于“西方经济学”为什么要把自己称作“经济学”而不再称作“政治经济学”这一点必须搞明白。否则就有可能自觉或不自觉地被它那套“数学化”和“科学化”,以及所谓“资源配置”、“稀缺”和“选择”等等说法所迷惑。从而在我国“经济学”的领域内,放弃或者背离“马克思主义”的正确轨道,听任“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意识形态”的泛滥,并且从而对我国社会主义社会的“经济学”的发展,造成不应有的损失。

问:还有呢?

答:联系我国经济学界的实际来说就是:把“西方经济学”称作“经济学”;而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仅仅称作“政治经济学”,甚至连“政治经济学”这门课程都要取消的做法,更是完全错误的。此外,至于把是否采用“数理统计”、“数学模型”、“数学分析”等等在内的“数学工具”来研究和分析现实的“经济问题”,作为区分“经济学”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的标准或标志,同样也是不正确的。

问:但是,您所说的这种主张,至少在公开场合好像还并不多见。

答:但是,在实际上,在心底里,在对青年人的教育和影响中,以及在日常的交谈中呢?还有,在经济学家的文章和著作的行文中、在我国不少高校的课程设置(特别是研究生阶段)和考试科目中呢?具体说来这就是:在不少经济学家那里和在不少高校中,特别是在研究生的教学和研究中,“西方经济学”中的这个“西方”二字渐渐地、一步一步地被取消了。剩下来的就只是“经济学”,或者所谓的“微观经济学”和“宏观经济学”。另外就是还有所谓的“初级”、“中级”和“高级”之分。而且将这称作所谓“经济学”的“现代化”,或者所谓“把中国经济学纳入人类现代经济学的主流”。这样一来,就出现了在我国经济学界不应当出现的这样一种现象,即:“西方经济学”=“经济学”;而“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政治经济学”,至多也只被看作“经济学”(或者说“古典经济学”)中的一个“流派”或“分枝”,而被排挤到一个十分狭窄的角落里。在课程设置和考试科目的安排上,有些学校甚至连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与“西方经济学”放到同等重要的位置也做不到。而是必欲把“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压缩到最低限度而后快。甚至只有可能的话,就把这门课程取消。

更为滑稽的是,这种现象不仅出现在“经济学”界,而且也出现在非“经济学”界。

因此,就我个人的看法而论,由此而引起的对于“经济学”这个名词的误解和滥用,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难以容忍”的程度。不仅是我个人,而且我相信,我国经济学界的多数同志对此也是深有同感。

问:您已经讲到了我国目前的情况。不过我看咱们也该休息了。晚安!

答:好吧!晚安!

八、论西方经济学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


问:在以上的讨论中,您已经多次谈过了什么是西方经济学的狭隘的资产阶级眼界,或者说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意识形态。今天是否就来谈谈这方面的问题?

答:在上一次讨论中,我们已经讨论了什么是资产阶级社会和资产阶级。另外,在过去的讨论中,我们也已经阐明了:政治经济学,或者经济学,作为一门现代的科学,是伴随着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生而产生的,因此它自始就是一门资产阶级的科学。这种情况,只是到了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产生以后,才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西方经济学即资产阶级经济学本身,也就越来越走上了庸俗化发展的道路。所以我想,接下来的问题可能就比较容易讨论了。那么,我们就先从什么是意识形态说起吧。

问:好。

答:在前面的讨论中,我已经多次提到了马克思和恩格斯合写的《德意志意识形态》这本书。这本书的书名,其德文原文就是《Die deutsche Ideeologie》。其中的Ideeologie 一词,相当于英文中的ideology,和俄文中的идиология,就是意识形态或思想体系,也就是毛泽东同志在《新民主主义论》中所说的“观念形态的东西”。它是从德文Idee(相当于英文中的Idea和俄文中的идея)即思想、观念、概念等转化而来的。从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的角度看,它是上层建筑的一个组成部分。用以前我们曾经引用过的马克思的一句话来说就是:

“意识形态本身只不过是人类史的一个方面。”

问:那么,作为一种学说的经济学,与意识形态又是什么关系呢?

答:在前面的讨论中,我们还曾经指出过,所谓主义,就是一种思想或学说的体系。这里,我们则要指出:经济学(或者政治经济学),无论是马克思主义的、还是资产阶级的,作为社会科学的一个分支,它本身就是“社会意识形态”的一个组成部分。不过,在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这两个不同的社会形态中,它们在整个社会的意识形态中处于不同的地位而已。而所谓“社会意识形态”(德文die gesellschaftliche Ideeologie),就是一定社会中人们的各种思想或观念的总和。不过,在社会意识形态中,不仅包括这些已经构成了体系的学说或主义,而且也包括了人们的各种没有形成体系的思想和观念。作为观念形态的上层建筑,它是由人们的社会存在或社会生活决定的,特别是由社会的物质生活决定的。不过从马克思主义哲学历史唯物论的角度看,意识形态本身又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和一定的继承性。因此我认为,就意识形态本身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也存在着一般、特殊和个别之分。

问:什么叫做您所说的“意识形态的一般”?

答:所谓“意识形态一般”,在我看来,就是从人和自然界(特别是动物界)的相互区分的那个意义上来说的人的“类意识”,或者“类观念”。其中从经济学的意义上来讲,就是指在各种不同的经济学说中所包含的那些共同的概念、范畴或观念。正如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所说的:

“劳动首先是人和自然之间的过程,是人以自身的活动来引起、调整和控制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过程。人自身作为一种自然力与自然物质相对立。为了在对自身生活有用的形式上占有自然物质,人就使他身上的自然力——臂和腿、头和手运动起来。当他通过这种运动作用于他身外的自然并改变自然时,也就同时改变他自身的自然。他使自身的自然中沉睡着的潜力发挥出来,并且使这种力的活动受他自己控制。……蜘蛛的活动与织工的活动相似,蜜蜂建筑蜂房的本领使人间的许多建筑师感到惭愧。但是,最蹩脚的建筑师从一开始就比最灵巧的蜜蜂高明的地方,是他在用蜂蜡建筑蜂房以前,已经在自己的头脑中把它建成了。劳动过程结束时得到的结果,在这个过程开始时就已经在劳动者的表象中存在着,即已经观念地存在着。他不仅使自然物发生形式变化,同时他还在自然物中实现自己的目的,这个目的是他所知道的,是作为规律决定着他的活动的方式和方法的,他必须使他的意志服从这个目的。但是这种服从不是孤立的行为。除了从事劳动的那些器官紧张之外,在整个劳动时间内还需要有作为注意力表现出来的有目的的意志,而且,劳动的内容及其方式和方法越是不能吸引劳动者,劳动者越是不能把劳动当作他自己体力和智力的活动来享受,就越需要这种意志。”

我认为,马克思这里所说的这些“表象”、“观念”、“目的”和“意志”,从经济学的意义上来说,就是属于“意识形态一般”的范畴。这也就是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所说的那些属于“生产一般”这个范畴中那些的“一般的抽象规定”。不过,这里所说的这个“意识形态一般”,不同于马克思所使用的另一个说法,即“一般意识形态”(德文die allgemein Ideeologie)。前者是指在历史上各种不同的社会形态中都存在的那些最简单、最基本、最一般的意识形态。也正如马克思所说的:

“劳动过程,就我们在上面把它描述为它的简单的抽象的要素来说,是制造使用价值的有目的的活动,是为了人类的需要而占有自然物,是人和自然之间的物质变换的一般条件,是人类生活的永恒的自然条件,因此,它不以人类生活的任何形式为转移,倒不如说,它是人类生活的一切社会形式所共有的。因此,我们不必来叙述一个劳动者与其他劳动者的关系。一边是人及其劳动,另一边是自然及其物质,这就够了。根据小麦的味道,我们尝不出它是谁种的,同样,根据劳动过程,我们看不出它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是在奴隶监工的残酷的鞭子下,还是在资本家的严酷的目光下;是在辛辛纳图斯耕种自己的几亩土地的情况下,还是在野蛮人用石头击杀野兽的情况下。”

我认为,从经济学的意义上说,在各种不同的经济学说中,凡是那些真正与这个意义上的生产一般相联系、并且确实能够正确反映这些人类社会的一般经济关系的观念,就属于经济学的“意识形态一般”的范畴。

问:什么是“意识形态的特殊”呢?

答:“意识形态的特殊”则是从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的,各种不同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之间的区别。而在有阶级的社会里,一个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就是该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阶级的意识形态”。这个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就构成了该社会的“一般意识形态”。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讲到“一般意识形态,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时候,就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的。所以这里所说的“一般意识形态”,就是当时德国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也就是“德意志意识形态”。而这个意义上的“一定社会的一般意识形态”,相对于前述“意识形态一般”来说,就构成了该社会的“社会意识形态的特殊”。

问:那么,什么是“阶级的意识形态”呢?

答:按照我个人在上面划分的那3个层次,我认为它就已经属于“意识形态的个别”的范畴了。不过您知道,从马克思主义的唯物辩证法的观点来看,这种一般、特殊和个别的区分,在一定意义上也是相对的。正如毛泽东在《矛盾论》中所说的:

“由于事物范围的极其广大,发展的无限性,所以,在一定场合为普遍性的东西,而在另一一定场合则变为特殊性。反之,在—定场合为特殊性的东西,而在另一一定场合则变为普遍性。这一共性个性、绝对相对的道理,是关于事物矛盾的问题的精髓,不懂得它,就等于抛弃了辩证法。”

而所谓“阶级的意识形态”,我认为就是在一定社会形态中,某个阶级作为一个阶级的整体所具有的那些特殊的意识形态。不过这里应当注意以下两点:

第一,这里说的是“阶级的意识形态”,而不是特指个别人的个别意识,虽然后者也从属于前者。

第二,作为一个阶级的“意识形态的总体”(也就是阶级意识形态的“具体”或“个别”),它本身又是一种最丰富的规定。其中既包含着某些属于意识形态一般的因素,也包含着这些阶级所特有的那些意识形态,而这些特有的意识形态又是由这个阶级在其特定的社会生产方式中所处的地位决定的。一方面,按照毛泽东同志的说法,在有阶级的社会里,每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另一方面,也是按照毛泽东的说法:事物的性质是由该事物的主要矛盾、特别是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决定的。因此在我们考察某一特定阶级的“阶级意识形态”时,也就必须把其中可能包括着的那些确实属于“意识形态一般的因素”仔细地剥离出去。这样,剩下来的当然就只是这个阶级所特有的那些观念了。对于我们这里所要讨论的问题来说,这就是“经济学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或者说“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意识形态”。同时,这也就是熊彼特在他的《经济分析史》一书中始终没有真正弄明白的、因而使他耿耿于怀的那个“意识形态的偏见”。

因此,一方面,资产阶级的政治经济学(或者简单地说资产阶级经济学,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西方经济学)作为一种观念形态的东西,它本身就是资产阶级社会(或我们今天所说的资本主义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全都属于“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另一方面,在我们通常提到“经济学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时候,又主要是指上述“资产阶级经济学的意识形态偏见”。至于马克思主义经济学,虽然它也是首先在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的、并且从而也构成了这个社会的意识形态的一部分,但在资本主义社会里,它却并不属于这个社会中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而是一种受排斥、受压制的学说。只有在社会主义社会的条件下,它才有可能成为一种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

问:您讲了一些“很哲学”的东西。

答:在我看来,这不过是马克思主义的一些基本的常识,加上我自己的一点非常粗浅的体会而已。不过,就连这些最基本的理论和方法,在我国经济学界一些时髦的做法中也已经不多见了。所以,我国经济学界一些同志已经指出了马克思主义的历史唯物论和唯物辩证法在我国社会主义经济理论的发展中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对此我是非常赞成的。

问:不过,您这里又提到了熊彼特。他对这个问题是怎么说的?

答:具体说来是这样:首先,您可能还记得,在昨天的讨论中我们已经提到,熊彼特对于马克思的阶级学说,是先来了一个有限度的肯定,然后在这种有限的肯定中,来了一个根本性的否定。因为他一方面说“阶级理论这是我们必须记录下来的一个重要贡献”;另一方面却又粗率地把它说成所谓“经济史观的跛子姐妹”。

问:是这么一回事。

答:不过那是在《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这本书中说的。而在他的《经济分析史》中,则专门讲到了经济学的意识形态。在这里,他也是先对马克思的理论做出他自己的解释,然后在貌似公允地(这并不排除他可能是真心的)给了一些“伟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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